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抖音重生后，死去的恋人发来短信：别信你弟弟txt小说阅读
我重生的第一分钟，就收到死去三年的恋人发来的匿名短信：别信你弟弟，
他正在替我卖掉你的房子。我以为这是诈骗，
直到短信准确说出了今晚每一场灾难发生的时间。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
可这场局的每一根线，最后都牵在我最信任的家人手上。第1章“周启明死了，
而我刚刚收到他死后发来的短信。”我盯着手机屏幕，反复确认了三次那行字。【顾知夏，
别再装了。把河湾公寓的产权交出来，明晚六点前。否则，你弟经手的账目，
我会让人送到警察手里。】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周启明死了四天。不对。
上一世，他死在今天凌晨，心脏骤停，送进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凌晨一点，
我接到医院的电话；两点半，他母亲给我发来讣告；早上七点，我赶去医院时，
周启明已经穿着黑色寿衣，安静地躺在告别厅里。可现在才上午九点。
我还坐在出租屋的床边，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有六个小时。】我抬头看向床头柜。周启明前天送我的礼物还在那里。银色打火机，
下面压着一张便签，他写的是：“给你的新家添个物件，盼你往后都苹安。”苹安。
那个“苹”字带着草字头。周启明写错了很多年的字。他分不清“平安”和“苹安”，
我说过多少次，他都改不过来。我还笑他，文凭是买的吧？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除了周启明自己。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谁？”“知夏姐，是我，顾果。
”我看了一眼时间，九点零三分。上一世这个点，顾果应该在上班。
可她十分钟前刚给我发过消息，说自己请了病假。我打开门。顾果抱着一摞文件站在外面，
眼睛哭得通红。她比我小三岁，瘦得厉害，怀里却压着厚厚一沓纸。“姐，你收到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启明哥死了。”她把文件递给我。最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
告别厅里摆满白菊花，周启明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别着花。照片下方印着“追思礼”，
再往下是他的姓名和生卒年月。我拿照片的手开始发冷。照片是真的。
告别厅的墙、百合花、父亲单位曾送去的花圈，我都能认出来。这是周启明葬礼上的照片。
上一世，我站在同一位置，看着遗体被推走，哭到差点昏过去。他是我谈了七年的男友。
不对。上一世，我是这么认为的。顾果指着照片说：“你不去吊唁吗？
伯母那边还在等家属过去。”“你怎么拿到的照片？”“启明哥让我整理遗物。
这里面还有他留给你的东西。”她抽出最下面一个牛皮纸袋。袋子里有一份打印文件，
抬头印着“周启明遗嘱”。我快速扫过。全部财产由其母继承，母亲去世后捐出。
河湾公寓单独列出，标注为“顾知夏名下资产”，要求在七日内配合办理继承。
我盯着那行字，指甲几乎掐进纸里。河湾公寓是周启明送我的婚房。上一世我为了这套房，
背下两百多万贷款，放弃晋升机会，还替顾言还了三十万赌债。周启明死后，
婆家拿出一份遗嘱，说房子本来就该归周母。我妈怕我闹，拉住我的手说：“算了，
人家刚走，别让人说咱们家欺负孤儿寡母。”我还真没闹。我把房子过户了。
过户后第三个月，贷款银行通知我，周启明以我的名义抵押过房产。
我又卖掉自己老家的拆迁房，补上窟窿。再后来，顾言开公司失败，
顾果替周启明的基金会跑腿，经手一份份合同。周启明死后，
我才发现他名下那家公益基金从未真正捐出过一分钱。现在，这些事一件都没发生。
手机屏幕亮了。【照片看完了吗？】【那只是开胃菜。遗嘱签字日期，你仔细看。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日期是昨天。周启明昨晚还活着，还签了遗嘱。我转头看顾果。
她躲了一下眼神。“姐，你这么看**什么？”“这张照片谁给你的？”“启明哥。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昨天下午。”“他在哪儿给你的？
”顾果抿了抿嘴：“在殡仪馆。”我抓起照片翻到背面。拍摄时间是今天早上六点零五分。
顾果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我把照片拍在桌上。“顾果，你到底知道多少？”“我不知道。
