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休妻?行,那就换我来写休书第一章夫君,休书我替你写了春寒料峭,
镇北侯府正厅里却是一片死寂。苏清婉站在厅中央,手里捏着一纸休书。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苏氏清婉,婚后三年,无所出,
善妒多疑,不堪为妇……”萧衍坐在主位上,身侧站着一个柔弱女子,
正是他宠爱至极的柳姨娘。“姐姐……”柳姨娘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细细的,
“姐姐别怪侯爷,都是我的不是。我身子弱,不能为侯爷绵延子嗣,姐姐若是容得下我,
我们三人也能和和睦睦的……”萧衍皱着眉,看向苏清婉的眼神里满是不耐。
“休书已经写好了,你签字画押便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苏清婉抬起头。
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哭闹,没有质问,也没有哀求。厅里的下人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所有人都以为,苏清婉会跪下来求萧衍收回成命。毕竟,三年前她嫁进侯府时,
可是整个京城都在夸赞的丞相嫡女、知书达理的世子夫人。苏清婉却笑了。她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像是早春枝头的一朵雪梅。“侯爷既然写了休书,怎么不自己签字?
”萧衍一愣:“什么?”苏清婉缓步走向书案。柳姨娘下意识地往萧衍身后躲了躲。
苏清婉没有看她。她拿起笔,蘸了蘸墨。萧衍猛地站起来:“你要做什么?”苏清婉低头,
在休书下方空白处落下几个字。她的字很好看,是簪花小楷,当年名动京城的苏府嫡女,
一笔字能换百两黄金。“苏清婉立此休书,与萧衍和离,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写完,
她吹了吹墨迹,将休书往前一推。“侯爷,按个手印吧。”厅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柳姨娘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萧衍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涨成猪肝色。“你疯了!”他一把抓起休书,“我才是要休妻的那个!不是你休我!
”苏清婉拢了拢袖口,动作从容。“对。是我休你。”她转过身,看着萧衍。“我苏清婉,
丞相嫡女,下嫁镇北侯府三年。三年里,我替你操持家务,侍奉公婆,调解侯府上下的关系。
你说我不贤?我替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你说我无子?侯爷三年里有两年半宿在柳姨娘房中,
剩下的半年在外头花天酒地。”她顿了顿,弯起嘴角。“我不欠侯府的。倒是侯府,
欠我三年光阴。”萧衍的手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苏清婉已经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侧过头。“对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日我会派丫鬟来取我的嫁妆。侯府的库房钥匙,现在就可以交出来了。
”萧衍攥紧拳头:“你就不怕我不同意?”苏清婉没回头。“怕?”她轻轻笑了一声。
“侯爷,镇北侯府这些年在边关的军饷,有一半是我父亲从丞相府贴补的。你今日休了我,
明日御史台的折子就能递到御前。”她抬起脚,跨出门槛。阳光洒在她身上,
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萧衍,我们两清了。”厅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萧衍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的手慢慢松开,
休书飘落在地。柳姨娘弯腰去捡,却被萧衍一把推开。“侯爷……”萧衍没有理她。
他盯着地上的休书,盯着那几行簪花小楷。那字迹,他见过无数次。新婚之夜,
她在喜帕上写下的也是这样的字。“萧衍,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指教……萧衍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哽咽的声音。他没有追出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看着洒进来的阳光。阳光很暖,
却照不进他此刻的心里。丞相府。苏清婉坐在母亲的房里,听着母亲哭红了眼眶。“我的儿,
怎么能受这种委屈!那个萧衍,那个柳氏,我绝不会放过他们!”苏清婉握住母亲的手,
轻轻拍了拍。“母亲,女儿不委屈。”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有些凉了。可她心里,
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重活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前世的她,
跪在萧衍面前求他回心转意,哭得声嘶力竭,换来的却是一纸休书和郁郁而终。这一世,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苏清婉,从来不是那种会为不值得的人流泪的女子。
第二章听说世子后悔了?苏清婉回门的第三日,镇北侯府来人了。来的是萧衍身边的管事,
带着满满三大车的礼物,说是世子爷给岳父岳母赔罪用的。苏丞相坐在正厅里,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拿回去吧。”管事躬着身,满脸堆笑:“丞相大人,世子爷说了,
之前的事是他一时糊涂,求大人和夫人恕罪。”苏清婉端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盏茶。
她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萧管事。”管事连忙应声:“哎,
少夫……苏大**请吩咐。”苏清婉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他。“世子爷后悔了?
