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为了救他的白月光林若若,把我推向了疾驰而来的汽车。我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
他连一条信息都没发过。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林若若只是擦破了皮,而我粉碎性骨折,
永远失去了保送京大的舞蹈特长生资格。出院那天,
我把从小戴到大的那条他送的项链扔进了垃圾桶。顾辞,这十年的青梅竹马,我不要了。
1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十字路口的宁静,橡胶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焦黑的痕迹,
伴随着周围人群惊恐的尖叫声。那一秒钟的时间,在我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
我原本是和顾辞并肩走在斑马线上的。我的手甚至还轻轻拽着他的校服衣角,
就像过去十年里无数次放学回家时那样。可是,
当那辆失控的黑色轿车像一头疯牛般冲过来的时候,顾辞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拉我一把,而是狠狠地甩开了我的手。
那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将我整个人推向了车道的最中央,而他则像一头护崽的猎豹,
猛地扑向了站在路边发愣的林若若。他把林若若死死地护在怀里,
两人一起滚向了安全的绿化带。“砰——!”剧烈的撞击声在我的耳边炸开。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片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地飞到了半空中,
然后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右腿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剧痛,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清晰可闻。温热的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向绿化带的方向。
顾辞正焦急地捧着林若若的脸,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颤抖和恐慌:“若若!
若若你没事吧?别吓我!”林若若只是手背上擦破了一点皮,正伏在他的胸口嘤嘤哭泣。
而我,躺在冰冷的血泊里,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顾辞却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我。
再次醒来,是在充满刺鼻消毒水味的医院病房里。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
还有床头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我试图挪动一下身体,右腿立刻传来钻心剜骨的疼痛,
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别动!你右腿胫骨和腓骨粉碎性骨折,刚做完手术打上钢钉。
”查房的医生走进来,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惋惜,“小姑娘,你是练舞蹈的吧?
这腿伤得太重了,以后就算是恢复了,阴雨天也会疼。
至于高强度的舞蹈动作……那是绝对不可能了。”医生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一点一点地割开我的心脏。我是市里最顶尖的舞蹈特长生,再过一个月,
就是京大舞蹈系的保送选拔考试。为了这个名额,我从小到大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
脚趾磨破了多少次皮,只有我自己知道。可是现在,全毁了。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渗入枕头里。在医院的这半个月,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每天除了忍受换药时的剧痛,就是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我的父母在外地做生意,
连夜赶回来照顾了我几天,又因为公司出了急事不得不离开,只能给我请了个护工。而顾辞,
整整十五天,没有来看过我一次。我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
没有一条来自顾辞的未读信息。我点开我们三个人的微信小群“永远的好朋友”,
里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顾辞发了一张照片,是在一家高档餐厅里,
林若若戴着生日王冠,对着一个巨大的双层蛋糕许愿。
顾辞配文:“祝我们若若小公主十八岁生日快乐,压惊派对圆满成功!以后有我在,
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惊吓。”林若若在下面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谢谢阿辞,
那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没命了。只是不知道念念怎么样了,我好担心她。
”顾辞秒回:“管她干什么?她平时身体壮得像头牛,估计也就是擦破点皮在家里矫情呢。
谁让她过马路不看红绿灯的,受点教训也好。”看着这些冰冷的文字,
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身体壮得像头牛?矫情?受点教训?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十年的青梅竹马,十年的陪伴与付出,
在天降的白月光面前,竟然变得如此廉价和可笑。我曾经以为,就算他不爱我,
至少我们之间还有深厚的亲情和友情。现在看来,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挡箭牌。
出院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细雨。护工阿姨推着轮椅把我送到医院门口,
帮我把行李放进出租车里。我坐在后座上,低头看着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银质项链。
那是顾辞初二那年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天鹅,
寓意着我能在舞蹈的舞台上像天鹅一样闪耀。我戴了整整四年,洗澡睡觉都不曾摘下。
我伸手,用力一扯。“吧嗒”一声,银链断裂,在我的脖子上勒出一道红痕。我摇下车窗,
将这条承载了我十年青春和可笑单恋的项链,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师傅,
开车吧。”我平静地说道。再见了,顾辞。从今天起,苏念的人生里,再也没有你这个人。
2重返校园的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周一。我拄着医用拐杖,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
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每走一步,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都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来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那不是苏念吗?她怎么拄着拐杖来上学了?”“听说前阵子出了车祸,伤得挺严重的。
”“难怪这半个月都没看见她。不过顾辞怎么没陪着她?平时这两人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你还不知道啊?顾辞现在天天围着转班来的林若若转呢,谁还管这个青梅竹马啊。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落入我的耳朵里,我的内心却毫无波澜。痛到极致之后,
