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小心磕到后,再睁眼我看到了前世。准确来说,我们都是书中的人物。
前世的太子陆沉舟作为男主带着任务,隐瞒身份来到将军府探查旧案。
途中却意外跌落悬崖失忆,被我带入府中入赘,恢复记忆后他将将军府一网打尽,
与白月光女主陆湘一起君临天下,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我在流放的颠沛中自生自灭。笑话!
我堂堂大女主会为了一个男人落到如此地步?!且看这一世,我如何逆风翻盘!1没错,
我是胎穿,在现代我是全国首富的独生女。父母恩爱,家庭和睦,想要皆可得,
从没吃过任何苦。带着记忆来到这个世界,我也是从不亏待自己,将军府亲人一路爱护娇宠,
顺遂成长到及笄。现在情节已经发展到了男主失忆被我看上带回将军府之后,“大**,
陆公子求见”婢女元宝微微俯身说道。“让他进来。”2男主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即便现在失忆。未觉醒前的我对他欺瞒,他是进京赶考的书生,我是他的初恋,
彼此一见钟情,他虽犹疑,但记忆全失,一无所知,只得暂且安顿下来,
彼此过了一段安稳幸福且宁静的日子。可现在?!呵我会……我目光扫过陆沉舟的手,
这只手白膩细长,之后就是这双手拿着一封密信告发将军府通敌卖国,他以为密信是真的,
为他的好兄弟报了仇,可不知,一切都是针对将军府的一场阴谋,包括他这颗棋子。
3他在失忆前把这封密信的范围锁定在了将军府书房,但将军府守卫森严,无法有机会下手,
被我带进府后,因为失忆毫无动作,失忆的陆沉舟是个黑芝麻汤圆,外表温润如玉,
内里睚眦必报,与他相处时,我看得到他眼中的眷恋与情意。但是我知道,
他在今晚即将恢复记忆。4我上前一步,径直攥住陆沉舟的手。指腹擦过他掌心细腻的纹路,
这双手执笔时温文尔雅,日后却会捏着密信,亲手将将军府推入地狱。
他此刻还带着失忆书生的温润,指尖微热,被我一碰,耳尖几不可查地泛红。“阿晚?
”他轻声唤我,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眷恋,“你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样。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干脆,不带半分留恋。“陆沉舟,”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眼神冷得像冰,“别再装了。你我之间,到此为止。”他脸色骤然一白,
素来深沉的眉眼绷得发紧:“阿晚,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懂。”“你很快就懂了。
”我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只剩冷笑。5今夜子时,他所有记忆会归位。
太子陆沉舟,会带着仇恨、使命,还有那个所谓的白月光陆湘,重新站在我面前。而我,
绝不会再给他任何伤害我、伤害将军府的机会。6子时一到,更鼓敲碎深夜寂静。
房门被一股劲风猛地打开。方才还温润如玉的书生,已然换了一身气场。锦袍衬得身姿挺拔,
眉眼冷冽锋利,周身散发出独有的威压,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他恢复记忆了。“沈晚。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再无半分温柔,“你,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陈述语气,
不带半分疑问。我端坐在椅上,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指尖轻叩杯沿,从容不迫:“是。
不仅知道你是太子,还知道你入府,就是为了那封栽赃将军府通敌的密信。
”陆沉舟大步上前,一把扼住我的手腕。“那密信事关旧案,事关我兄弟性命!
”他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挣扎,“将军府若真清白,为何不敢让我查?”“查?”我猛地抬眼,
手腕用力一挣,借力甩开他的钳制,后退半步,“你查的从来不是真相,
是别人喂到你嘴边的谎言。那封密信是伪造的,是朝中奸佞借你的手,
铲除手握兵权的将军府,你从头到尾,只是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他身形一震,
眸色剧烈晃动。7失忆这数月,朝夕相伴,他早已对我情根深种,那份心动刻入骨髓,
绝非虚假。恢复记忆后,家国大义、旧案仇恨与儿女情长在他胸腔里疯狂撕扯。
可他终究是太子,习惯了掌控一切。“即便如此,”他咬牙,
目光凶狠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也不能走。沈晚,你惹了我动心,
就别想全身而退。”我早预判了他的预判。8他想要软禁我,想以将军府相逼,想封锁城门,
动用东宫势力全城搜捕。可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被动挨打。在他恢复记忆之前,
-派人将密信伪造的笔迹、幕后黑手与外戚勾结的证据送往御史台与宫中;-给父亲传信,
加强边防与府中防卫,
兵围府的可能;-备好易容、通关令牌、暗卫与出城密道;-甚至算准他今夜必来逼问,
连脱身路线都一一演算完毕。“陆沉舟,你留不住我。”9我话音刚落,
窗外瞬间跃入四名黑衣暗卫,持刀护在我身前,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凛然。他脸色发白,
抽剑直指我:“你敢踏出将军府一步,我——”他脸色发白,
方才那层太子的冷硬外壳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慌乱不堪的真心。指节绷得泛白,
他垂在身侧的手几次抬起,又颓然攥紧,终究没再敢动粗,
只是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想软禁你,是不得已。”他上前半步,气势尽数收敛,
那双曾盛满威仪的眼,此刻只剩焦灼与恳求,连目光都不敢过分逼视,
只小心翼翼落在我脸上:“我知道密信或许有蹊跷,知道我可能被人利用,
可我……我不能放你走。”“沈晚,这数月里,我不是什么太子,只是你的人。
”他喉结狠狠滚动,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动心的人是我,
先认真的人也是我。你可以骂我虚伪,恨我利用你,怎么怨我都好……但别离开我。
”“将军府的事,我可以查,查清楚为止,绝不冤枉半分。
可你要是走了——”他声音骤然一滞,眼底翻涌着恐惧,像是一想到我会消失,
整个人就撑不住:“我会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东宫我交出来,
太子身份我也可以不稀罕,只求你……别就这么走了。”他微微倾身,姿态放得极低,
近乎低头示弱:“别丢下我。”我看着他眼底近乎哀求的慌乱,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心硬如磐石,半分动容也无。10“不得已?”我轻声重复,语气里裹着刺骨的凉意,
“陆沉舟,你根本不知道,你所谓的不得已,会把我、把整个将军府,拖进什么样的地狱!