”管事的额头上渗出细汗:“这……世子爷说,休书一事是他考虑不周,若大**愿意回去,
他可以重新……”“重新什么?”苏清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管事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道:“重新迎娶大**为正妻。”话音落下,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苏清婉忽然笑了。她这一笑,管事反而更慌了。“萧管事,
你回去告诉萧衍。”苏清婉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让他把这句话说完整了,再说一遍。
”管事愣住:“什……什么意思?”苏清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意思是,
让我回去继续做他的世子夫人,继续给他操持家务、侍奉公婆,
继续容忍那个柳姨娘骑在我头上?”管事的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苏清婉弯下腰,凑近他。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告诉萧衍,我苏清婉这辈子嫁过一个人,
瞎了眼,看错了人。我不想再有第二次。”她直起身,拍了拍手。“送客。
”管事灰溜溜地被请出了丞相府。苏清婉站在廊下,看着那三大车礼物原封不动地被拉走。
她的目光平静,像是在看几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婉儿。”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苏清婉回过头。来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他的眉眼生得极好,
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冷峻。摄政王,萧墨珩。当今陛下的亲叔叔,朝堂上权倾一时的人物。
“王爷怎么来了?”苏清婉微微欠身行礼。萧墨珩没有还礼,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深,
深得像是藏着什么。“你真的要和他和离?”苏清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萧墨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这是什么?
”苏清婉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道赐婚圣旨。赐婚对象:丞相嫡女苏清婉,摄政王萧墨珩。
苏清婉的手指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看向萧墨珩。萧墨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喉结动了动。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只是想知道……”他顿了顿。“你愿不愿意。”风吹过廊下,吹起苏清婉鬓边的碎发。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她记得,在她最落魄的时候,
是这个男人站出来,替她挡去了所有风言风语。她记得,在她病入膏肓的时候,
是这个男人守在她床前,一夜白了头。她还记得,在她闭眼的那一刻,
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清婉,下一世,换我来找你。”苏清婉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将圣旨收好。“王爷。”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愿意。
”萧墨珩的眼底闪过一丝光。那光芒很亮,亮得像是藏了整片星河。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浅,却让苏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明日,
我会正式登门提亲。”他说完,转身离去。走到廊下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清婉。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轻。“这一世,不会再让你受委屈。”苏清婉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明黄色的绢帛上,墨迹未干。
她的嘴角,也慢慢弯了起来。镇北侯府。萧衍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他已经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管事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大**说,
她这辈子嫁过一个人,瞎了眼,看错了人。她不想再有第二次。”瞎了眼。看错了人。
萧衍的手攥紧,指节咯咯作响。“世子。”柳姨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细细软软的。
“姐姐既然不愿回来,那便算了。妾身会一直陪着世子的。”萧衍没有回头。他盯着窗外,
看着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她真的……不肯回来?”管事低下头,没敢接话。
萧衍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是泡了三年的黄连。“好,好得很。”他转过身,
走向书案。“传我的话出去,就说世子夫人身染恶疾,不宜在外走动,
丞相府这是在藏匿病妇。”柳姨娘的眼睛亮了亮。管事却面露难色:“世子,
这……”萧衍一掌拍在桌上。“还不快去!”管事躬身退下。柳姨娘凑上前,想要说些什么,
却被萧衍一个眼神钉在原地。“你先出去。”“世子……”“我说,出去。
”柳姨娘咬了咬唇,不甘心地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萧衍一个人。他站在窗前,
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苏清婉……”他喃喃着这个名字。“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第三章王爷,
妾身不想嫁了第二天,京城炸了锅。摄政王萧墨珩,亲自登门丞相府提亲。八抬大轿,
十里红妆,聘礼从丞相府门口一直排到三条街外。据说,光是那对东海明珠,
就有鸽子蛋那么大。满城百姓都挤在街边看热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你们听说了吗?