”“再说一遍。”她眼圈一红：“姐，你干嘛这么凶？我就是帮启明哥送材料，
他说他人不能露面，怕你接受不了。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他妈妈。”“他人不能露面？
”“他在准备一场旅行。”我盯着她。顾果最怕我盯着她。上一世就是这样，
她帮我签了一份保管授权书，导致原件被顾言拿走。等我发现时，证据已经没了。“顾果，
我只问一次。”我把那份遗嘱铺在她面前。“河湾公寓为什么会在遗嘱里？
他为什么让我现在交产权？”顾果的眼珠转了转：“可能启明哥写错了。”“昨晚签的，
地址怎么写错？”“姐……”“签字笔迹是不是他的？”她不说话。我拿起手机，
给周启明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刚响两声，挂了。随后，
一条短信跳了出来。【别给死人打电话，号码当然打不通。】“你不是他。”我直接说。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顾果突然伸手抢我的手机。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她挣了两下，
没挣开。“顾果，周启明根本没死，对不对？”她脸色白了一下。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来电显示：周启明。顾果也不挣扎了，盯着屏幕，嘴唇微微发抖。我按下接听。“启明？
”听筒里先是一阵电流声，接着传来那个我熟悉到骨子里、又恨不得撕烂的声音。“知夏。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遗嘱看完了？”我咬住牙，没有出声。
周启明笑了一声：“别怕，我还是喜欢你。你把河湾公寓还给我，弟弟妹妹那边，
我会替你兜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他慢悠悠地说，
“因为你上辈子太听话了。”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上辈子。他知道。我还没来得及问，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三下，很重。顾言在门外喊：“姐，开门！警察来问周启明的事，
我弟妹说你昨晚见过他！”我看向顾果。她低下头，不敢看我。电话里的周启明还在说话。
“知夏，给你十分钟处理。”“处理什么？”门锁咔哒一声，转动了。顾言推门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男人拿出证件，视线落在我手里的手机上。“顾知夏女士，
请跟我们走一趟。”“什么事？”“周启明先生没有死亡。”他停顿一下，“但他失踪前，
最后联系的人是你。”电话那头传来周启明压低的笑声。“知夏，你的时间，不多了。
”第2章“顾女士，电话先挂了吧。”我盯着手机，没有动。穿制服的警察朝我伸出手，
掌心朝上。“你涉嫌盗取周启明先生名下财产，现在需要配合调查。”顾言站在门口，
急得直搓手。“警察同志，我们家的事就是家务事。启明哥前两天还和我姐通过电话，
他住院了，急着用钱，我姐不帮忙，才闹成这样。”我差点气笑。前两天？电话里，
周启明刚刚还活着。“慢着。”我把手机举到警察面前，“通话还没结束，
你们要不要一起听听？”听筒里已经没了声音。周启明不知什么时候挂断了。警察皱了皱眉，
让我保存号码，又让我提供和周启明的聊天记录。我没给。“这和盗窃案有什么关系？
”“河湾公寓的产权登记材料上，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顾先生说你擅自进入房屋，
拿走合同原件和房产证。”顾言忙把一个透明文件袋递过来。里面装着复印件、产权证明，
还有一份没有签字的房屋**协议。我的名字已经填好了。**方那栏，却空着。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张纸上落了笔。签完字，房屋当天下午就被过户。
顾言说那是他拿我的身份证办的紧急手续，我不信，跑去派出所，
得到的答复是材料早已提交。再后来，档案室失火。带材料的柜子烧穿了。
我死在追查弟弟资金去向的路上，周启明的讣告发出来时，我还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他。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按着他们安排好的路走。“我没有进过河湾公寓。”我把文件袋推回去，
“这些材料是谁准备的？”顾言脸色变了。“姐，你这是什么话？启明哥交代过，
公寓暂时由你代管。你拿了房卡，不就是准备转走吗？”“房卡呢？”顾言愣住。我摊开手。
