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被堵住的瞬间,祁知夏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了呼吸。
男人的吻来得又凶又急,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门上,将她整个人困在他与门之间。
祁知夏瞪大眼睛,近在咫尺的是西门优作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金色的碎发垂落在额前,睫毛浓密而卷翘,她甚至能看到他眼睑下方那颗极淡的小痣。
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像雪松,又像冬日的冷空气。
这不是梦。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祁知夏猛地伸手推他。
然而男人的胸膛硬得像一堵墙,她用尽力气,他纹丝不动。
“唔——”
她偏头想躲,下巴却被他的大手捏住,强行掰了回来。
西门优作终于松开她的唇,却没有拉开距离。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他低低地笑了声,嗓音带着餍足的沙哑:
“还是这么软。”
祁知夏胸腔里的心脏快要跳出来,她拼命往后缩,脊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门。
“你……你放开我。”
声音在发抖。
她恨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西门优作垂眸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映出她的倒影。
脸颊泛红,眼眶湿润,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
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他大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发烫的下唇,慢条斯理地说:“五年不见,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祁知夏咬住下唇,不敢再开口。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越是漫不经心,就越危险。
“不说话?”西门优作挑了挑眉,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那我来猜猜——躲同学聚会,不加好友,调头就跑……”
“祁知夏,你在怕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可祁知夏听得清清楚楚,那语气底下压着的,是危险的暗流。
她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怕我?”西门优作又问。
祁知夏不说话。
“还是怕你自己?”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怕自己还——”
“够了!”
祁知夏猛地睁开眼,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
西门优作没料到她突然发力,竟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
祁知夏趁这个间隙,转身去拉门把手。
门刚拉开一道缝,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砰”地一声又将门关上了。
男人的胸膛贴上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跑什么?”
西门优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紧不慢,带着笑。
可那只按在门上的手,指节分明,骨节泛白,分明在用力。
祁知夏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乖一点,别惹我生气。”
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可祁知夏知道,这不是温柔。
是警告。
她但凡违背他的意愿出了这个门,他都会用尽办法让她走投无路。
五年前,他就是这般。
那时的她怕他,不敢反抗。
那时的她心里有他,把他给她的一切当作是好的。
现在不同。
祁知夏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西门优作推开。
西门被接连推了两次,自是有些恼。
表情依旧是带着笑,但笑里藏刀,让人恐惧。
“祁知夏,别不识——”
“你再敢靠近我,我就报警!”祁知夏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亮在男人面前。
她表情决绝,完全没有以往乖巧的样子。
西门想,曾经的祁知夏就算生气了,也只是红着眼睛在他怀里哭,哪会像现在这般。
无趣得很。
兔子不乖,还养什么兔子?
令祁知夏没想到的是,西门优作居然放她走了。
她出来时一脸懵。
周围同事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不敢被人发现异样,低着脑袋回到工位。
继续思考刚刚的问题。
西门优作家世显赫,不可能怕她报警,那他为什么放过她?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
她应该把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
工作工作……
祁知夏想哭。她好不容易得到这份工作,好不容易转正,好不容易安定下来。
西门优作一出现,就打乱了她的生活。
继续躲着他吗?
难道要因为他放弃自己来之不易的工作吗?
不可能!
早晚有一天,她会赚到足够多的钱,把这家公司买下!
天凉了,让西门家破产!
想象总是很美好,桌子被李总敲了两下,祁知夏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低着脑袋畏畏缩缩。
“李总。”
李总说:“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呢?笑成那样。”
“没有没有。”祁知夏忙回答。
李总啧了声,那些事他不想管,开门见山地问道:
“Elle刚刚叫你留在办公室,跟你说了什么?你们在里面待那么久。”
原是来打探消息的。
祁知夏抿唇,犹豫了片刻,说道:“他先批评了我这次迟到的事,然后又……问了我一些公司的情况。”
李总:“那你怎么说的?”
祁知夏寻思着刚刚办公室里的事只有她和西门知道,于是胡编乱造:
“那我自然是把咱们公司狠狠夸了一遍啊!”
“我说咱们公司工作作风好,说李总您管理的好!”
“Elle可高兴了呢。”
“哟,”李总笑道,“没想到你挺会说。以后,Elle再叫你说话,你也要好好夸我、不对,好好夸咱们公司做得好。”
“好!李总您就放心吧!”
见李总笑着离开,祁知夏松口气。
她再坐回椅子上,看向桌面上的镜子。
镜子中的她长相甜美,唇瓣特别**,是被亲肿了。
庆幸她平日就会涂口红,其他人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祁知夏真的害怕刚刚那样的事会重演。
害怕西门优作那个疯子,不顾她的意愿对她胡作非为。
好在,接下来几天时间,西门优作并未出现在公司。
祁知夏安心不少,注意力也能集中在工作上。
周日傍晚,祁知夏约了姜云吃饭。
二人吃完饭,不过下午六点多。
姜云说:“时间还早,夏夏,要不咱俩去玩一会儿?”
祁知夏:“玩?去哪玩啊?”
姜云说:“酒吧啊,我在那边认识了两个朋友,带你去见见呗。”
“酒吧……”祁知夏有些犹豫,“不会很乱吧?”
“当然不会啊!”姜云笑着揉揉祁知夏的脑袋,
“我们就在清吧玩,那里很干净的。”
“好。”
祁知夏没想过自己会在这儿遇到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