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盘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横的“汉子”他那算盘珠子拨得飞起,
正寻思着怎么从这穷当兵的身上刮出二两油来。“客官,
这房钱、草料钱、还有您吓着我这店小二的压惊费,一共十两。”金算盘笑得像个弥勒佛,
手里的算盘响得震天。可那“汉子”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比塞外的风雪还扎人。
“十两?你这店,值十两吗?”金算盘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汉子”随手一拍,
实木的柜台裂成了八瓣。他哪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穷大兵,这是刚从边疆杀回来的女战神!
更要命的是,宫里那位万贵妃,正眼巴巴地等着送这女战神一份“大礼”呢。
那是一件红得发紫的冬衣,里面藏着的,是能让人断子绝孙的阴毒玩意儿。
金算盘缩了缩脖子,心想:这买卖,怕是要赔本啊!1大干朝,景和十七年冬。西北的风,
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萧铁锋牵着那匹瘦得只剩骨头的黑马,
站在“悦来客栈”的门前。她身上那件破旧的羊皮袄子,早就看不出原色,
领口处还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她本是萧家的嫡长女,十年前,兄长萧铁山在边疆失踪,
她便剪了长发,抹了黑脸,替兄从军。十年九死一生,她从一个小卒子杀到了先锋官,
如今仗打完了,她领了些散伙的碎银子,挂印而去,只想回老家寻个清静。“哟,客官,
打尖还是住店?”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柜台后面钻了出来。这人姓金,单名一个财字,
人送外号“金算盘”他那双小眼睛在萧铁锋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她腰间那柄磨得发亮的横刀上。金算盘心里咯噔一下,这刀,是好东西。“住店。
一间上房,一担好草料。”萧铁锋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在冰窖里冻过。金算盘嘿嘿一笑,
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好嘞!上房一间,纹银二两;精细草料,
纹银一两;再加上这大雪天的炭火费、清扫费……客官,一共五两银子。您是现银,
还是拿东西抵?”萧铁锋眉头一挑,那股子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杀气,瞬间在大堂里荡开。
她冷冷地看着金算盘:“五两?你这店是金子打的,还是银子铸的?”金算盘被这眼神一扫,
只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是被什么凶兽盯上了一样。但他毕竟是见惯了风浪的,
强撑着笑脸道:“客官,您这就不懂了。这方圆百里,就我这一家店。您不在这儿住,
就得去跟野狼抢地盘。我这算盘,那是童叟无欺,绝不缺斤少两。”萧铁锋没说话,
只是缓缓伸出手,在那实木的柜台上轻轻一按。“咔嚓”一声。那厚达三寸的红木柜台,
竟然生生裂开了一道缝。金算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算盘珠子也停了。他咽了口唾沫,
心说:这哪是来住店的,这是来拆房子的啊!“三两。”萧铁锋收回手,“多一分,
我就把你这算盘拆了喂马。”“成交!”金算盘答应得比谁都快,心里却在滴血。这买卖,
亏了,亏大发了!萧铁锋进了房,连甲胄都没脱,直接和衣躺在了硬邦邦的床上。她太累了,
这十年的觉,加起来都没睡安稳过。楼下,金算盘正对着那裂开的柜台长吁短叹。“掌柜的,
这汉子瞧着不好惹啊。”店小二凑过来,小声嘀咕。“废话!老子眼又不瞎。
”金算盘瞪了他一眼,“去,弄点好酒好菜送上去。顺便……探探他的底。要是兜里没银子,
老子非得让他把那柄刀留下来抵债。”金算盘这人,心黑,但有规矩。他坑人,
从来不坑穷鬼,只坑那些来路不明的。在他看来,萧铁锋这种孤身一人的大兵,最是肥羊。
半个时辰后,金算盘亲自端着托盘上了楼。“客官,送您一壶陈年花雕,压压惊。
”金算盘推开门,笑得一脸谄媚。萧铁锋正坐在窗边擦刀,闻言头也不抬:“放下,出去。
”金算盘没走,反而凑了过去,眼睛死死盯着那柄横刀:“客官,这刀……成色不错啊。
是边疆带回来的吧?我听说,最近朝廷在赏赐立功的将士,您这身手,起码得是个校尉吧?