“拿不出来就说我拿走了？你们准备东西倒是齐全，就是没把证据也给我备齐。
”警察拿过文件袋，扫了一眼**协议。“这份东西是你交给顾先生的？”顾言立刻摇头。
“不是。是启明哥让我带来的，知夏姐一直不肯签，我们才——”“才来敲我的门，
顺便让警察替你们作见证。”顾言被我说得脸色发白。“姐，你少说两句。警察还在这儿呢。
”警察把文件袋封好，让我先到派出所做笔录。我没动。“我可以配合，但先说清楚。
”我指了指手机，“周启明失踪前联系我，这件事你们已经知道了。他给我的通话录音，
还有他承认要河湾公寓的证据，我都会交。”“你先交出来，我们才能判断你的嫌疑。
”“不行。”“你这是什么态度？”“正常态度。”我把手机放进内袋，“我的东西，
凭什么先交给你们？”警察盯了我两秒，大约是没见过被叫来配合调查，还敢讨价还价的人。
最后他收起笔录本。“行，那就先回去慢慢说。手机也别删。”“放心。”我拉开包，
把充电宝和纸巾一样一样往外拿，“我不删。”我还打开录音软件，亮给他们看。
“省得你们说我改记录。”顾言在旁边阴阳怪气。“录就录，反正启明哥不可能害你。
”我点头。“对，他当然不会害我。他只是死过一次。”空气安静下来。顾言张着嘴，
没听懂。警察却猛地看向我。我低头整理包里的材料，不再解释。半小时后，我坐上警车。
顾言跟在后面，一路上都在给谁发消息。我从后视镜里看得清楚，他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拇指不停往上滑。顾果没来。这个妹妹胆子小，做事却损。上一世毁掉合同的证据，
就有她一份。警车开到半路，程砚打来电话。“你在哪？”“去派出所的路上。
”“周启明出事了。”我手指一紧。“什么？”“城西隧道发生车祸。新闻已经播了，
车辆烧毁，尸体暂时无法确认。现场有人拍到周启明下车。”我立刻打开手机。
本地新闻推送就在最上面。画面很糊，浓烟压到隧道顶，几辆警车停在旁边。配文说，
车内疑似一名男性死者，初步判断是周启明。时间却是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
现在是晚上八点。“不可能。”我说。“什么不可能？”“周启明半小时前还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你把手机给旁边的人。”顾言立刻凑过来。我按了免提。“程砚，
我是顾言。警察正在处理盗窃案，知夏姐她情绪不太好，您别被她骗了。”“我没说她骗人。
我问你，周启明今天下午在哪里？”“启明哥一直在医院啊。”我看向顾言。
“你亲眼看见了？”顾言结巴了一下。“知夏姐在医院陪了他一晚上。启明哥还在养伤，
今天根本没出过门。”“医院几点出院？”“下午……两点多。”“怎么走的？
”“启明哥自己开车。”我心里沉下去。可新闻画面里的事故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七分，
车辆在隧道里被追尾，随后起火。从医院到城西隧道，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周启明不可能出现在那里。程砚大概也查到了。“顾言，把医院监控发我。”顾言急了。
“凭什么？启明哥的事为什么要跟你——”“因为如果医院那个人是周启明，
车祸里的就另有其人。”我打断他，“或者，车祸里的周启明，根本没死。
”顾言的呼吸乱了。警察转头看了他一眼。我把手机贴近嘴边。“程砚，先别报警，
也别联系媒体。”“理由。”“他想让我签一份**协议。警察上门时，协议还没签成。
他死了，案子就说不清了。”“你怀疑有人冒充周启明？”“我怀疑该被确认死亡的人，
还活着。”警车停在派出所门口。我下车前，程砚发来一张照片。是医院探视记录的截图。
昨天下午一点五十二分，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进入周启明的病房。探视人姓名：顾知夏。
我根本没去过。照片下面，还有一行电子签名。“我的字。”我盯着屏幕，
“是他拿我的名字开的门。”程砚回了一句。“可探视记录的签字时间是今天上午。
你重活过一次，时间线到底怎么回事？”我没法回答。上一世，周启明确实在三天后死了。
尸体在火里烧得认不出来，讣告上的照片都是旧照。那三天里，顾言拿着他的遗嘱催我签字，
顾果拿着手机拍我崩溃的样子。可这一世，他的车祸提前了。警员让我进去。
我把手机交给程砚保管，
又在笔录上写下所有疑点：周启明的来电、顾言携带的**协议、我的身份信息被冒用，
以及医院探视记录。警察问我为什么不直接签。“因为这不是我的房子。”“你不是户主吗？
”“房产证在我手上，产权登记也在我名下。顾言拿来的只是一份协议。他今天可以让我签，
明天就能拿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办过户。”警察抬眼。“你懂这些？
