全省模考第二名的沈听晚,在高考英语听力开考三分钟后被带出考场。
她的收音机里被人焊了一块信号芯片。所有人都认定她作弊。失望透顶的父亲带着她回家,
途中遭遇车祸,父女双双殒命。再睁眼,回到高考前夜。
室友方若彤端着一盒牛奶走过来:"听晚,我帮你看看收音机?这批机子好像有杂音问题。
"这一次,沈听晚笑着点了头。第二天一早,她当着监考老师的面,
亲手把收音机拆成了一堆零件。调查组的人冲进来时,对着一地残骸无从下手。"信号芯片?
你们说的是桌上那堆废铁吗?
"......-正文:第一章考场惊魂信号异响"五考场有考生设备信号异响,
疑似作弊。"高考英语听力开考三分钟,我就被从座位上带走了。
两个监考老师一左一右架着我,走廊里的脚步声又急又重。
其中一个女老师手里攥着信号检测仪,绿灯狂闪,嗡嗡嗡叫个不停。
考场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百多个人同时抬头的声音。
那种被几十双眼睛扫过的感觉,像大冬天被人把衣服扒了。"我没有作弊!
"我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尖得连自己都不认识。没人理我。我被带进考务办公室。
五六个老师围成一圈。有人翻我的考试袋,有人把我的口袋里里外外摸了一遍,
有人拿着我的收音机翻来覆去地看。检查了将近半小时。最后,他们从我的收音机主板下面,
撬出来一块米粒大小的信号接收芯片。那东西用黑色热缩管包着,贴在电池仓内壁,
肉眼根本看不出来。"这不是我放的!"我冲上去想抢回收音机。一个男老师把我拦住了。
考务的人把收音机翻到背面,指着贴纸上的考场号和座位号:"收音机是你的,
芯片也在你的机子里,你说不是你放的?""收音机是我的,但这个芯片不是我装的!
""那是谁装的?"我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昨晚宿舍熄灯之后,
我室友方若彤端着一盒牛奶走过来。"听晚,我帮你看看收音机吧?
今天好几个同学都说这批机子有杂音,明天考听力别出岔子。
"我当时正躺在床上默背英语作文句型,困得脑子发糊,随口嗯了一声。她把收音机拿走了。
大约过了八九分钟才还回来。还回来的时候,顺手帮我塞进了考试袋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好了,没问题。"她拍了拍我的被角。"谢了。"我当时说。"咱俩还用客气?
"她笑着回了自己床上。我把这些全说了。考务的人面无表情地做记录。
然后方若彤被叫来了。她站在考务办公室门口,眼眶通红,嘴唇直哆嗦。"听晚,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昨天是好心帮你检查收音机,你现在反过来咬我一口?
""我不是——""我知道你压力大。"她打断我,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
"但你作弊被抓了,不能拉我下水啊!"她哭得太真了。真到满屋子的老师集体沉默。
真到考务的人看我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反感。我站在那里,嘴皮子抖了半天,
一个字都没挤出来。当天下午,成绩作废通知就到了。全部科目,零分处理。
三年内禁止参加高考。红纸黑字的通报贴在学校大门口,最下面盖着省考试院的鲜红公章。
第二章重生回到悲剧前夜我爸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他在考场外面等了四个小时,
没等到我出来,等来一通电话。我赶到学校门口的小旅馆时,他坐在床边上,
一只手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我成绩作废的公示截图。他抬头看我。那双眼睛我这辈子忘不掉。
不是愤怒。是茫然。"听晚,你跟爸说实话。到底做了没有?""没有。
"他看了我很久很久。然后站起来,手机揣进裤兜,拎起我的书包。"走吧。回家。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被人攥成一团。我妈走得早。我爸一个人把我养大,
在县城里当水电工,三十八度的天爬人家阁楼接线,身上的汗把衣服湿了干、干了湿。
我考到全省模考第二那天,他买了两斤猪头肉,蹲在出租屋门口喝了三瓶啤酒,
给工头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飘的。"我闺女全省第二,她说要考京大。"可现在。
他引以为傲的女儿,成了高考作弊的违纪生。回家的路要走一段国道,经过一个长下坡。
对面来的大货车超载了。下坡的时候刹车烧了,车头直接撞上我爸那辆借来的面包车。
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前挡风碎成了满天亮碴子,我爸的右手伸过来,死死按住我的脑袋。
"爸!"我猛地坐起来。浑身绷成一根棍,心跳快得像要把肋骨撞断,
后背的汗把凉席洇出一大片水印。我慢慢抬手,按亮手机。六月七号。晚上十一点五十一分。
高考第一天。我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分钟。上辈子我百口莫辩,被钉死在作弊的耻辱柱上,
