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羊水破了,小姑子还在拉着哥哥唱生日歌。婆婆让儿子吃完长寿面再送我去医院。
小姑子喊:“哥,你要是不把长寿面吃了,我就把香香的事说出去。
”只因去医院晚了几分钟,孩子没保住。我问:“香香究竟是谁?”老公说是前女友,
然后落荒而逃。可我是他的初恋啊!1我已经到了预产期,邵阳却被他妹妹叫回家过生日了。
晚上7点,我肚子隐隐有些痛。拨打了他的手机三次,电话才接通。
邵敏敏的语气很不耐烦:“我哥去帮邻居搬东西了,你有什么事?”“让你哥快点回来,
我肚子有点疼,可能要生了,你……”“知道了!”不等我话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我的羊水破了。急忙拨打邵阳的手机。
听筒里传出小姑子的怒吼声:“嫂子你真烦人!
就不能等我把生日祝福歌唱完……”“你闭嘴!”邵阳冲她吼了一嗓子,接着沉声问,
“你是不是要生了?”我忍痛道:“是的!你快点回来。”他慌忙冲向玄关。
婆婆却端着一碗青菜鸡蛋面,拦在门前:“大师算过,你和敏敏每年生日,
都要吃我亲手擀的长寿面,才能岁岁平安、无灾无难。”邵阳焦急道:“妈,晓雪要生了,
这长寿面我改天再吃。”“生孩子哪有那么快,我生你时疼了两天,
生**也疼了五六个小时。”邵敏敏大喊:“哥,你要是不把长寿面吃了,
我就把香香的事说出去。”片刻后,听筒里传来邵阳愧疚的声音。“晓雪你别急,
我吃完面马上回去。”我的心瞬间凉透。伤心、愤怒的同时,
我也在疑惑这“香香”究竟是什么人。小姑子像是拿住了她哥的命门,只要说出这两个字,
邵阳就会无底线地妥协……等我到医院时,已经晚了,孩子没能保住。
我的视线死死落在邵阳身上,一字一句道:“我欠你的一条命,还你了。“从此,
我们互不相欠。”2结婚没多久,我的爱犬王子就走失了。我着急找狗,没留意驶来的货车。
危急关头,邵阳将我拽到了一旁,自己却被车身蹭到,胳膊骨折了。
这事成了他的“免死金牌”。而我自认欠他一条命,才会对他的家人一再忍让。
邻居抱怨儿子结婚要了半条命。婆婆得意道:“那是你儿子没本事,
阳阳没花一分钱就娶了媳妇,老丈人还倒贴了一套房和一辆车。”亲戚上门,
她更是口无遮拦:“像晓雪这样不要彩礼的儿媳妇可不好找,以后她爸妈不在了,
我儿子还能白得一份家产。”婶娘羡慕道:“还是阳阳有本事,没花钱白得个媳妇,
将来还能吃绝户。”邵阳来到厨房,随手拉上门,从背后搂住我的腰。“老婆,你辛苦了。
”我攥紧锅铲,把鱼翻了一面。心口一阵抽痛,好似这锅里煎的不是鱼,而是我的心。
“邵阳,我不要彩礼是因为爱你,你能不能劝劝你妈,别再拿这事炫耀了。”他的身体一僵,
没想到我听见了客厅的谈话。“好,我会和妈说的。”他紧贴着我,边说边亲昵地蹭我脸颊,
那感觉像极了撒娇的王子。想到王子,就记起他曾舍命救我的模样,满腹怨气便慢慢散了。
他亲亲我,低语道:“我请了年假,咱们把蜜月补上。”临出发前夜,我因严重过敏住院了。
3邵阳原本要取消这次蜜月旅行。小姑子黏着他不停念叨:“哥,现在取消行程,
旅行社要扣好大一笔违约金,不如我替嫂子去啊。”“违约金我认了。我怎么能丢下你嫂子,
带你去蜜月旅行?这事想都别想!”邵敏敏眼珠一转,小声嘀咕道:“你要是不答应,
我就说出香香的事。”我浑身又痒又烫,胸口闷得喘不上气,还是好奇地问:“香香是谁?