”“我上一份工作负责行政审核。”这句话不算撒谎。我只是没说的是，上一世我信了亲情，
输得连自己叫什么都剩不下。笔录做到一半，顾果终于来了。她拎着顾言的外套，
头发乱糟糟的，进门先看我一眼。“姐，启明哥呢？”“我不知道。
”“你不是一直陪着他吗？”我抬头。“你知道他今天出院？”顾果脸色一变。
警察把话接了过去。“周启明先生今天下午两点出现在城西隧道，车辆随后发生火灾。
我们正在核实身份。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顾果攥紧外套。“今天早上。
”“在哪里？”“医院。”“他几点离开？”顾果看向我，眼圈迅速红了。“我不知道。
启明哥让我先走，说要一个人静静。”我冷笑。上一世也是这样。周启明最会哭穷，
一边说顾言最近生意失败，一边说自己不放心弟弟妹妹。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只有我傻到以为他真死了。我给顾果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别哭，先喝口水。”她没碰。
“姐，警察找我是不是因为河湾公寓？”“挺关心啊。”她嘴唇抖了抖。
“是启明哥让我准备合同的。他说房子本来就是爸妈留给大家的，你一个人占着不合适。
”“合同拿来。”“我没带。”“那你带什么来了？”顾果沉默几秒，
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旧手机。开机后，她点开一段视频。画面晃得厉害。
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零六分。周启明坐在车里，正在打电话。“东西她不会签的，
警察已经过去。她现在不签，就永远别想拿到她母亲的手术费。”顾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视频里的周启明忽然抬头，看向镜头。“顾果，录够了没有？”我盯着屏幕。
他朝镜头笑了一下。“告诉她，三天前的视频，她今天才收到。”视频结束。
警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我低头看手机。一条新短信正在弹出。发送时间：三天前，
下午两点零六分。内容只有一句话。【**协议先别签，等我的葬礼结束。
】第3章“顾知夏，你弟欠了八十万，**妹还等着结婚，你今天要是不拿钱出来，
以后就别认我们。”母亲的电话一接通，那句话直接砸在我脸上。我盯着手机，没吭声。
顾果坐在我对面，手指还在发抖。警察刚做完笔录，去外面接电话了。
桌上那部旧手机也交了上去，视频资料应该已经备份。“妈，谁告诉你的？
”“你弟的债主找上门了，还能有谁？”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启明刚走，
警察又去了河湾公寓。你现在不把事情摆平，是想逼死你弟弟吗？”上一世的我会立刻答应。
八十万，对当时的我说不算少。我一个月工资六千出头，租完房、还完房贷，日子过得紧巴。
可母亲哭一哭，我就觉得自己的钱能捂热。上一世，我替顾言还了债。顾言拿钱去“创业”，
三个月后又欠下三十五万。顾果要结婚，男友家开口要二十八万彩礼，
母亲说不能让**妹委屈。就这样，我银行卡里的钱一点点空了。
后来周启明“死”在河湾公寓。顾言成了母亲最疼的儿子，顾果得到了稳定工作，
我也以为这个家终于能安稳下来。直到他们合伙做空我的公司账户，把我名下的房子转走。
我才知道，那八十万从没进过顾言的债主账户。它进了周启明控制的项目。“你先回来。
”母亲又说，“你弟在医院，伤口又裂开了。**在家等你，别逼妈难做。”“妈，
顾言欠的是哪家的钱？”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你管这些干什么？”“我是姐，
欠八十万这么大的事，总得知道债主是谁。”“城南商贸。”顾果突然开口。我看向她。
她低下头：“小凯哥说的。他说，顾言的公司欠他们钱。”“他公司叫什么？
”顾果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名字。“不知道。”“账本呢？”“姐，你别逼我。
”我没再问她。越逼，她越会哭。上一世就是这样，她一边掉眼泪，
一边替周启明把证据送到我面前。我换了外套。“妈，我下午过去。”“你这孩子，
总算明白事理了。”“钱我会带。”电话挂断后，顾果立刻抬头。“你真要给？
”“谁说我要给？”她愣了。我拿出手机，给孟岚发消息。【半小时后到事务所。
顾言的债务、之前的转账，能查的都查一遍。】孟岚很快回复。【你家里人要闹？
】【大概率。】【录音笔带了？】【带了。】顾果脸色变了：“你找律师做什么？
”“亲情看不住钱，律师能。”她站起来，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姐，