到死都没翻过来。我爸到死都以为他供了十八年的女儿,是个连高考都要靠作弊的废物。
这辈子,不一样了。我翻身下床,从考试袋里摸出明天英语要用的收音机。
背面的螺丝拧得紧紧的,看不出任何被动过的痕迹。
上辈子考务的人是把收音机整个拆开才找到那块芯片的。方若彤她爸在县城开家电维修铺。
这个细节上辈子调查的时候有人提过,但没人当回事。
一个家电维修工的女儿会摆弄电子元件,谁会觉得奇怪?她从小在她爸铺子里泡大的,
焊接、拆板、换芯片,比修手机的师傅还利索。学校科技节她还拿过一等奖。
正常到没人往那个方向想。我握着收音机站在黑暗里。方若彤的床在我斜对面,
蚊帐放下来了,里面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
她会在熄灯后十二点左右过来。我把收音机放回考试袋,重新躺下,手机调成静音,
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着我桌面上的考试袋。十二点零六分。方若彤那边的蚊帐动了。
"沈听晚。"她压低嗓门叫我。我闭着眼不动。她过来推了推我的肩:"听晚,睡了吗?
"我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嗯了一声。"我帮你看看收音机吧?
今天好几个同学都说这批机子有杂音,明天考听力别出岔子。"语气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嗯。"我用鼻音应了一声,翻身朝墙。我听到她走到自己桌前,拉开抽屉,
有什么金属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整个过程大约八分钟。然后她走回来,
把收音机放回我的考试袋,拉链拉好。"帮你放好了。"她拍了拍我的被角。"谢谢。
"我闷在被子里说。她的脚步声回到自己那边。蚊帐放下来。安静了。我又等了二十分钟,
等到整间宿舍只剩均匀的呼吸,才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录像还在跑,我按了停止。
保存。备份到网盘。又传了一份到我的邮箱。黑暗里我盯着天花板,
把那八分钟的录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方若彤。这辈子,你该换个剧本了。
第三章暗流成绩的诡异波动我没有马上睡。我坐在床边,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
打开了学校的内网成绩系统。上辈子我一直有个想不通的事。高三下学期第一次市模考,
我发挥得很好,出考场的时候自己估了分,数学至少一百四十,英语也在一百三十五以上。
但成绩出来的时候,数学只有一百二十八,英语一百三十。我当时以为是自己估分不准。
现在回过头看,我不这么想了。我翻到上学期几次模考的成绩记录。
全省第二、全省第五、全省第二、全省第七。中间那次掉到第七,是市模考那次。
我又翻到方若彤的成绩。她那次从年级第十二,跳到了年级第六。我往后翻了两页。
方若彤每次大考前一周,都会来找我"对答案"、"互相检查笔记"。
每次她拿走我的笔记之后,我的下一次考试成绩就会轻微下滑。巧合?也许。但我不信了。
我把成绩截图全部保存下来,按时间线排好,存进一个文件夹。然后我打开通讯录,
找到班主任赵老师的号码。没有拨出去。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退出通讯录,
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窗外有蝉在叫。方若彤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看着她蚊帐里模糊的轮廓。两年同窗。我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她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
是我跑去校门口给她买的止疼药。她跟前桌男生闹别扭哭了一晚上,
是我陪她在操场走到凌晨一点。她每次考完试问我考得怎么样,我以为她是关心我。
她每次主动帮我整理错题本,我以为她是为我好。我闭上眼。
明天的事情一件一件在脑子里排好了队。六点四十,考场开放。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动收音机。第四章反击申请更换收音机闹钟响的时候我已经醒了。
六点整。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方若彤的蚊帐纹丝不动。我穿好衣服,把考试袋提起来。
走之前我在方若彤桌边停了一秒。她的抽屉没上锁,微微敞着一条缝。我没动。不急。
到了考场外面,人已经开始排队了。我没有排队。我径直走到入口旁边的值班台前。
值班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老师,胸牌上写着"考点副主任",姓周。"周老师。
"他抬头看我:"怎么了?快进去吧,马上开考了。"我把收音机放在值班台上。"老师,