”萧铁锋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金算盘嘿嘿一笑,
压低声音道:“客官,实不相瞒。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结交英雄。您要是手头紧,
我这儿有个路子。京城里有位大贵人,专门收这种带血气的兵器,开价绝对公道。
”萧铁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大贵人?万家的人?”金算盘脸色一变,
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萧铁锋:“您……您知道万家?”万家,
那是当今万贵妃的娘家,权倾朝野。萧铁锋冷哼一声:“万家的人,算盘打得比你还响。
只可惜,他们算的不是银子,是人命。”金算盘这下是真的怔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厉害点的兵痞,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开口就点破了京城的局势。
他收起那副谄媚的嘴脸,正色道:“客官,您到底是谁?”萧铁锋没理他,
只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想起塞外的风雪,
和那些死在怀里的同僚。“我是谁不重要。”萧铁锋放下酒杯,“重要的是,你这店里,
今晚怕是要见血了。”2金算盘还没明白萧铁锋话里的意思,
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圣旨到——萧铁锋接旨!”一声尖细的嗓音,
划破了客栈的宁静。金算盘吓得一**坐在了地上,算盘珠子撒了一地。圣旨?
这穷大兵竟然有圣旨?萧铁锋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
然后大步走下楼去。金算盘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心里翻江倒海:萧铁锋?
这名字怎么听着像个娘们儿?大堂里,几个锦衣卫簇拥着一个白面太监。
那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正一脸傲慢地看着走下来的萧铁锋。“萧先锋,哦不,
现在该叫萧将军了。”太监阴阳怪气地笑了笑,“万贵妃娘娘念你代兄从军,功勋卓著,
特意求了皇上,封你为‘贞烈将军’,还赏了你一堆好东西。”萧铁锋没下跪,
只是拱了拱手:“臣,谢主隆恩。”金算盘躲在柱子后面,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贞烈将军?
代兄从军?这……这汉子真的是个女人?他想起自己刚才还想坑人家的银子,
只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是悬了一把铡刀。“萧将军,娘娘说了,您在边疆受苦了。
这大冬天的,特意赏了您一件红花蜀锦缝制的冬衣,让您暖暖身子。”太监挥了挥手,
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箱子走了上来。箱子打开,
一件大红色的锦衣呈现在众人面前。那颜色,红得像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萧铁锋看着那件衣服,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娘娘费心了。”她淡淡地说道。太监走后,
客栈里陷入了一片死寂。金算盘蹭到萧铁锋身边,看着那件奢华得过分的冬衣,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将军……这衣服,真漂亮啊。这得值多少银子?”萧铁锋转过头,
看着金算盘,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想要吗?送给你如何?
”金算盘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是御赐的,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穿啊。
”萧铁锋冷笑一声,伸手摸了摸那锦衣的料子。触手生温,确实是上好的蜀锦。
但她敏锐的嗅觉,却在那浓郁的熏香味道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涩的气息。
那是红花和麝香的味道。“金掌柜,你不是爱算账吗?”萧铁锋坐回柜台后面,
看着那一地的算盘珠子,“来,帮我算一笔账。”金算盘苦着脸,
一边捡珠子一边说:“将军,您就别拿小人开玩笑了。小人那点算计,
在您面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少废话。”萧铁锋指着那件红锦衣,“这件衣服,
用的是上好的蜀锦,起码值五十两银子;里面的棉絮,是今年新采的头茬花,
值十两;这上面的金丝绣线,值二十两。加起来,起码八十两银子。
”金算盘点点头:“将军好眼力,这账算得一点不差。”“但是,”萧铁锋话锋一转,
“如果这衣服里,掺了五两红花,三两麝香。你算算,这衣服值多少钱?”金算盘愣住了。
红花?麝香?那可是妇家的大忌啊!尤其是麝香,这玩意儿要是贴身穿久了,
那可是要绝子绝孙的。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萧铁锋,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将军,
您是说……”“万贵妃这是想让我萧家彻底断了后。”萧铁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代兄从军,若是穿了这衣服,以后即便恢复女儿身,也再难有子嗣。这算盘,
打得可真响啊。”金算盘只觉浑身冷汗直流。他虽然黑心,但也只是贪财,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勾当,他听着都觉得心惊肉跳。“那……那将军打算怎么办?
”金算盘小声问。萧铁锋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金掌柜,你这店,我想入个伙。
”“啊?”金算盘傻眼了。“你出店,我出命。”萧铁锋拍了拍那件红锦衣,
“这衣服里的东西,我有大用处。你帮我把这些红花麝香弄出来,换成普通的棉絮。
弄出来的东西,你拿去卖,银子咱俩平分。如何?”金算盘的眼珠子转了转。
这可是御赐的东西,要是被发现了,那是灭九族的大罪。但转念一想,
这萧将军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有后手。而且,那可是上好的红花和麝香啊,
在黑市上能卖出天价!“成交!”金算盘一咬牙,富贵险中求,这买卖,干了!