妈会伤心的。”“我知道。”“你以前最怕妈伤心。”“现在也怕。”我看着她，
“所以我不会拿自己的钱去填一个填不满的坑。”下午三点，我回到老房子。门刚打开，
母亲就迎上来。“钱呢？”她伸手便要拿我的包。我把包往身后一收。“妈，先说清楚。
”顾言坐在沙发上，脚踝缠着绷带，脸色苍白。茶几上放着几页纸，
最上面写着《家庭共同债务确认书》。我扫了一眼。金额不是八十万。是一百二十万。
“不是说八十万吗？”顾言低下头：“还有利息和违约金。”“谁算的？”“债主算的。
”“债权人是谁？”顾言没回答。母亲把纸推过来：“你签字，妈不怪你。顾言是你弟，
顾果是**，你不管，谁管？”顾果站在卧室门口，手上捏着衣角。“姐，小凯哥说了，
只要我们配合，晚几天还，家里人也不会闹。可你一直拖着，他就要上门。
”“那就让他上门。”屋里一下静了。母亲的脸沉下来。“你是不是嫌家里拖累你？”“妈，
这纸上写着顾言欠债一百二十万。”我拿起那几页纸，“为什么让他签自己的名字，
就变成一家人的债？”“你是姐姐。”“姐姐的身份证号就是最好用的担保？
”顾言突然提高了声音。“姐，我从没求你！”“合同摆在这里。”“那是他们逼我签的！
”他眼圈发红，“我创业失败，欠了钱，被逼得没办法。你是我姐，你帮一次怎么了？
”我看着他。上一世我最怕他哭。顾言一哭，我就觉得自己冷血。现在再看，
他的眼泪掉得倒是准时。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悄悄按亮录音笔。“顾言，
你什么时候创业的？”“前年。”“公司叫什么？”“宏启文化。”“注册地址在哪？
”“在……在那边。”“员工有几个人？”顾言咽了口唾沫：“三个。
”“去年给我妈八十万，说要投资，是宏启的账？”“不是，是朋友借我的。”“哪个朋友？
”他看向母亲。母亲立刻说：“你问这些干什么？都是一家人money”我差点气笑。
“妈，让他自己说。”顾言抬手捂住额头：“姐，你别逼我。”“我不逼你。我只问，
钱去哪了。”“妈知道！”“那妈说。”母亲指着我：“你今天就是存心回来逼债的是吧？
你弟伤成这样，你不安慰他，反而查东查西。你工作单位知道吗？弟妹知道你这么冷血吗？
”“妈，周启明死了。”她的声音忽然断了。顾果脸色也白了。我把手机推到茶几中央，
播放那段视频。“启明哥在车里，他亲口说顾言创业失败，对吗？”母亲没看手机。“妈，
他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她抿紧嘴，“启明只是关心你们。”“他还说，
让我等他的葬礼。”屋里没人敢接话。顾言的绷带下面，腿在轻轻抖。我关掉视频。“顾言，
你根本不是什么创业失败。那些钱是不是周启明拿走了？”“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行。那你报警。”顾言猛地抬头。“报什么警？”“把你公司的账拿出来。
银行流水、合同、发票、纳税记录，一起交给警方。你没做过生意，
总不能连公司名字都说不出来。”“我……”“还是说，那些合同上的签名是假的？
”顾果突然哭了。“姐，你别这样，启明哥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我看向她。“你录他的视频，不就是等着今天吗？”她哭得更厉害，肩膀一抽一抽。
上一世，也是这招。她哭着说别人逼她，我就信了。她哭着交出一份合同，我就签了。
后来合同没了，原件也不见了。这次，我不会再替她擦眼泪。孟岚来电话了。“查到了。
顾言名下没有宏启文化，只有一家去年注销的个体户。顾言过去一年收到七笔大额转账，
合计八十六万，全部转出到一家咨询公司。”“咨询公司股东呢？”“周启明。
”母亲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按断通话。“你找律师来干什么？你要让全家人都难堪？”“妈，
把手机还我。”“你非要把启明扯进来是不是？他都为顾言的事跑前跑后，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伸出手，“我只想签一份正常的借款协议。
”我把提前打印好的文件放到茶几上。借款金额、收款账户、还款期限、违约责任，
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顾言看了一眼，直接把纸推回来。“我不要签借款，我要妈签担保。
”“不行。”“那你一分钱都别想拿！”这句话说得太快，连顾言自己都愣了一下。
母亲却立刻接上：“对！这钱本来就是家里的事。你签了欠条，是你弟弟从你手里借的，
以后慢慢还。你要是不签，以后顾言出了事，你看着办！”“妈，您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您说，家里不会闹。”“那是债主说的，不是我说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气，是累。上一世我怎么就相信，