我申请换备用收音机。""怎么?你的坏了?""没坏。但我怀疑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周主任的表情变了。他拿起收音机看了看,又看了看我。"你确定?""确定。
""谁动过?""现在不方便说。考完试我会把所有证据交给您。"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站起来,从身后柜子里拿出一台密封的备用收音机,当着我的面拆封、检查,递给我。
"你先用这个。你的收音机我暂时保管,考完了再说。""谢谢周老师。
"我接过备用收音机装进考试袋,转身往考场走。身后周主任叫住我:"同学,
你叫什么名字?""沈听晚。五考场,26号。"第五章对峙芯片重现考务办七点开考。
我戴好耳机,在答题卡上涂好信息栏,翻开试卷。听力第一道题的录音刚放出来,
我的注意力全在耳朵里。声音干净、清晰,没有任何杂音。和上辈子完全不同。
上辈子那台被动过手脚的收音机也能正常接收听力信号,
但那块芯片在工作时会产生微弱的电磁波。微弱到我察觉不了,但信号检测仪能。
开考第三分钟。教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不是一个人。是三个。最前面的是周主任,
后面跟着一个穿蓝马甲的,最后面的人扛着摄像设备。所有人都抬头了。
一百多个脑袋齐刷刷转向门口,然后转向我。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画面。周主任走到我旁边,
弯腰压低声音:"沈听晚同学,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摘下耳机,站起来。
一百多个人的目光扎过来。但这次我站起来的时候,腰板是直的。考务办公室和上辈子一样,
五六个老师围了一圈。不一样的是,桌上除了我那台收音机,
还多了一份周主任做的情况记录。收音机已经被拆开了。主板被翻过来。电池仓内壁上,
那颗米粒大的信号接收芯片,用黑色热缩管裹着,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周主任指了指它:"这个东西,你知道吗?""知道。"在场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周主任继续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今天早上。"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但我怀疑有人动手脚,是昨天晚上就确认了的。
"第六章疑云母亲名字的试探门口突然多了一个人。是我们年级的教务处陈主任。
五十多岁,花白头发,拎着个公文包,一脸严肃。他进来先看了看桌上的收音机,
又看了看我。"这就是那个学生?"周主任点头:"就是她。沈听晚,全省模考第二,
市一中的。"陈主任皱了皱眉。他没说话,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翻了翻,然后看向我。
"沈听晚,你母亲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顾清岚。怎么了?
"陈主任盯着我看了两秒,没接话,把文件塞回公文包。"先处理正事。
"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示意周主任继续。我心里存了个疑。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周主任重新看向我:"你说你怀疑有人动手脚。谁?""我的室友,方若彤。""证据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昨晚的录像文件,音量调到最大。画面很暗,
但手机闪光灯微弱的光线够用了。方若彤走过来,推我肩膀,开口说话,拿走收音机,
走到自己桌前,拉开抽屉。金属碰撞的声音。八分钟后,她走回来,
把收音机塞进我的考试袋,拉上拉链。"帮你放好了。"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清清楚楚。录像放完。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份录像我备份了三个地方。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我的收音机从昨晚熄灯到今天早上,只有方若彤动过。
""上面除了我和她的指纹,不会有第三个人的。""这块芯片是她装进去的。
她用的工具和备用芯片,现在应该还在她宿舍的抽屉里。"我一口气说完。声音平稳,
手也没抖。上辈子在这间办公室里,我喊到嗓子劈了,哭到眼睛肿成一条缝,
没有一个人信我。这辈子我不需要喊,也不需要哭。周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让五考场14号考生方若彤,带上她的全部随身物品,
到考务办公室。"第七章铁证录像与焊接工具方若彤被带进来的时候,英语听力还没放完。
她进门先看到了满屋子的人,然后看到我,最后看到桌上被拆开的收音机。
她的表情从迷惑变成了不耐烦。"什么情况?我正考试呢,谁让把我叫出来的?
