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洛按原主的记忆找回了娘家。
自从原主嫁给程砚,她妈于慧和弟弟沈迪鸟枪换炮,沾了不少光。买名牌,换车,后来沈迪又迷上赌博,先小赌,再大赌。
原主从程砚那捞来的几百万,大部分都被这对母女败掉了。
前阵子沈迪找了女朋友,收敛一些,原主以为他改邪归正了,三百万刚到手,就给她妈划走一百多万买房结婚。
现在,沈佳洛只盼着这笔钱还没败掉。
刚进门,于慧正把香喷喷的海鲜往桌上端,沈迪坐在那里,手扒龙虾,大快朵颐。
看到女儿,于慧吃惊之余假笑:“佳洛,你回来的正巧。你弟今天刚看了新房,交了订金。一百二十米的大平层,楼层特别好,小丁也很满意。”
沈迪满手流油:“姐,妈说要庆祝下,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呵,吃的挺好,她命都快没了!
沈佳洛淡定的坐下吃饭。
她把自己吃个肚歪,在于慧肉疼的目光下,放下筷子。
“好歹我出的钱,你们买这么小个房子,也不跟我商量。退了吧!”
沈迪海鲜没吃爽,一听退房,差点绷不住:“姐,订金都交了,怎么退?买房子你同意的呀。我是你弟,你亲弟,我的房不就是你的房。”
“说的好,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弟,我的钱不给你用给谁用?可120算什么大平层?最多也就三室吧。”
于慧:“三室够用了。我一间,你弟跟他媳妇儿一间,将来有了孩子……”
“孩子再住一间。看来,你们根本没留我的房间。”
沈佳洛忍住鄙夷:“不说生不生孩子。咱们家最少也得四室五室。我来是想告诉你们,我看中一套230平的江景房,市中心的楼王,还有一流校区。对方急卖,全款330万,另加几万过户费,机不可失,这才是最适合我们家的房子。”
沈迪兴奋的拍大腿:“姐,你说的该不会是江公馆吧。”
“没错。你不是说,小丁爸妈条件好,看不上你。若是买下江公馆的房子,看他们怎么挑剔?小迪,我可全为你考虑。”
“姐,你对我真好。”沈迪感动的怂恿于慧,“妈,咱听姐的吧。反正新房订金才一万,退就退,大不了,订金不要了!”
“不要了?”于慧肉疼的不行,“那可是一万块呢!”
沈佳洛冷笑:“我只是提议,你们自行考虑。”
于慧表情扭曲,“佳洛,你说的房子好是好,可330万呢,你一个人全付……”
“我的钱确实不太够。沈迪可以先把他的车卖了,他那些名牌也值几个钱,一家人,先凑一凑。最近我又认识个有钱的老头儿,等我们感情深厚些,我再给小迪买辆更好的车,保证把他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你要实在不放心,房本可以写小迪的名字。”
“对对,房本写你弟的名字。小丁见我们买了大房子,肯定能说服她爸妈接受小迪。”
于慧疯狂心动,江公馆的大平层比他们定的房子强几倍。她本来就惦记着把她闺女手里的三百万全哄过来,既然她主动提出买大房子,还加弟弟名字,总算她当妈的没白养她一回。
……
连着两天,程砚没等到沈佳洛回家。
第一天傍晚,沈佳洛打来电话:“程砚,不好意思,我今天回不去了。给你定了外卖,你记得趁热吃。”
呵,骗子!
回家筹钱是假,想办法脱身才是真。
手机点了外放,程砚手握厨刀,森冷的,缓慢的将案板上的面包一切为二:“你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是有点麻烦,但你放心,我知道孰轻孰重。”
此刻,门铃响了。
沈佳洛:“是不是外卖到了?我定的一家老字号的蒸饺,你尝尝,不要一直吃三明治,没营养,乖哦。”
程砚讨厌她刻意讨好的语气。
挂断电话,并没理会外面的响动,直到外卖员打来电话。
程砚:“外卖是吗?抱歉,我不在家,你扔了吧。”
恶毒的坏女人会好心给他订外卖?
她想拿钱跑路,巴不得他死,说不定,在食物里做了手脚。
程砚无法克制的,又产生这些阴暗的想法。
最近他总是这样,一定要把事情往极端了想。
可能,人在黑暗待的太久。
光是什么感觉,已经越来越模糊。
第二天,沈佳洛还是没回来。
本就没抱期待,却还是不知不觉,等了她五十几个小时,三千多分钟,将近二十万秒……
电话一如既往的打来,她刻意讨好的语气都和昨天别无二致。
可程砚眼前的黑暗,却如旋涡将他无情的拖拽进深海。
骗子!
两天时间到了,你知道吗?
第三天早上,他穿戴整齐,拿好盲杖,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第一次,走出家门。
徐天雷的茶室,他好奇的打量着这位落魄太子爷:“程先生,330万准备好了?”
沈佳洛果然没有按时还钱。
程砚正襟危坐:“听闻徐先生业务广泛,无所不能。我来,是跟你谈另一笔生意。”
徐天雷:“什么无所不能?老子可是文明人,犯法的我不做……”
“几个月前,我收养了一只流浪猫,原本是看它可怜,给它个窝,谁知这畜牲野性难驯,三番几次把我抓伤。徐先生觉得,应该如置这只猫?”
徐天雷眯眸:“这简单,弄死不就得了!”
“我听说猫有九条命。”
“那就让它死九回!”
九死一生?那一定很惨烈。
想玩吗?沈佳洛!
玩弄别人的人,就应该好好体验被玩弄的滋味儿。
徐天雷:“程先生这只小猫,一听就不简单,我想听听,你打算出多少钱?”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花臂男气喘吁吁:“雷哥,那女的……来,她带着一个男的来了!”
程砚平置于膝间的手蓦地收紧,冷冰冰的心都跟着紧跳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