这一家人能把我的钱当成“家里的钱”，却把我的命不当回事？门铃响了。孟岚站在门外，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她进屋后没有寒暄，直接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顾言名下那家咨询公司，和周启明基金会用的是同一个财务联系人。”母亲脸色变了。
孟岚又抽出一张打印件。“这是顾言账户里的收款备注。每一笔钱都写着‘家庭援助’，
付款方是周启明控制的公益基金。”顾言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可能！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债主和基金用的是同一个财务联系人？”孟岚问。
顾言张着嘴，额头上冒出汗。我点了点桌上的借款协议。“签吗？”“我不签！
”“刚才说催我拿钱的是你，现在不敢签借款的也是你。”他抓起桌上的纸，撕成两半。
“好！姐，你厉害！你就等着看妈怎么求你！”“不用等。”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正是刚才他脱口而出的那句。“顾言都说了，不给钱就闹上门。妈，我录音不是为了对付您，
是为了保护您。”母亲的脸白了。孟岚收起文件：“关于房屋产权和可能存在的资产转移，
我已经准备了三份财产保全申请。只要你愿意配合，今天就能提交。”我点点头。这时，
我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周启明。所有人都僵住了。孟岚伸手示意我开免提。我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后传来周启明低低的笑声。“知夏，死人打来的电话，你也敢接？
”我握紧手机。“你不是应该在葬礼上吗？”“葬礼是假的。”他顿了顿。
“你妈现在是不是正让你签那份借款协议？别签。”顾言猛地看向手机。
周启明继续说：“那份协议，是专门用来让你背上顾言全部债务的。
至于之后你名下的房子、存款，还有你给妈买的那份保险，都会变成他们处理你的合法依据。
”母亲的手开始发抖。“你胡说什么！”顾果尖叫起来。周启明笑了。“果果，闭嘴。还有，
知夏，三天前我让你别签河湾公寓的**协议，不是等葬礼结束。”“那是为什么？
”“因为那份协议一旦签了，你母亲才能以你的名义申请低价拍卖。等你一无所有，
他们就会告诉你——”他的声音压低了。“你弟弟欠的钱，最后还是得由你来还。
”第4章“签什么？”母亲一把按住桌上的协议，“启明，你把话说清楚！
知夏的房子跟顾言的债有什么关系？”电话里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妈，您先别急。
那份协议签不签，最后都会走到那一步，只是程序不一样。”我盯着免提界面，手心全是汗。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么哄回去的。周启明死后，妈哭得喘不上气，弟弟说公司周转不开，
妹妹劝我别计较亲情。我拿出全部积蓄替顾言还债，还把河湾公寓过户给他做抵押。
后来债主找上门，我才听见妈说：“房子本来就是给弟弟准备的，你一个嫁出去的人，
迟早要搬出去住。”那套公寓是我加班十年，一点点攒钱付下的首付。
名字却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我。“周启明。”我开口，“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我回来，谁替顾言还那六十万？”顾言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我什么时候欠了六十万？”“你去年三月从公司挪走的两百万，拿去填赌债，
转回来三十万，还剩一百七十万。”周启明语气平静，“其中六十万已经到了债权人手里。
剩下的，我替你拖到现在。”“**胡说！”顾言冲到手机前，脸涨得通红，
“你早就死了，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我不仅知道。”电话那头传来三声提示音。“知夏，
挂掉电话，我给你开视频。”我没动。“不敢？”他笑了一声，“怕看见我以后，你又心软？
”孟岚抬手替我点了接通。屏幕亮起。周启明坐在一张黑色办公桌后，穿着一件浅灰衬衫，
领口扣得整齐。他瘦了一些，脸色也不像葬礼照片里那么苍白。我盯了他几秒，
胃里一阵发冷。“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看着我，“一个死了三个月的人，