"周主任没说话。他直接点开了录像。方若彤的声音和影像第二次在这间办公室里响起。
她的脸色从正常变成发白,只用了三秒。"这不是,这不是我!"她的声音劈了。
"沈听晚你伪造视频!""你抽屉里的焊接工具还没来得及收吧。
"我看着这个上辈子亲手毁了我一切的人。"那是我爸的东西!我带到学校修台灯的!
""修台灯需要用到信号接收芯片?"她不说话了。然后她转头看向周围的老师,
眼眶开始泛红,下嘴唇开始抖。又是这套。上辈子就是靠这套,让所有人站到了她那边。
"你哭。使劲哭。""哭到所有人都觉得你是被冤枉的。""哭到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在害你。
"方若彤的眼泪本来已经要掉下来了,被我说得生生憋了回去。
周主任挥手:"去把她抽屉里的东西拿来。"两个老师出去了。十分钟后回来,
手里拎着一个铁皮盒子。打开。电烙铁、锡丝、松香、尖嘴钳、镊子。
盒子最底下压着三颗没拆封的信号接收芯片,和我收音机里拆出来的那颗一模一样。
"这是我爸的!"方若彤的声音不是哭腔了,是尖的。"我爸是修家电的,
我拿他的东西怎么了?你们凭什么因为这个就赖上我?"周主任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桌上那排芯片,没说话。第八章摊牌谁才是作弊者方若彤死死盯着我。
我迎着她的目光,一步都没退。"我跟你住一个宿舍两年。
""你每次大考前一周都来找我对笔记、对答案。""我一直以为你是为我好。
""到昨天晚上我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摸我的底。
""摸清楚我复习到什么程度了,哪些题会做哪些不会。""你每次摸完底,
下一场考试就刚好比我高一点点。""你模考最好的成绩是年级第六。我是全省第二。
""你追了两年,一次都没追上。""所以你不想让我考了。""就这么简单。
"方若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办公室里安静极了。摄像设备的红灯还亮着,
一滴不漏地录着这一切。方若彤突然笑了。"沈听晚,你以为你赢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只有我和离得最近的周主任能听清。"就算这事是**的,又怎么样?
""我顶多算作弊未遂,取消今年成绩,明年照样考。""你呢?你现在在这儿跟我耗着,
你的英语听力已经过了大半了。""你就算回去接着做,听力的分你还拿得回来吗?
""你心态是不是已经炸了?后面几科你还能正常发挥?"她说得很慢,
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坐在旁边的陈主任听了这段话,脸上的表情冷到了极点。
上辈子的我听完这段话,确实崩了。事实上上辈子我不光崩了,
我连后面几科的试卷都没打开过。但这辈子,不一样。"谁告诉你,我还需要回去接着考?
"方若彤的笑容定在了脸上。第九章闹剧家长的无理取闹我转头看向周主任。"周老师,
按照省考试院的考场规则,考生因非自身原因被中断考试的,可以申请补时或者单独重考。
""我是在开考三分钟的时候被叫出来的,有监控记录,有您签字的情况说明。
""我申请英语科目单独重考。"周主任顿了顿,点了点头:"规则上是可以的,
我帮你报上去。"方若彤脸上最后一丝表情消失了。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裙子,满脸焦急。
她一进门就冲到方若彤身边,一把搂住她。"我闺女怎么了?谁欺负她了?"方若彤的妈。
我认识她。上辈子她在学校门口指着我爸的鼻子骂过,说我是贼喊捉贼。"你就是沈听晚?
