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紧紧并拢,磨蹭,蜷缩。
她向那只手的方向蹭了蹭,鼻腔中涌入淡淡的檀香气。
灼热的呼吸落在耳畔,伴随着低沉的嗓音。
“要我救你吗?”
楚梨已经睁不开眼睛,点了点头。
“救救我……”
耳边传来一声冰冷的轻笑。
温凉的手掌游走,带走一丝流火般的热度。
那个声音些微沙哑:
“□□一塌糊涂。”
楚梨难以自已,发出几声轻浅的呜咽。
脑中渐渐一片空白。
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的木屋天花板,老式风扇吱呀呀地转着,搅动黏着的空气。
楚梨忍着浑身的剧痛,艰难地爬了起来。
她在哪儿?
这是一个不大的卧室,四周有些简单的藤编家具,柚木地板上铺着凉席和寝具,算是床。
她正躺在床上,身上原本的衣服全部不见了,换成了一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
柔软亲肤又很有分量,一摸就是上好的料子,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很好闻。
闻着莫名熟悉,她的皮肤上仿佛也笼罩着檀香气。
楚梨拉开松散的衣领,只见肋骨上紧紧缠了几圈固定用的绷带,手法专业,手臂和小腿上也一样。
被树枝和碎玻璃划出的细小伤口,也都清理过了,几处大面积淤青惨不忍睹,大约是车祸时撞的。
身上很干净,但臂弯有几个针眼。
楚梨一阵恐慌,看到边桌上备用的生理盐水玻璃瓶,又急忙冷静下来。
虽然脑袋隐隐作痛,但她是清醒的,一定是打绷带的医生给她输液了。
阳光从沙色的窗帘中透入。
楚梨爬过去,从窗帘的缝隙向外看。
太阳很大,好像是中午。
几个穿着橙黄色长袍的僧人正在清扫院子。
楚梨的脑袋仿佛挨了一记闷锤。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这里是泰兰。
昨天,她抵达泰兰,为了取爸爸的骨灰和工地给的赔偿款。
但爸爸没死,把她卖给了园区。
她拼死在半路逃走,直到看见僧人,被救了。
这里是一座村子中的小寺庙。
身上残留着陌生的感觉,让她想起了更加不堪的画面。
她喝了不干净的东西,刚好又看见一个很帅,身材也很好的僧人。
她拉着那个僧人的手,求僧人救救自己……
楚梨用双手捂住滚烫的面颊,抬手时,肋骨又是一阵钝痛。
具体的,她记不清。
恍惚中,那个僧人好像说了些僧人不该说的东西。
可能是幻听。
但身体记住了那陌生的感觉,还在隐隐作痛。
无论后面怎么样了,这和做了没有区别。
太造孽了。
今天她要怎么面对那个僧人,忏悔?道歉?
昨天的所有举动都不理智,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
但起码,她没有沦落到园区,而且活了下来。
她赌赢了。
就算发生了什么,也是她自己选的,不恶心。
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响声。
她又渴又饿,还因为静脉注射,很想上厕所。
拖不下去了。
楚梨把衬衫所有的扣子都扣上,衣摆足够长,像连衣裙,就算真空,也可以短距离行走。
毕竟真的很急。
她拧动房门的老式门锁,没能拉开房门。
反锁了。
楚梨压着慌张,敲了敲门。
“请问,有人在吗……”
门外走廊传来回应,是有点泰兰口音的中文:
“**,你醒了。你的肋骨裂了,请不要随意走动,我去和阿赞汇报。”
楚梨懵了一会儿。
这个声音不是昨晚那个僧人。
来泰兰之前,她看了一些当地科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