还坐在这里跟你说话。”顾果尖叫着往后退，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周哥，
你……”“果果，把门关好。”周启明抬了抬下巴，“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让太多人听。
”顾果迟疑了一下，竟然真转身把办公室的门锁上了。我看得心里发寒。上一世，
她也是这样帮顾言藏合同，帮我藏证据。“惊讶什么？”周启明看见我的表情，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是为了你自杀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要的东西，
一直都在河湾公寓。”他说得直接，反而让我愣住了。“你想卖我的房子？”“不是卖，
是拿回来。”“拿回谁的东西？”周启明没有回答，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妈这些年一直觉得河湾公寓该给顾言。她说女孩子早晚要嫁人，房子留着也是浪费。
她催你过户，你不肯，她就只能找我帮忙。”母亲急了：“启明，你别乱说！
我是让她先借给顾言，不是永久过户！”“借？”周启明轻笑，“妈，您借了三十万，
还有二十万生活费。知夏每月给家里八千，保险受益人也是您。您觉得这些账，
为什么最后会落到河湾公寓上？”“因为你手里有妈给的保单。”我说。
“还有顾言欠款的担保函。”孟岚立刻打开电脑。“知夏，先确认一件事。三天前，
周启明阻止你签**协议，除了防止房产被拍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周启明看着镜头，
目光沉了下去。“有。”“他怕我提前卖掉房子，让他拿不到钱？”“他怕你知道，
担保人根本不是你。”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顾言咽了口唾沫：“什么意思？
”“协议上的签名是伪造的。”周启明说，“知夏从没替那六十万提供担保。
顾言想用她的房子抵押，是因为那套房子的市场价足够高。只要债务进入执行阶段，
再补一份伪造的担保材料，就能申请查封。”母亲的脸彻底白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妈，这套办法是您教我的。”周启明语气仍旧温和，“您不是常说，程序只要走得通，
结果就是合理的吗？”我转头看向母亲。她不敢看我，伸手去抓那份协议。
纸被她的指甲刮出细响。“知夏，你别听他胡说！妈不会害你，
妈只是……只是想让家里好过一点。”“拿我的房子让家里好过一点？”“我养你这么大，
让你帮帮弟弟怎么了？”这句话太熟。上一世她说过很多遍。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妈，
你养我，是为了让我给顾言还债的吧？”“闭嘴！你怎么跟你弟弟比？
”“那你当初为什么把我名字从家里户口本上迁出去，单独给我办身份证？”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周启明替她回答了。“因为知夏一旦成了单独的户口，
顾言再拿她的身份证去做担保，责任会更容易推给她。”顾言突然扑向手机。“周启明！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房子的事是你答应给我的，你说只要我配合顾果伪造合同，
就让我住进去！”“顾言。”周启明看着他，“你到现在还以为，那套房子有你的份？
”“你骗我？！”“合同是顾果给你的，对吧？”顾果猛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把知夏身份证的复印件藏在沙发套下面。”周启明说，“上面那张签名，
是你替顾言签的。你练了两个月，连她写“夏”字时最后一横往上挑的习惯都学会了。
”顾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看向她。上一世我丢的那份房屋担保材料，原来根本没丢。
是顾果拿走的。“你放屁！”顾果梗着脖子，“你有什么证据？”周启明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镜头晃了一下，背景里出现一只黑色文件袋。他伸手拿过来，抽出一页纸。“那这个呢？
”我看见右下角自己的签名，心脏猛地一沉。“知夏，这是三年前的保单受益人变更记录。
”周启明把文件举到镜头前，“上面有你母亲的手印，也有顾果替你签的声明。
你仔细看日期。”孟岚把画面放大。“保单受益人变更是三月十七。
”我开口：“今天三月十四。”“没错。”周启明点头，“三天前，
我就告诉知夏不要签河湾公寓的**协议。因为她还不知道，这份死亡证明的签发日期，