"她一转头看到我,声调立刻拔高了八度。"我女儿从小到大没做过一件坏事!
你自己作弊被抓了,反过来咬我女儿?""阿姨,证据在桌上。""什么证据?你伪造的?
"周主任开口了:"家长请冷静。录像、芯片、工具,我们都核实过了。
"方若彤的妈根本不听,一把抓住周主任的袖子:"我告诉你,我女儿要是有半点闪失,
我跟你们学校没完!"她又转头冲我吼:"你爸呢?让你爸来!有本事让你家大人出来说话!
"提到我爸,我的手攥紧了。上辈子,我爸就是被这句话叫来的。然后他在回家的路上,
替我挡了那辆失控的大货车。"我爸不需要来。"我的声音稳住了,"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我一个人能说清楚。"方若彤的妈还要再闹,陈主任终于站了起来。"家长,
这里是考务办公室,不是菜市场。请你出去等候,调查结果会通知你。"他的语气不重,
但方若彤的妈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张了张嘴,没再喊出来。两个老师把她请了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方若彤站在原地,脸色青得吓人。她知道她妈的出现,
不但没帮上忙,反而让她的处境更难看了。我看着她。这辈子所有该来的人都来了,
该说的话都说了。是时候收尾了。第十章绝杀申请单独重考我拿起自己的考试袋,
把备用收音机装好,拉链拉上。然后我转向方若彤。"你刚才说,你顶多算作弊未遂,
取消成绩,明年还能考。"我停了两秒。"你搞错了。""你不是'未遂'。
"方若彤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块信号接收芯片,是你亲手焊进我收音机里的。
""你把它带进了考场。""芯片在考场环境中处于激活状态,
信号检测仪捕捉到的就是它发出的信号。
""从你把这台收音机交到我手上、我带进考场的那一刻起,作弊行为就已经完成了。
""你不是未遂,你是既遂。"方若彤的身体晃了一下。"使用电子设备协助实施考场舞弊,
按照省考试院的处分条例,三年禁考起步。""记入个人档案。""跟你一辈子。
"方若彤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还有一件事。
"我从手机里翻出昨晚整理的那组截图,递给周主任。
"这是我高三以来所有大考成绩和方若彤成绩的对比记录。
每次她主动来找我'对笔记'之后,我的下一场考试分数就会出现异常波动。
""我不确定她用了什么手段,但我建议考试院调取我以往几次模考的原始答题卡和扫描件,
做一次笔迹和涂卡痕迹的比对。"周主任接过手机,扫了一遍,转头看向陈主任。
陈主任点了点头。方若彤猛地上前一步。"你胡说!那些考试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没考好怪我?""那就查嘛。"我看着她,"查出来是清白的,算我冤枉你。
查出来不是——"我没把话说完。方若彤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所有人答案。我走到门口,
拉开门。走出两步,停下。没回头。"方若彤。""你刚才问我是不是以为自己赢了。
""我不觉得我赢了。""我只是不想再输第二次。"门外走廊里,
方若彤的妈还在跟值班老师拉扯,声音又尖又急。她看见我出来,猛地扑过来。
"你给我站住!你们凭什么——""凭证据。"我没停步。
身后传来方若彤的妈撕心裂肺的嚎叫,夹杂着方若彤压着嗓子喊的"妈你别说了"。
我走到走廊尽头,右转,推开了备考室的门。备考室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和一台全新的收音机。周主任安排的单独重考。我坐下来。把考试袋里的文具一样一样摆好。
深——不。我吸了一口气,拿起笔。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试卷纸上,白得晃眼。
监考老师按下播放键。英语听力的录音响起来。我看着第一道题,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这辈子头一回,觉得阳光是暖的。
第十一章释然父亲沉默的信任考试结束铃响的时候,我放下笔。
监考老师收走了我的答题卡和试卷,签好了时间确认单。"考得怎么样?"他随口问了一句。
"听力满分应该没问题。"他笑了一下,没当真。两天后,他会知道我没开玩笑。
我走出备考室的时候,走廊里空了。方若彤和她妈已经不在了。周主任站在值班台旁边等我。