摄政王要娶苏家大**!”“真的假的?不是说苏家大**被镇北侯世子给休了吗?
”“什么休?是和离!和离懂不懂?”“那摄政王怎么会娶一个和离过的女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摄政王看中的是苏大**这个人,又不是她的身份。”“啧啧啧,
这苏大**也是命好,和离了还能嫁进王府。”“这叫什么?这叫否极泰来!
”丞相府正厅里,苏清婉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那一匣子一匣子的聘礼。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萧墨珩站在她面前,负手而立。“你不满意?”苏清婉摇了摇头。“王爷的聘礼,
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她顿了顿。“王爷,我只是一个和离过的女人。
”萧墨珩挑了挑眉。“然后呢?”苏清婉抬起头,看着他。“王爷是摄政王,身份尊贵。
我嫁过人的事,瞒不了多久。一旦传出去,只怕会影响王爷的声誉。”萧墨珩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好看,眉眼都弯了起来。苏清婉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萧墨珩笑。“不瞒你。
”萧墨珩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清婉,这些聘礼,是我十年前就开始准备的。
”苏清婉怔住。“十年前?”“对。”萧墨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而温柔。“那一年,
我在宫宴上看见你。你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裳,在御花园里赏花。”他顿了顿。
“风吹过来的时候,你的裙摆和头发都飘起来了。你转过头,对着我笑了一下。
”苏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你……那时候就……”“是。”萧墨珩站起身,垂眸看着她。
“我知道,那时候你已经是萧衍的未婚妻。我只能把这心思藏在心里。”他伸出手,
轻轻拂过她的鬓发。“后来你嫁给了他,我就想,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没有遗憾了。
”苏清婉的眼眶有些发红。“可你过得不好。”萧墨珩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三年,
我每次看见你,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疲惫和隐忍。我知道你过得不开心,可我没有资格管。
”他苦笑了一声。“直到昨天,你说你愿意嫁给我。”萧墨珩看着她,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情。“清婉,我这辈子等了你十年。我不在乎你嫁没嫁过人,
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想让你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从今以后,
我会用余生来弥补你曾经受过的所有委屈。”苏清婉看着他。她看见他眼底的光,
看见那些藏了十年的深情。她的鼻尖有些发酸。“王爷。”她轻声开口。
萧墨珩等着她的下文。苏清婉站起身,忽然福了福身。“多谢王爷抬爱。”她抬起头,
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妾身愿意。”消息传到镇北侯府的时候,萧衍正在喝酒。
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壶酒,从天亮喝到天黑。管事推门进来,躬身道:“世子,
出大事了。”萧衍抬起头,眼神迷离:“什么大事?”管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摄政王……今日去丞相府提亲了。”萧衍手里的酒杯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你说什么?”管事低下头,不敢看他。“满城都传遍了,说摄政王对苏大**一见钟情,
聘礼都送了三十二条街……”萧衍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起得太急,踉跄了一下,
撞翻了桌上的酒壶。酒水流了一地。他却没有在意。他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一见钟情……”他喃喃着这四个字。“一见钟情?”他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好一个一见钟情!原来他萧墨珩,也早就看上她了!
”他猛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哗啦啦的声响在书房里回荡。管事缩在角落里,
大气不敢出。萧衍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喘着粗气。“备马!”管事一愣:“世子要去哪里?