也是三月十一。”我呼吸一滞。“你什么意思？”周启明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张纸。
白纸黑字，盖着医院死亡证明专用章。最下面清楚写着：三月十一日死亡。
“你举办葬礼是三月十四。”孟岚盯着屏幕，“官方讣告也是三月十四发布。
”“官方讣告只是对外宣布。”周启明说，“我实际死亡的时间，比所有人知道的早三天。
”“提前三天干什么？”我问。“我需要一个死亡证明。”“所以你买通医院，
先给你开死亡证明，再用假葬礼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死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想看看，
你会做到哪一步。”他看着我，眼底没有半点悲伤。“知夏，我死后，你会替顾言还债，
会把房子交出去，会把保险受益人换成你妈。你以为自己在救家人，其实每走一步，
都在替我清路。”我指尖冰凉。“你利用我？”“我是在保护你。”“保护我什么？
”我笑出了声，“保护我亲眼看着家人把我的房子抢走，再把责任推给我？
”周启明沉默了一下。“至少你还活着。”电话突然响起提示音。孟岚看了一眼电脑。
“知夏，债权人刚刚更新了执行信息。六十万债务被要求今晚十二点前还清，
否则明天上午拍卖河湾公寓。”“这么快？”母亲声音发颤。“你们现在才签担保函，
当然快。”周启明靠回椅背，“知夏，还有十二个小时。房产证在你手里，密码也在你手里。
只要你今晚签字，债务就能拖到三个月以后。”“你不是怕我卖房吗？”我问，
“怎么又劝我签？”“我劝你签的，是抵押协议。”“然后呢？
”“然后我会替你还掉六十万。”孟岚冷声问：“条件呢？”周启明看着我，缓缓开口。
“河湾公寓过户给我。”顾言骂了一声：“凭什么给你！
”“凭那套房子本来就是知夏欠我的。”我盯着屏幕。“你有证据证明六十万元是我欠的吗？
”周启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有。”他抽出里面的借条，
推到镜头前。借条上的字迹很熟。是我的。“知夏，你上一世替顾言还债时，
在那张借条上按过手印。”我根本没见过什么借条。可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张照片。照片里，
我正按着那张纸。背景是顾言公司的会议室。我攥紧了手机。那是上一世的事。“不可能。
”我说。“你不记得很正常。”周启明看着我，“那张借条上写得清楚，
顾言替你拿到河湾公寓的居住权，你以六十万元向他购买。钱由他先垫，你再归还。
”孟岚迅速截图：“纸张、笔迹、指纹都需要鉴定。照片不能证明债务成立。”“当然。
”周启明笑了，“今晚十二点之前，你可以送去做鉴定。”他点开手机上的倒计时。
十一点二十七分。距离十二点，还剩三十三分钟。“知夏，想清楚。
”周启明的声音隔着手机传出来，“房子卖掉，你还能重新租。欠我的六十万还不上，
你就得坐牢。”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上一世我最想听见的，是他从棺材里爬回来骂我。
现在他真的活着，还笑着等我去求他。我伸手拿过桌上的协议，撕成两半。
母亲尖叫：“你干什么！”“周启明。”我把碎纸丢到他面前，“三十三分钟太短了，
我给你加一点。”他眯起眼睛。我拿起手机，拨通程砚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我开了免提。
“程砚，我这里有一份新证据。”“发给我。”我盯着视频里的周启明，一字一句开口。
“有人在假死期间，伪造担保函，还提前准备了上一世才可能出现的借条。
”程砚那边停了两秒。“需要我现在报警吗？”我笑了。“报。”周启明脸上的笑终于僵住。
倒计时跳到十一点二十六分。而就在这时候，他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顾果拿着他的手机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穿医院制服的人。
那人手里捏着一份盖着医院公章的原始死亡记录。周启明猛地回头。“你拿的什么？
”顾果把文件举起来，声音发抖。“不是死亡证明。”“是器官捐赠同意书。
”她抬头看向镜头，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周哥，你根本没死，对不对？
”“真正躺在医院里的人，是谁？”第5章“周哥，你根本没死，对不对？
”顾果问出这句话时，周启明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他伸手去抢她手里的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