"沈听晚,你后面几科正常考,不受影响。方若彤的事情省考试院已经介入了,
会有正式的调查结论。""谢谢周老师。""你爸在校门口等你。"我顿了一下。
快步走出去。校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我爸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
瓶身都被捏变形了。他看到我,站起来。"听晚——""爸,没事了。"我走过去,
接过他手里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全解决了。不是我的问题,
是别人陷害我。考试院已经介入调查了。"我爸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他想问什么,
但最后只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走,爸带你去吃碗面。下午还考呢。""好。
"我跟在他后面走的时候,看到他后颈上那道干活时被电线划的疤,已经褪成了淡粉色。
上辈子的国道、大货车、碎成渣子的挡风玻璃。不会再有了。
面馆里我爸给我点了一碗红烧牛肉面,加了个荷包蛋。他自己只要了一碗素面。"爸,
你也加个蛋。""不用,吃不了那么多。""加。"他没再说话,冲老板竖了根手指。
吃面的时候他一直没问考试的事。我也没多说。有些事,等成绩出来,他自然会知道。
第十二章荣光全省的逆袭高考结束后第十四天,成绩出来了。我的手机在凌晨六点开始震,
班主任赵老师的电话。"沈听晚!你查分了吗?""还没——""全省第一!你是全省第一!
七百一十三分!"赵老师的声音劈了,像是一口气没喘上来。我拿着手机坐在床上,
脑子里嗡了两秒。上辈子我的成绩是零分。通报。禁考。车祸。这辈子,全省第一。
我爸在隔壁屋里听到动静,推门进来:"谁的电话?""赵老师。""说啥了?
""我考了全省第一。"我爸愣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他站了大概有五六秒钟,
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屋。我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很闷的响动。不是摔东西。
是他一**坐到了床上,弹簧发出的声音。然后是很长一段沉默。
再然后是很轻很轻的抽鼻子声。我没有过去。有些东西,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
赵老师的电话挂了不到十分钟,第二个电话来了。京城大学招生办的。
"请问是沈听晚同学吗?我们这边想跟你聊一下志愿填报——"第三个电话,华清大学的。
第四个电话,省电视台的。第五个电话,县教育局的。手机烫得我换了三次手。
我把所有电话都接了。但有一个号码我一直在等。它没有来。方若彤的号码,从出分到现在,
一条消息都没有。她不会发的。因为她的成绩栏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红色的字。
"该考生因违反考试纪律,成绩取消,三年内禁止参加全国统一考试。
"第十三章纠缠校门口的堵截出分后第三天,我在学校门口被方若彤的妈堵了。
她站在校门口的花坛边上,看到我出来,直接冲上来拦在路中间。"沈听晚!你给我站住!
"周围几个刚出校门的同学都停下了脚步。"你害了我女儿你知不知道?三年禁考!
她的人生全毁了!"我停下来看着她。"阿姨,方若彤的人生是她自己毁的。""你放屁!
"她的声音拔得老高。"是你陷害她!你自己作弊被抓了,反咬一口!""证据都在考试院。
录像、芯片、工具,每一样都经过了鉴定。""那些都是假的!你伪造的!""阿姨,
那块芯片上的焊接痕迹和方若彤在科技节获奖作品上的焊接手法一致,
鉴定报告是省考试院出的,不是我出的。"这句话是赵老师昨天告诉我的。
省考试院的调查报告正式下来了,方若彤的所有申诉都被驳回。方若彤的妈被噎住了。
她脸涨得通红,手指着我,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你……你等着!我去告你!我去找媒体!
我去——""随便。"我从她身边走过去。"证据是公开的,您想找谁查都行。
"身后传来她尖锐的叫喊声,夹杂着骂人的脏话。路过的同学站在旁边看,有几个认出了我,
开始交头接耳。"那就是沈听晚吧?全省第一那个?""就是她。
就是那个被室友陷害差点没法考试的。""方若彤真的往她收音机里装了东西?