”邵阳望着我,神情无比郑重:“我这辈子,从没求过你什么事,就只求你这一件,
永远别问这个人是谁。”他眼神很沉,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我下意识地点点头。第二天,
邵阳带着妹妹,登上了去希腊的飞机。症状减轻后,护士无意的一句话提醒了我。
“希腊现在免签吗?我前年去时还要提前办申根签。”是啊!我办时用了七个工作日,
邵敏敏怎么可能临时办好。邵阳的电话接通时,
我直接问:“是不是敏敏在饭菜里掺了核桃粉?”半晌,他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瞬间崩溃,对着手机怒吼:“你知不知道严重过敏是会死人的!”他无奈道:“我知道,
可她是我妹妹。”“她是**妹就能随意害人吗?她这是谋杀,我现在就报警!
”他求我别冲动,情急之下,提起救我的事。这是他的杀手锏,也是我的软肋。
我平复了心情,才冷冷道:“你们立刻回国!”他当即找到导游,借口家里出了紧急的事,
提前结束了行程。刚到家,邵敏敏就气焰嚣张的和我吵起来。“没错,
就是我往菜里放的核桃粉,你能把我怎样!”“我和哥哥刚下飞机,就被你叫了回来,
你可真烦人。”4见她毫无悔意,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显示正在录音。
然后按下了110。她这才慌了,哭哭啼啼扑到邵阳怀中。婆婆一把抢过手机,
赔笑道:“咱们都是一家人,**妹年纪还小,你当嫂子的何必这么较真?
”我气得浑身发抖,回怼道:“她不小了,判刑足够了!
”她立刻翻出旧账:“肖晓雪你别忘了,我儿子救过你的命!要不是他拼死把你拽开,
你早就死在车轮底下了!”我缓缓看向邵阳:“行,我可以不报警,但我们必须搬出去住。
”婆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骂我没安好心,要拐走她的宝贝儿子。
我不想多费口舌,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回了娘家。邵阳为了求我原谅,
每天都准时到单位接我下班,再开车把我送回娘家。念在他曾救过我的命,我没有拒绝。
每到周末,他不是约我逛公园、花市,就是吃饭、看电影。我的心一点点软了下来。
一天正在湖上划船时,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哭着说:“你爸找王子时和人起了冲突,
被人猛地一推,后脑磕在了石头上……”我和邵阳赶到医院时他还在手术室。
医生说:“患者急性颅内出血、脑挫裂伤,现在还在抢救,情况不是很好。
”妈妈和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邵阳冷静地和医生沟通。万幸,爸爸活着出了手术室。
可医生直白地说:“手术是成功了,但很大概率无法再站立、行走,余生都要依靠轮椅。
”前三天高危期,邵阳请了假,一直守在医院。我和妈妈轮流回家休息。婆婆来医院一趟,
原本还唠唠叨叨说些心疼儿子的话。一听我爸是为了找狗才出的意外,瞬间没声音了。
5妈妈说:“邵阳你和晓雪回家吧,你爸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我又请了护工,
你们休息休息就去上班吧,医院这边有我呢。”我们一身疲惫地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
邵敏敏就拽着他哥往外走。“哥,我手机掉马桶里修不好了,你快给我买个新的。
”“肖伯伯也真是的,多大年纪了还和别人打架,真是为老不尊……”我压抑了几天的情绪,
瞬间爆发。“邵敏敏,你说的什么话!”少女一脸桀骜,不服气地顶嘴:“人话!
”邵阳见我发火,冲妹妹吼了句:“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怎么当着你嫂子的面,
骂她爸爸,真是没家教,你别想要新手机了!”“我是没家教,谁让我从小就没爸爸!