”他一怔,还想上前,却被暗卫横刀拦住。“你以为恢复记忆后,查**伪就能万事大吉?
”我一步步后退,与他拉开距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我告诉你前世的结局——你信了旁人的挑唆,信了那封假密信,以通敌叛国之罪,
亲自带兵围了将军府。”他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我父亲战死,兄长被俘,
沈家满门抄斩的抄斩,流放的流放。”我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他心上,“而我,
被你一纸诏书发配边疆,在冰天雪地、颠沛流离里,无人问津,自生自灭。”“你呢?
”我抬眼睨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你铲除了沈家,扫清了障碍,
和你的白月光陆湘携手登基,君临天下,成了世人称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可能……”他踉跄一步,声音发颤,连连摇头,“我不会那么对你,
我绝不会——”“你会。”我打断他,决绝无比,“在你心里,
家国大义、旧案仇恨、你的白月光,永远都比我重要。前世如此,今生,也不会有例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巨大的恐慌与悔恨扼住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不再看他痛苦不堪的模样,转身对暗卫沉声下令:“按原计划行事。”11下一秒,
窗外火光骤起,浓烟弥漫。我抓住这一瞬空隙,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向窗边,衣袂翻飞间,
已翻出窗外,落在早已等候的马车上。“驾!”马车绝尘而去,只留他立在原地,
望着夜色中消失的车辙,目眦欲裂。12接下来数月,是一场极致拉扯的逃跑博弈。
他布下天罗地网,封锁京畿要道,锦衣卫与东宫侍卫倾巢而出,地毯式搜寻。
他以为我会逃往北疆投靠父帅旧部,我偏隐于京郊别院;他以为我会孤身逃窜,
我却暗中联络旧部,步步收集证据;他以为能拿捏我的软肋,
却发现我比他想象中更狠、更绝、更不留退路。每一次他即将追上,
都被我提前设下的圈套引偏方向;每一次他锁定我的位置,赶到时只剩人去楼空,
只留下一句嘲讽字条。我始终,快他一步。不久后,
密信伪造、权臣构陷将军府的真相被我当众公之于众,证据确凿,朝野哗然。同时被撕开的,
还有他那位白月光——陆湘。13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穿书而来,熟知情节,
刻意伪装温柔善良,虚情假意帮助于他,只为按照剧本成为太子妃、日后的皇后,
享受荣华富贵。她对他,从头到尾没有半分真心。陆沉舟得知一切,如遭雷击。
他奉为知己的人,是把他当工具的戏子;他倾心相待、却又狠心猜忌的人,早已看透全局,
护着自己,也护着全家。悔恨早在很久就如毒藤,缠满他四肢百骸。可我,
不会给他任何弥补的机会。14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我故意现身于悬崖边,引他追来。
“阿晚!”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嘶吼着朝我伸手。我回头看他一眼,
唇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纵身一跃,坠入滚滚江流。暗卫在水下接应,激流卷走我的身影,
只留下一件外袍漂浮江面,被礁石撕得粉碎。所有人都认定,将军府独女沈晚,已葬身江底,
尸骨无存。15陆沉舟立在庭院里,望着手中那点残布,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冷风往里灌,疼得他站不稳。他从前一直以为,自己对陆湘是不一样的。年少落难,
是她伸手相扶;在他最迷茫无措时,是她温言宽慰。她懂事、柔顺、事事顺着他的心意,
永远站在他身侧,说着懂他、信他、支持他的话。这么多年,他把这份陪伴当成了心意,
把感激错认成喜欢,觉得太子妃之位,本就该是这样一个“懂大局、识大体”的人。
可直到遇见沈晚,他才猛地惊醒。对陆湘,是安稳,是习惯,是理所应当的相敬如宾。
他从不会为她失态,不会为她失控,更不会因为她一句话就心神不宁、辗转难眠。她再好,
也激不起他心底半分失控的占有欲,连靠近都带着分寸与疏离。可对沈晚不一样。
是初见时她骄纵明媚,一眼撞进他心底;是失忆后朝夕相处,她笑一声,
他便觉得整日都亮堂;是她生气时瞪他,他明明城府极深,
却偏偏慌了手脚;是她刚才字字说前世结局时,他每听一句,
都像是有把刀在他心上反复凌迟。他卑微挽留,不是怕她泄露什么,不是怕坏了他的计划,
是真的怕——怕她走,怕她不见,怕她真的如她所说,落得那般凄惨下场。什么家国大义,
什么旧案仇恨,在她转身那一刻,全都变得模糊可笑。他一直分不清的喜欢与感激,
直到失去的瞬间才彻底明白:对陆湘,是责任,是道义,是敬而远之的安稳。
而这感激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对沈晚,是心动,是贪恋,
是刻入骨髓、连身份与理智都压不住的,真正的喜欢。只是这份明白,来得太晚了!
晚到他只能抱着一具“尸首”,守着一场空欢喜,把后半生都耗在无尽悔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