”萧衍转过头,眼底泛着红。“去丞相府!”丞相府门口,萧衍被拦了下来。他骑在马上,
看着紧闭的大门,胸口起伏不定。“我要见苏清婉!
”门口的侍卫面无表情:“苏大**不见客。”萧衍咬牙:“她是我的妻子!我有权见她!
”侍卫看了他一眼。“世子怕是忘了,苏大**已经和您和离。现在,她是丞相府的**,
不是镇北侯府的人。”萧衍的手攥紧缰绳。就在这时,丞相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苏清婉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裙裳,发髻上簪着一支玉兰花钗。那支钗,
是萧墨珩方才亲手为她戴上的。萧衍看见那支钗,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那是他从未送过她的东西。苏清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世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萧衍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台阶。
“清婉,你听我解释——”“世子请留步。”苏清婉抬起手,制止了他。“有什么事,
在这儿说就是了。”萧衍停下脚步,看着她。他看见她眼底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一种淡漠的疏离。那种疏离,比恨他还要让他难受。“清婉,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苏清婉歪了歪头。“机会?”她轻轻笑了一声。“世子,
我给过你三年的机会。你用这三年告诉我,我苏清婉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她顿了顿。
“现在,我要去追求我的幸福了。世子,请自重。”说完,她转身就要进去。
萧衍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很大,
大得让萧衍的脸色瞬间变白。他转过头,对上了一双冷厉的眼眸。萧墨珩站在他身后,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衍。”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的手,
不是你能碰的。”第四章前夫,请自重萧墨珩的手没有松开。
萧衍的手腕在他掌中咯咯作响,疼得他额头冒汗。“摄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墨珩没有回答他。他只是转过头,看向苏清婉。“你没事吧?”苏清婉摇了摇头。
萧墨珩这才松开手。萧衍揉着手腕,后退了两步。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摄政王,她是我的妻子。你凭什么插手我们之间的事?”萧墨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
淡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你的妻子?”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嘲讽。“休书呢?
”萧衍一愣。萧墨珩往前走了一步。“拿出来看看,是你休她,还是她休你?
”萧衍的脸色变了。休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是苏清婉休萧衍。他拿不出来。他不敢拿出来。
萧墨珩嗤笑一声。“萧衍,你若还有几分脸面,就该知道什么叫做'愿赌服输'。
”他转过身,走到苏清婉身边。“走吧。”苏清婉点点头。两人肩并肩走向府门。
萧衍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男的俊朗,女的美丽。他们走在一起的样子,像是一幅画。
萧衍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那痛感很尖锐,
尖锐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苏清婉!”他大喊了一声。苏清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萧衍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却堵在喉咙里。最后,他只说出了三个字。
“对……对不起……”苏清婉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往前走。她没有停留,
没有回头。萧衍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大门后面。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伸出手,想要去推那扇门。可是他推不动。那扇门,分明只是轻轻一推就能打开的。
可是他知道,推开了也没用。因为门里面的人,已经不想要他了。萧衍慢慢垂下手。
他转过身,走下台阶。走到马前时,他忽然停住了。他转过头,看向紧闭的大门。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苏清婉……”他喃喃着这个名字。“我后悔了。”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风声呼啸,吹动他鬓边的碎发。丞相府里,苏清婉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
萧墨珩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你在想什么?”苏清婉没有回头。“我在想前世的事。
”萧墨珩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前世?”苏清婉沉默了片刻。“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她的声音很轻。“梦里,我被萧衍一纸休书赶出侯府。我跪在地上求他,被他一脚踢开。
后来,我郁郁而终,死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萧墨珩的手指微微收紧。“而你。
”苏清婉转过头,看着他。“在那个梦里,你来看过我。”萧墨珩的眼神变了。他张了张嘴,
却没有说话。苏清婉笑了笑。“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惦记着我。”她伸出手,
轻轻覆上萧墨珩的手背。“所以,谢谢你。”萧墨珩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深,
深得像是要把她刻进骨子里。“清婉。”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你说的梦是真是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