”邵敏敏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眼圈一红,扭头就跑。婆婆见宝贝女儿受气,当场就炸了,
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小畜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接着又催促道:“还不快去追!”等邵阳离开后,她把余怒发到我身上。“敏敏还小,
说话没分寸,你当嫂子的和她计较什么!”“以后在我家脾气别这么大。”三个小时后,
兄妹俩回来了。邵敏敏手里拎着七八个购物袋。见我坐在沙发上,她翻了个白眼去找婆婆了。
邵阳说:“为了哄她回家,我把下个月的工资都透支了。”我知道他在医院垫付了不少钱,
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几万块,算是我代爸妈还你的。”他脸色一变:“肖晓雪,
我们结婚了,你需要和我分这么清吗?难道你爸不是我爸吗?”婆婆这时走过来,
原来她一直在偷听。6“按理说这钱不应该收,但将来你们还要养孩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收下吧,算是帮你们存着。”邵阳和我对视了一眼。婚检查出他有弱精症,
让女人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和中彩票差不多。为了他的脸面,我们没透露这件事。
可这段时间婆婆总催生,让他心烦气躁。我答应要孩子,又删除邵敏敏承认害我的录音,
婆婆才勉强同意我们搬出去。邵阳辛苦“耕耘”一年,我的肚子没有丝毫动静。
为了能顺利怀上宝宝,我们决定走人工备孕这条路。直到此时,
我才明白做试管不是两个人的事,是我一个人在鬼门关来回熬。
从头到尾一百七十多针扎在身上,激素折腾得我人不人鬼不鬼,取卵的疼、保胎的慌,
时常让我痛哭失声。我从前没吃的苦,嫁人后全补上来了。每次想放弃时,
我就想起还欠邵阳一命,没有他我早死了。这样就又有了坚持的理由。
可婆婆却逢人就念叨:“我儿媳妇进门是没要彩礼,可她不好生养,为了怀个孩子,
我们家前前后后花的钱比彩礼还多!”闲话一传十十传百,居然传到了我爸妈的耳朵里。
妈妈勃然大怒,要去找婆婆理论。爸爸恢复得不错,也感激女婿对自己的照顾,
就帮着说了几句好话。“你要是把邵阳弱精症的事捅出去,他就抬不起头了。对男人来说,
这比当众打脸还狠,以后他恨上你,晓雪夹在中间能好过吗?”“邵阳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他那寡母和妹妹难缠了点,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生不能太求圆满,天道忌满,
人道忌全。”爸爸说的不错,可能是我过得太顺了,老天才给我这么个极品婆婆和小姑子。
7那天我吐在了被单上,邵阳让我去客卧休息,自己打扫房间、清洗被单。
邵敏敏和他打视频时看到了,没过多久,婆婆就来了。她进门转了一圈,
抢过儿子手中的被单,一边洗,一边指桑骂槐。我被气得眼前发黑。打那之后,
邵敏敏就开始存心搅和,变着花样找借口把她哥叫回家。今天说婆婆身子不舒服。
明天又说家里电视收不到信号了。有次半夜,打电话说房间里有老鼠。
特别是到我产检的时候,她总能想法子把邵阳中途叫走。开始我也以为她是耍脾气,
后来才知道,她是存心不想让我生下孩子。8邵敏敏过生日那天,我已经怀孕8个月了。
她主动打电话叫我回家吃饭,我借口身体不舒服拒绝了。可转念一想,终究是一家人,
太过推脱反倒显得我这个嫂子小气。我去花店挑了一束鲜花,去了婆婆家。可刚推开房门,
就见邵敏敏左手搂着哥哥,右手揽着个时髦的女人。三人挨得紧紧的,姿态亲昵得刺眼。
婆婆举着手机笑盈盈地替她们拍照,四人其乐融融,真像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我挺着孕肚站在门口,反而像个多余的外人。冯雅琳是邵阳的大客户。
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富商独生女,情商智商样样拔尖,通透又会来事。