剩下的只有麻木和清醒。我推开高三(一)班的教室门,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右腿上。顾辞正坐在教室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那是我们同桌了整整两年的座位。此刻,他正侧着身子,手里拿着一盒切好的水果,
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递到前排林若若的嘴边。林若若娇羞地张嘴咬下,两人相视一笑,
粉红色的泡泡几乎要溢出整个教室。听到开门声,顾辞转过头。
当他看到我拄着拐杖、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口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拿着牙签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念念……”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阿辞,我突然觉得头有点晕。
”林若若适时地发出一声娇弱的惊呼,伸手抓住了顾辞的衣角,眉头微微蹙起,
一副西子捧心的柔弱模样。顾辞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去,
他连忙弯下腰查看林若若的情况:“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吹风感冒了?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冷眼看着这出拙劣的戏码,一瘸一拐地走向我的座位。走到座位旁,我没有坐下,
而是直接拉开书包拉链,开始收拾桌洞里的课本和文具。我把所有的书本、卷子,
还有过去两年里顾辞塞给我的各种小玩意儿,统统扫进一个大纸箱里。顾辞安抚好林若若,
转过头看到我的举动,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大步走到我身边,伸手按住了我的纸箱,
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高高在上:“苏念,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半个月不来上课,
一回来就作妖是吧?”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松手。
”我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彻骨的冷漠。
顾辞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但嘴上依然不饶人:“你这腿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擦破点皮吗,
至于打这么厚的石膏装可怜吗?若若那天受了那么大的惊吓,都没像你这么矫情。
”“擦破点皮?”我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顾辞,你是不是觉得,
全世界都要围着你的林若若转?我这条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跳舞了。
你管这叫擦破点皮?”顾辞愣住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消化我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很快又掩饰住自己的慌乱,强词夺理道:“那……那也是你自己过马路不小心!
当时情况那么紧急,若若胆子小,我当然要先救她。你平时那么独立,
我以为你能躲开的……”“是啊,我太独立了,所以活该被你推到车轮底下。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抱起那个沉重的纸箱。因为右腿不能用力,我的身体晃了晃,
险些摔倒。顾辞下意识地想伸手扶我,我却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仿佛他是什么沾染了病毒的脏东西。“别碰我。”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我抱着纸箱,
一瘸一拐地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那个堆放杂物的空座位前,把东西放下。然后,我拿出手机,
当着顾辞的面,点开了微信。我找到那个名为“永远的好朋友”的三人小群,
点击了“退出群聊”。接着,我点开顾辞的头像,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好友”。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进书桌里,拿出数学课本,开始预习。顾辞站在原地,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巴掌拍在我的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苏念,
你长本事了是吧?退群删好友?行,有种你以后永远别来求我!我倒要看看,没有我,
你在这个班怎么混下去!你迟早会哭着回来求我的!”我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翻过一页书,
淡淡地说:“同学,你挡着我的光了。麻烦让让。”顾辞气得浑身发抖,
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转身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林若若赶紧凑上去柔声安慰他,还用余光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我无视了那道视线。哭着求他?
顾辞,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苏念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只有我自己能做主。而这,
仅仅只是一个开始。3失去舞蹈保送资格后,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参加普通高考。
我的文化课成绩并不算差,但也仅仅维持在年级中游的水平。
因为以前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舞蹈训练上,我的理科基础相对薄弱。
想要在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考上全国顶尖的京大,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我没有退路。
我必须用最耀眼的成绩,狠狠地打烂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的脸,把命运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
从那天起,我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刷题机器。无论是课间十分钟,还是午休时间,
甚至是上厕所的路上,我的手里永远拿着一本单词本或者错题集。我不参与任何八卦讨论,
不参加任何娱乐活动,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黑板、卷子和不断跳动的倒计时。体育课,
全班同学都去了操场,教室里空荡荡的。我因为腿伤申请了免修,
一个人留在教室里死磕一道极其复杂的物理大题。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但我依然找不到解题的突破口。就在我烦躁地揉着眉心时,教室的后门被推开了。
林若若穿着一身精致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瓶苏打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拉开我前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哎呀,念念,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做题啊?这道物理题很难的,连阿辞都要想好久呢。
”林若若的声音依然是那种甜腻腻的夹子音,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没有理她,继续盯着草稿纸。林若若似乎并不介意我的冷漠,她故意将右手伸到我面前,
手腕上那条闪闪发光的梵克雅宝四叶草手链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好看吗?