""考试院都通报了,还能有假?"我没停步,也没回头。
方若彤的妈在身后骂了整整五分钟,最后被学校保安劝走了。
第十四章正名礼堂里的掌声填完志愿后的第二天,赵老师在班级群里通知开一场表彰会。
全校大会,在学校礼堂。校长亲自出面,说是要给今年高考优秀学生颁奖,
重点表彰省市前十名。我到场的时候,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高一高二的学生,全校老师,
还有好几个扛着摄像设备的,是县电视台来的。我坐在第一排。校长讲话的时候,
我左边坐着一个市报的记者,右边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校长在台上念到我的名字。
"高三六班沈听晚同学,今年高考以七百一十三分的成绩位列全省第一,已被京城大学录取。
"台下响起掌声。"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沈听晚同学在考试中遭遇了不公正的对待,
但她凭借冷静和智慧为自己证明了清白。这种品质,比任何分数都珍贵。
"校长这段话说得很含蓄。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掌声比刚才更大了。
我站起来走上台,接过校长递来的奖状和证书。台下的闪光灯晃了我好几下。
我看到了人群后排靠门的位置,站着两个人。方若彤的妈。和方若彤。
方若彤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色很差,黑眼圈重得像是好几天没睡。
她穿着一件旧T恤,站在她妈身后,一言不发。她妈的表情很复杂,又是恨又是不甘,
嘴巴紧紧抿着。我在台上站了两秒,和方若彤的目光撞上了。她先移开了眼。
校长接着念了市前十名的名单。轮到颁奖的时候,台下有个女生忽然举手。"校长,
我有个问题。"是高三四班的周雨桐。和方若彤同一个班的。"方若彤之前跟我说,
她被冤枉了,是沈听晚伪造证据害她。这是真的吗?"礼堂里一下安静了。校长看向我。
我接过话筒。"你去省考试院的官网查一下通报,或者直接搜方若彤的名字,
所有的调查过程和鉴定结论都是公开的。
""包括她亲手焊的芯片、她抽屉里翻出来的工具和备用零件、我拍的录像,全部在案。
""她如果觉得冤枉,可以走法律途径申诉,而不是私下跟同学说是我害她。
"周雨桐不说话了,慢慢坐了下来。后排的方若彤脸已经白了。她妈拽着她的胳膊,
把她拖出了礼堂。门在身后砰地关上。礼堂里又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第十五章风波匿名举报信来袭京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
我爸骑着他的旧电瓶车去邮局取的。他把那个红色的快递盒子捧回来,放在饭桌上,
看了五分钟都没拆。"爸,你拆啊。""你拆。你的。"我把盒子拆开,通知书抽出来。
大红底烫金字,"京城大学"四个字方方正正地印在最上面。
我爸伸手碰了一下通知书的边角,又缩回来了。"你妈要是还在,
看到这个……"他没说下去。收起通知书的第三天,赵老师打来了电话。"听晚,
你的助学金材料准备好了吗?京城大学那边需要你提前寄过去。""准备好了,明天就寄。
""还有一件事。"赵老师的语气变了,"你的录取信息在网上公示之后,
有人给省教育厅写了举报信。"我顿了一下。"举报我什么?""说你的高考成绩存在疑问,
要求重新审查你的考试过程。理由是,你之前被调查过作弊嫌疑。""举报人是谁?
""匿名的。但省厅把信转给了京城大学招生办。"我握着手机,慢慢在椅子上坐下来。
上辈子不存在这个环节,因为上辈子我压根没有成绩。但这辈子,我考了全省第一。
全省第一的光环太大了,大到有人觉得,一个被调查过的考生不配拥有。"赵老师,
这封举报信会影响我的录取吗?""正常来说不会。你的作弊嫌疑已经被考试院调查清楚了,
是别人陷害你,结论明确。但……""但什么?""但京城大学招生办那边说,
要看省教育厅的复核结果。复核期间,你的录取状态会暂时冻结。"我把手机放下来。
窗外我爸正蹲在院子里洗他的工具箱。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方若彤。还是方若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