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被踩在地上那一刻,看清了踩我的人是京城第一美人沈柔。她弯下腰,
把结婚证撕碎了扬在我脸上,说:“傅沉舟是我的了。”我笑了。因为我已经死了三天,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我。死过一回的人才懂,刀子捅在最疼的地方,
人才会真的怕你。我叫苏晚棠,上辈子活成了一个笑话。嫁给傅沉舟五年,
我把嫁妆卖了给他创业,把他瘫痪的妈伺候得能下地走路,把他公司从三个人带到三百个人。
然后他的白月光沈柔从国外回来了。第三天,他把我从主卧赶出去。第五天,
沈柔住进我给婆婆布置的房间。第七天,沈柔在股东大会上撕了我的策划案,
说“苏晚棠的方案太土了”,傅沉舟当众点头,全公司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第十天,
他把离婚协议扔到我面前。我跪下来求他。我说沉舟,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
他正在给沈柔削苹果,头都没抬。他说你没做错,就是她回来了。
当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烧炭自杀。死之前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傅沉舟,如果有下辈子,
我再也不要遇见你。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他没有回。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想,
这辈子太他妈憋屈了。然后我醒了。醒在傅家客房的床上,水晶吊灯晃得我眼睛疼。
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清清楚楚——十月十七号,沈柔回国第三天。我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客床上,
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十分钟。然后我笑了。老天爷把刀递回我手里了。我翻身下床,
打了三通电话。第一通打给王律师,傅氏集团的法务顾问,
也是整个傅家唯一在沈柔撕我方案那天替我说过一句话的人。
“带上我婚前让你拟好的离婚协议,现在来傅家。”第二通打给陈侦探,
京城最好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傅沉舟偷税漏税的证据、三家空壳公司的流水、还有沈柔十年前那桩医疗事故的完整卷宗。
”第三通打给周启正,傅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京城商界人称“秃鹫”的老狐狸。“周总,
我手上有傅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还有傅沉舟的全部商业机密。你出个价。”三通电话打完,
我推开门走向餐厅。傅沉舟正在给沈柔剥鸡蛋。前世我给他剥了五年鸡蛋,
他从来没给我剥过一次。我把离婚协议拍在餐桌上,牛奶杯晃了晃。
“傅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归我。城西那块地归我。傅家老宅归我。你名下六辆车,
我要三辆。存款五千万,我全要。”沈柔轻轻笑了一声:“晚棠姐,你是不是受什么**了?
”我转过头看她。“沈柔,你回国的飞机是周三下午三点落地的。傅沉舟去接你,
在机场停车场待了四十分钟才出来。你们直接去了香格里拉,总统套房,房号一八零六。
你在房间里给他看了一张B超单,上面写着你怀了他的孩子,孕六周。
”沈柔的咖啡杯摔碎在地上。傅沉舟猛地站起来,椅子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你三家空壳公司近三年的流水。这是偷税漏税的明细,
累计三千七百万。这是十年前沈柔签的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书。”傅沉舟的脸从红变白,
从白变青。他伸手想抢文件,我比他快,把文件锁进公文包,钥匙扔进鱼缸里。他签了字。
三个字签了五秒钟,笔尖戳破了纸。走出傅家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好。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
前世这些味道我都没有闻到过,那间出租屋里只有炭火的焦味。下午两点,我开车去了医院。
不是去看傅沉舟,是去找沈柔。她在VIP病房门口的沙发上坐着,看见我的瞬间脸色变了。
“沈柔,十年前那起医疗事故的完整卷宗。主刀医生叫沈建国,是你爸。那台手术死了人,
家属拿了二十万封口费,案子被压了下来。你爸后来能当上副院长,
是因为傅家帮他擦了这笔**。”她的手在发抖,咖啡洒出来烫到手背,她浑然不觉。
“你想怎么样?”“你去告诉傅沉舟,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你疯了?
那就是他的孩子!”“我知道。但你得说不是。我要让他尝尝,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她死死盯着我,最后闭上了眼睛。“我答应你。
”第二天早上九点,香格里拉西餐厅。周启正把《京城日报》推过来,
头版头条是“傅氏集团股价暴跌,单日跌幅创五年新高”。“苏**,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傅沉舟?”“我不对付他。我让他自己对付自己。
沈柔三天之内会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傅沉舟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沈柔。
被自己最在乎的人捅一刀,比被仇人捅一万刀都疼。”从香格里拉出来,
我开着那辆红色保时捷去了城北。城北商业综合体,是我用傅氏的股份从周启正手里换来的,
占地两万平米。“两年后,我要让这座商业综合体成为京城北城的地标。叫晚棠。
苏晚棠的晚棠。”手机响了。是傅沉舟。“苏晚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沈柔说孩子不是我的。她说她回国之前就有了别人。”“是真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让她说的。”长久的沉默。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声比哭还难听。“苏晚棠,
你够狠。”“彼此彼此。”“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我爷爷——”“你爷爷?”我打断他,
“傅沉舟,施工队已经在挖傅家老宅的地基了。你猜他们会挖出什么?
”“苏晚棠——你不能——”“我能。你当年把我赶出傅家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
”我挂了电话,打给京城日报的记者。“李记者,明天下午三点,傅家老宅,派摄影记者来。
傅家老爷子一九四六年在伪**任职的全部档案原件,以及与伪**官员往来的亲笔信件。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保时捷驶下高速,拐进通往傅家老宅的那条梧桐路。
两旁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路的尽头就是傅家老宅,青砖灰瓦,
飞檐翘角,一棵百年的桂花树从院墙里探出头来。施工队的卡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挖掘机发出一声轰鸣,铲斗**地面。百年老宅的地基,在钢铁的齿刃下裂开第一道口子。
第二天下午三点。傅家老宅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京城日报的记者架起了摄像机,
文物局的人穿着制服站在旁边,周启正带着律师团队占据了院子东侧的凉亭。
最引人注目的是傅老爷子——九十二岁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被管家推进院子。
他的眼睛盯着挖掘机挖开的那个大坑,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傅沉舟站在他爷爷身边,
脸色灰白。我站在桂花树下,双手抱臂。挖掘机的铲斗第三十七次落下的时候,碰到了硬物。
不是石头,是金属。施工队的工人跳下坑,用手把浮土扒开,露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
箱子被吊上来,放在院子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上面。“打开。”我说。
工人用撬棍撬开箱子。里面是油纸包裹的一沓文件,油纸已经泛黄变脆,
但保存得相当完好——傅家老爷子当年埋这些东西的时候,做了防潮处理,
显然是指望有朝一日还能用上。文物局的人戴上白手套,把文件一页一页取出来。
第一份是伪**的委任状,上面贴着傅家老爷子年轻时的照片,盖着猩红的印章。
第二份是来往信件,信纸上印着伪**的抬头,
内容是傅家老爷子向伪**官员汇报京城商界动向的情报。第三份是一张地契,
证明傅家在伪**时期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收购”了三家被伪**抄没的商户产业。
摄像机全程记录。京城日报的李记者蹲在地上,一边看一边飞快地在本子上记。
文物局的人脸色越来越凝重。傅老爷子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他九十二岁了,满头白发,
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他是京城商界的活化石,所有人提起他都要竖大拇指。
此刻他盯着那些从他脚下挖出来的文件,嘴唇抿成一条线。“傅老先生。
”李记者把话筒递过去,“这些文件——”傅老爷子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话。“是真的。
”他说。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都是真的。
”傅沉舟猛地低头看向他爷爷。“我十八岁那年,”傅老爷子缓缓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