这是阿辞昨天特意带我去专柜买的。他说我戴这个比你戴那条破天鹅项链好看多了。哦对了,
阿辞还说,你那条项链是他随便在地摊上买的,几十块钱的东西,
亏你还当个宝贝一样天天戴着。”我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一下,划出一道深深的黑线。
原来,十年的珍视,在他眼里只是一件随时可以拿来贬低的垃圾。我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着林若若那张化了伪素颜妆的脸,突然笑了。“林若若,
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林若若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你什么意思?
”我放下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你费尽心机地装柔弱,装可怜,
甚至不惜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故意往马路中间走半步,
就是为了试探顾辞会在生死关头选择谁,对吧?”林若若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说:“你胡说什么!我当时是被吓傻了才没躲开的!
你别自己嫉妒阿辞救我,就在这里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抢走了一个顾辞,就能证明你比我强?林若若,
你太可悲了。你的人生价值,难道就只能建立在男人的偏爱上吗?”“你闭嘴!
”林若若被戳中了痛处,伪装的柔弱瞬间撕裂,面容有些扭曲,“苏念,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现在是个残废!你连跳舞都不能跳了,你拿什么跟我比?阿辞现在连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
你这辈子都只能被我踩在脚底下!”“是吗?”我微微一笑,
手在课桌下轻轻按下了手机的保存键。刚才在她走过来的时候,
我就已经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这段对话,已经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那就拭目以待吧。
”我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看题,不再施舍给她一个眼神,“慢走,不送。
”林若若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转身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了教室。教室重新恢复了安静。我看着眼前的物理题,
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就在这时,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在我的草稿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道题的受力分析漏掉了一个向上的摩擦力,所以你的加速度公式推导不出来。
”一个清冷而低沉的男声在我的头顶响起。我惊讶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眸。
是陆泽。高三(一)班的班长,也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一宝座的学神。他平时独来独往,
性格清冷,除了老师,几乎不怎么和同学交流。我虽然和他同班两年,
但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你……”我有些发愣。陆泽没有废话,
直接拉开林若若刚才坐过的椅子坐下,从我手里抽过笔,
在草稿纸上迅速画了一个受力分析图,然后列出了一排清晰简洁的公式。“带入这个条件,
再算一遍。”他把笔还给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看着他写下的公式,
犹如醍醐灌顶,之前的死胡同瞬间被打通。我赶紧低头计算,不到两分钟,
正确答案就跃然纸上。“算出来了!谢谢你!”我有些激动地看着他。陆泽微微点了点头,
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你的基础不差,
只是逻辑链条不够严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我的桌子上,
“这是我整理的高中物理和数学的竞赛级笔记,还有历年的易错题型总结。密码是六个零。
或许对你有用。”我震惊地看着那个U盘,又看了看陆泽。“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学神的私人笔记,那是多少人花重金都买不到的宝贝。“不是白给的。
”陆泽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我不喜欢欠人情。高一那次运动会,
我低血糖晕倒,是你把我背到医务室的。这算还你的人情。”说完,
他没有再给我拒绝的机会,转身走出了教室。我握着那个微凉的U盘,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在这个我以为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刻,
竟然是一个平时毫无交集的人,给了我最需要的帮助。我看着陆泽挺拔的背影,
暗暗握紧了拳头。顾辞,你以为你毁了我的翅膀,我就不能飞翔了吗?我会用实力告诉你,
放弃你之后,我的人生才会真正光芒万丈。4有了陆泽的笔记,
我的学习效率得到了质的飞跃。那份笔记简直是一座宝库,
不仅梳理了所有知识点的底层逻辑,还附带了大量极其精妙的解题思路。
我每天像海绵吸水一样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甚至连吃饭和上厕所都在脑海里推演公式。
遇到实在看不懂的地方,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死磕,而是大着胆子去向陆泽请教。
陆泽虽然性格冷淡,但讲题的时候却非常有耐心。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思维盲区,
用最简洁的语言把复杂的概念解释清楚。渐渐地,我们之间的交流多了起来。有时候午休,
我们会坐在一起讨论一道压轴题,一讨论就是大半个小时。这一切,
都落在了不远处的顾辞眼里。起初,顾辞对我退群删好友的行为不屑一顾。
他在男生堆里放言:“苏念就是欲擒故纵,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看着吧,