3接下来的几天,悦来客栈闭门谢客。金算盘带着店小二,在后院里忙活开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拆开红锦衣的衬里,只见里面的棉絮果然是一片暗红,
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我的妈呀,这哪是冬衣,这是催命符啊!”店小二吓得手都抖了。
金算盘倒是镇定,他用小秤仔细地称着那些红花碎末,
嘴里念念有词:“一两、二两……啧啧,这万贵妃可真舍得下本钱啊。将军,
这些东西要是全卖了,起码能换回两百两银子!”萧铁锋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兵书,
头也不抬地说道:“银子你收着,给我留一小包就行。”“留着干什么?”金算盘好奇地问。
“回礼。”萧铁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半个月后,萧铁锋重新穿上了那件红锦衣。只不过,
里面的毒药已经被换成了最松软的棉花。她骑上黑马,对着金算盘拱了拱手:“金掌柜,
这店你先看着。等我回京‘谢恩’回来,咱们再算大账。”金算盘看着萧铁锋远去的背影,
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这女将军,比他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狠。萧铁锋一路疾驰,直奔京城。
她知道,万贵妃一定在等着看她的笑话。等她穿坏了这件衣服,等她身体渐渐衰弱,
等她彻底失去作为一个女人的资格。只可惜,万贵妃算错了一件事。
萧铁锋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是萧家的刀,是边疆的盾。京城,万家。
万贵妃正坐在暖阁里,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手炉。“娘娘,萧铁锋已经进城了。听说,
她一直穿着您赏的那件衣服,连睡觉都没脱。”一个宫女小声禀报道。
万贵妃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到底是乡下来的粗人,见了点好东西就舍不得放手。
穿吧,穿得越久越好。等她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她哪里知道,此时的萧铁锋,
正带着那一小包红花碎末,悄悄潜入了万家的大厨房。既然万贵妃喜欢红花,
那她就让万家的人,都好好尝尝这红花的滋味。悦来客栈的后院,
此时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金算盘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特制的银剪子,那架势,
不像是在拆衣服,倒像是在给哪位王爷剔骨。他那双被银钱熏黄了的指头,
此时灵活得像是在绣花。“将军,您瞧好了。”金算盘压低了嗓门,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做贼的兴奋。“这蜀锦的走线是‘苏工’,一寸里头藏着三十六针,
寻常人拆了,这料子就废了。”萧铁锋靠在门框上,手里掂着那柄横刀,
眼神冷得像塞外的冰坨子。“少废话,拆你的。”金算盘嘿嘿一笑,剪尖儿轻轻一挑,
那大红色的锦衣便裂开了一个口子。一股子浓郁得让人作呕的香气,瞬间在屋里炸开了。
那不是寻常的脂粉香,那是带着苦涩、带着阴冷、直往人骨缝里钻的药味。
金算盘用镊子从棉絮深处夹出一块暗红色的东西。那东西被研成了细末,混在松软的棉花里,
若不仔细瞧,还以为是染了色的花瓣。“好家伙,这万贵妃真是下了血本了。
”金算盘把那碎末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猛地打了个喷嚏。“这是西域产的‘红花精’,
里头还掺了起码三成的‘麝香髓’。”他把那碎末往小秤上一放,定睛一瞧,
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五两三钱!”金算盘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里的算盘珠子下意识地拨弄了一下。“将军,这分量,别说是您这一个大活人,
就是拴头母老虎在身边,穿上这衣服过个冬,这辈子也别想瞧见虎崽子了。”萧铁锋没说话,
只是走过去,伸手抓起一把那暗红色的棉絮。她的手很稳,指节上带着厚厚的茧子,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记。“万家的人,算盘打得确实比你响。”萧铁锋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他们不光要我萧家断子绝孙,还要我这‘贞烈将军’,
最后变成一个连路都走不动的废人。”金算盘缩了缩脖子,他知道,这麝香入骨,
不光是绝嗣,还会让人的气血慢慢枯竭。“那将军,这些‘宝贝’,咱们怎么处置?