第一眼瞧上邵阳后,就开始示好,明知道他已婚,却半点不知避嫌,仍找各种由头缠上来。
她心思深沉,不光围着邵阳打转,还特意去讨好他家人。邵敏敏年纪轻心性浅,
最吃糖衣炮弹这套,三两下就被哄得晕头转向。
难怪这几个月她变本加厉地挑拨婆婆和我的关系,还不择手段地破坏我和她哥的感情。
我觉得喘不上气,酸涩与难堪漫遍全身,把鲜花搁在门边鞋柜上,转身就走。
邵阳很快追了出来,急急拉着我解释:“你别多想,是敏敏邀请她来的,来前我并不知道。
”“她是我手上最大的客户,我实在得罪不起。”我垂着眼,
忍着委屈道:“我知道你很不容易,但希望你和她保持应有的距离,不能没有边界感。
”他怔愣片刻,柔声道:“好,我答应你。”9转眼,我到了预产期,邵阳整天守着我,
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邵敏敏连打了几个电话,再三保证今天没有外人,让他回家过生日。
见哥哥一直不松口,她突然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把香香的事告诉嫂子。
”他那时正在洗水果,手机按了免提,我听得一清二楚。挂了电话后,
他小心翼翼地说:“我和敏敏每年过生日都要吃一碗我妈亲手做的长寿面,如果今天不回去,
她肯定要气很久。我没阻拦,只叮嘱他早点回来。谁知婆婆这一碗长寿面,要了孙子的命。
妈妈哭着说:“医生说早到几分钟,孩子就能保住了。
”邵阳连连抽自己七八个耳光:“都怪我,我不吃那碗面就好了。”这孩子来之不易,
他比我更加心痛,红着眼说:“……对不起。”我提着的一口彻底泄了。
整个人陷入了一片茫然中……婆婆提着暖瓶推门进来,见我醒了,
没好气道:“好好一个大胖孙子,活活被你闷死在肚子里,
你……”“妈——”邵阳猛地站起身,一向孝顺的他,第一次对亲妈动怒,“你说什么呢?
晓雪刚醒!”婆婆一辈子强势,嘴上从没饶过人。她将暖瓶重重往桌面一磕。“她自己没用,
我还不能说一句了。”“你那个死鬼爸爸长年在海上,我生你前在家里干活,
肚子痛时自己跑到医院,疼了两天两夜才生下你。”“我怎么知道你媳妇那么没用,
祖宗般供着,却连孩子都保不住。”10我妈气得浑身哆嗦,手指着她,
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婆婆尖声吵嚷:“你别用手指我,小心我给你掰折了!
我守寡十几年,独自拉扯儿女长大,从没被人欺负……”小护士突然进来,
打断了她的话:“你们想吵架就出去,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
”婆婆扯着嗓子喊:“医院怎么了?还不给人说话了。再说谁吵架了?我天生就是大嗓门。
”小护士双手插兜,朝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婆婆怒火中烧,追着那个小护士骂。
邵阳一边道歉,一边哄他妈。斡旋了半天,总算把婆婆送走了。他回来时,
我开门见山地说:“邵阳,我们离婚吧。”他的脸色骤沉,难看至极。“晓雪,
你说什么都可以,就是别提离婚。”我想了想,问道:“敏敏口中的‘香香’究竟是谁?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敷衍道:“我高中时暗恋的女孩。”说完,
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离开了医院。我心中更加疑惑,因为他的亲朋好友都说我是他的初恋。
这时,有人敲了敲病房门。“请进。”我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冯雅琳。
她抱着一束鲜花走进来。我脑中灵光一闪,问道:“你是香香吗?”她怔在原地片刻,
突然低低笑了起来。“肖晓雪,你可真是蠢得没边了,我都看不下去了。”见我变脸,
她抬手虚按示意我安静。“邵敏敏有次喝多了,还真说出了这个秘密,我可以告诉你,
但你要发誓,绝不说出是我告诉你的。”我发誓,她说了。听后,我的牙根快要咬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