不出三天,她肯定会主动来找我道歉。”可是,三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
半个月过去了。我不仅没有去找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我每天的生活轨迹就是座位、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仿佛他顾辞这个人已经从我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更让他感到刺眼的,
是我和陆泽越来越频繁的互动。那天下午自习课,我正和陆泽凑在一起看一道立体几何题。
因为讨论得比较投入,我们的头靠得很近。陆泽用笔指着图纸上的辅助线,低声说着什么,
我听得连连点头,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篮球重重地砸在我的桌子上,把我和陆泽都吓了一跳。我抬起头,
看到顾辞阴沉着一张脸站在我的桌前,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和陆泽之间的距离。“苏念,
你现在挺能耐啊。”顾辞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和怒火,
“我说你怎么转性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怎么,舞蹈特长生走不通了,
现在改走学神路线了?你以为你缠着陆泽,就能考上大学了?”我皱起眉头,
毫不客气地把篮球推到地上,冷冷地说:“顾辞,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在讨论题目,
关你什么事?”“讨论题目?”顾辞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你那点理科成绩,
连及格都费劲,陆泽能给你讲明白什么?你别在这里浪费人家年级第一的时间了行不行?
”说着,他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杯奶茶,重重地放在我的桌子上。
那是以前我最喜欢的某品牌的多肉葡萄,三分糖,去冰。“行了,别闹了。
”顾辞的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若若今天非要拉着我去买奶茶,
我顺便给你带了一杯。你最喜欢的口味。之前的事情就算了,你把微信加回来,
别再让我难堪了。”他以为,一杯奶茶就能抹平所有的伤害。他以为,只要他稍微低一低头,
我就会像以前那样,摇着尾巴重新回到他身边。我看着那杯杯壁上还挂着水珠的奶茶,
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我站起身,没有拄拐杖,右腿的隐痛让我微微皱了皱眉。
我拿起那杯奶茶,在顾辞期待的目光中,手腕一转,“啪”的一声,
直接将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紫红色的液体溅了出来,弄脏了垃圾桶的边缘。
“你干什么?!”顾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顾辞,别来恶心我。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早就戒糖了。还有,
以后别拿你买给别的女人的顺手人情来施舍我,我嫌脏。”“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顾辞彻底恼羞成怒,他指着我的鼻子大吼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没了我,
你以为陆泽真的看得上你?他不过是可怜你是个残废罢了!”“残废”两个字一出,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谁都知道,腿伤是苏念心里最深的痛。
顾辞这句话,简直是在往她的心窝子上捅刀子。我的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泽突然站了起来。他比顾辞还要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辞,
眼神冷得像冰。“道歉。”陆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顾辞愣了一下,
随即梗起脖子:“我凭什么道歉?我说错了吗?她本来就是……”“我让你道歉。
”陆泽向前逼近了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顾辞,
不要把别人的教养当成你放肆的资本。苏念的成绩在最近的模拟考中已经进入了年级前五十,
她靠的是自己的努力,不需要任何人可怜。而你,除了在这里无能狂怒,还会什么?
”顾辞被陆泽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
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我,最终咬了咬牙,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篮球,转身夺门而出。
林若若见状,赶紧追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脱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眼眶有些发酸。“没事吧?”陆泽递给我一张纸巾,
声音恢复了平淡。“没事。”我接过纸巾,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酸涩逼了回去,
“谢谢你,陆泽。”“不用谢。我只是陈述事实。”陆泽重新坐下,拿起笔,“继续看题吧。
刚才那个辅助线……”我看着陆泽专注的侧脸,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是的,
我没有时间去为一个**伤心。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5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候,
市里举办了一场高规格的物理竞赛。这场竞赛的含金量极高,获得一等奖的学生,
不仅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奖学金,还能在高考录取时获得重点大学的加分或者优先录取资格。
这对于急需提升竞争力的我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在陆泽的魔鬼特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