”金算盘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玩意儿在黑市上,一两就能换十两金子。
”萧铁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银子归你,命归我。”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绣工粗糙的小布包,
那是她从老家带出来的。“给我留一钱,剩下的,你拿去换成最上等的棉花。
”金算盘愣了一下。“留一钱?将军,这一钱能干啥?”萧铁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给万家的人,添点香火气。”4京城的雪,下得比边疆要斯文些,但那股子阴冷,
却是直往人心窝子里钻。萧铁锋进城的那天,没穿那件大红锦衣。她换了一身玄色的劲装,
外面披着一件半旧的青布大氅,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落魄武官。
但她马后驮着的那个红木箱子,却格外的扎眼。“哟,这不是萧将军吗?
”说话的人叫赵明珠,是兵部尚书赵大人的嫡长女。这赵明珠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骄横,
平日里最瞧不上的就是这些在泥水里打滚的武夫。尤其是萧铁锋这种“代兄从军”的异类,
在赵明珠眼里,简直是丢了天下女人的脸。萧铁锋勒住马,
冷冷地看着挡在路中间的那辆华丽马车。“赵**有何指教?”赵明珠掀开帘子,
露出一张抹得粉白的脸,眼神里全是鄙夷。“听说万贵妃赏了你一件蜀锦冬衣?
拿出来让本**瞧瞧,看看那等好料子,穿在你这粗人身上,是不是糟蹋了。
”萧铁锋没说话,只是翻身下马,从箱子里取出了那件已经“翻新”过的红锦衣。锦衣一出,
周围的积雪仿佛都被映红了。赵明珠的眼睛瞬间直了。那是上好的蜀锦,
上面的金丝绣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这……这真是贵妃娘娘赏的?
”赵明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嫉妒。萧铁锋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那表情,
竟带着几分“无奈”“赏是赏了,可惜,我这人命硬,穿不得这等富贵东西。
”她把衣服往前一递,声音压得很低。“赵**若是喜欢,不如拿去穿两天?
左右我这几日要进宫谢恩,若是娘娘问起,我就说衣服弄脏了,正在浆洗。”赵明珠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冷冰冰的萧铁锋竟然这么“识趣”“你……你真舍得?”萧铁锋冷笑一声。
“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我这双拿刀的手,确实配不上这衣服。”赵明珠一把夺过锦衣,
像是怕萧铁锋反悔似的。“算你识相!回头本**在父亲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保你在京城少吃点苦头。”马车扬长而去。萧铁锋站在雪地里,看着那抹红色消失在街角。
“金掌柜说得对,这买卖,确实不亏。”她低声呢喃了一句。那衣服里的红花麝香虽然没了,
但那股子药味,早就浸进了料子里。赵明珠这种娇生养大的千金大**,皮肤嫩得像豆腐。
穿上这衣服,不出三天,那药性就能顺着毛孔钻进她的肚子里。赵家和万家,表面上是姻亲,
暗地里为了那点军饷的差事,早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这把火,萧铁锋帮他们点上了。
5紫禁城的红墙,高得让人喘不过气。萧铁锋跪在坤宁宫外的青石板上,膝盖被冻得生疼。
“娘娘唤你进去。”一个老太监走过来,眼神阴鸷,像是一只老鸦。萧铁锋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大步走进了暖阁。暖阁里,万贵妃正歪在榻上,
手里捏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臣,萧铁锋,叩见贵妃娘娘。”萧铁锋跪在地上,
头垂得很低,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万贵妃斜眼瞧了瞧她,见她脸色苍白,
呼吸也有些急促,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萧将军快快请起。那件冬衣,穿得可还合身?
”萧铁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回娘娘,那衣服暖和得紧。臣这些日子,
日夜穿着,连睡觉都舍不得脱。”万贵妃掩嘴轻笑,那笑声里全是算计。“合身就好。
你萧家满门忠烈,本宫自然要多疼惜些。”她哪里知道,萧铁锋这苍白的脸色,
是进宫前喝了一大碗凉水,生生冻出来的。“不过……”萧铁锋突然皱了皱眉,
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什么?”万贵妃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不过臣前两日进城,遇着了赵尚书家的赵**。她瞧着那衣服漂亮,非要借去穿两天。
臣位卑言轻,不敢拒绝……”万贵妃手里的葡萄“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赵明珠把衣服拿走了?”萧铁锋点了点头,一脸的“惶恐”“臣该死,没能护住娘娘的赏赐。
”万贵妃的脸瞬间变得铁青。那衣服里的药量,她是知道的。
那是给萧铁锋这种常年习武、气血旺盛的人准备的。
若是穿在赵明珠那种身子骨弱的千金**身上……“混账!”万贵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