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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今天被弃养了吗我傲慢又爱定门禁。得知自己是戏班调包的假督军千金后，
我再不敢逼着跋扈嗜血的少帅夫君晚上九点前必须归家、进门必须交出配枪。
我偷偷在别院买了一匹极品西洋猎犬。一想管束他喝酒巡防，我就去别院给猎犬戴纯银口枷。
然而过去天天抱怨被我栓得像条看门狗的少帅，脸色却一日沉过一日。
直到我定制的镶钻口枷错送到了司令部作战会议室，我换上粗布衣衫准备去火车站跑路。
见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霸道军阀当着众副官拔枪朝天怒射：「哪个王八蛋抢了老子的口枷？
老子真成街边没人要的野狗了！」「少夫人好雅兴，你去训你的洋畜生啊。我呢？
我带着独立团冲进敌军炮火里被炸碎算了。」「我这就开枪崩了自己！夫人，
我当场饮弹自尽，我去死！」1得知自己是戏班调包的假千金时，
我正站在百乐门的红木廊檐下。
姜督军的声音从铁皮电话筒里砸过来：「把你的**脾气收一收。
「下个月我会把曼曼接回府。如果霍峥退婚，督军府不会保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姜曼。
督军流落在外的亲骨肉。我挂断电话，指骨在寒风里发僵。
台阶下方传来皮靴碾碎碎石的动静，还有几个男人的笑声。
宋祁递过去一根烟：「真不去喝第二轮？「弟兄们刚从北边拔营回来，一年到头见不上一回。
」霍峥侧身避开那根烟，抬手看了看腕表：「不去。「她给我定了九点的门禁。
「中午她在督军府没见着我，晚上这顿饭又耗了两个时辰，再不回公馆，她得掀房顶。
「走了，你们少掺和。」宋祁收起火机，扯开嘴角：「又来这套。
「我看你腰上就差拴根皮绳了，哪天让嫂子给你扣上算了。当初那桩婚事怎么成的，
大家心里都有数……」霍峥的下颌绷紧，眼底沉下来。宋祁干咳一声，收了笑：「得，
戳你痛处了。少帅大人大量，怕老婆也不是丢人的事。」「知道就闭嘴。」
霍峥冷淡回了一句。我站在柱子后头，手心渗出冷汗。原来所有人都认定，
当初是我依仗督军府的权势，硬把霍峥圈在身边。他也烦透了我的管束。
我转身想从侧门离开。霍峥已经转过回廊，军靴踩在青砖上，一眼就看见了我的裙角。
我停下步子，站在原地。霍峥脸上的冷硬瞬间散开，快步走上前。他解下自己的毛呢大氅，
把我兜头罩住，扣上领扣：「怎么不在车里等？「手这么冰，下次打电话让副官接我就行。」
宋祁跟在后头，探头看热闹：「少夫人查岗真准时，一分不差。」
霍峥抬手推了他一把：「少废话，回你的营房去。」我攥着大氅边缘，
低声开口：「我不是来查岗的。」霍峥停下动作。2「我怕你晚上还有军务，
特意把公馆大门的备用钥匙给你送来。「往后你想几点回，就几点回。」
我把黄铜钥匙递过去。霍峥垂眼看着那把钥匙，没有接：「你认真的？」
以前我嫌他身上血腥气重，天黑必须归家，哪怕晚归一刻钟，我都把大门反锁，
让他在穿堂站着醒酒。我点头：「认真的。」霍峥盯着我的眼睛：「现在刚过八点。
我和宋祁他们去南郊靶场，半夜可回不来。」「没关系。」「你把钥匙给我，
我半夜回去可不会在院子里喊你开门。」「不用喊。」空气冷下来。宋祁伸长手，
把钥匙接过去，塞进霍峥的口袋：「少夫人开明！「峥哥，难得嫂子放行，
咱去靶场痛快打几梭子，保证天亮前把他须发无损送回去。」
我对着宋祁扯了下嘴角：「你们随意。少帅是个整人，军务繁忙，有自己的弟兄，
我不该管束太多。」霍峥站在风里，脸沉得发黑。换作平时，我早就伸手去搜他的配枪，
闻他衣领上的火药味和酒气。此刻我站得很规矩，甚至退后了半步。
霍峥的眉头拧成死结：「姜宜，你在跟我闹什么别扭？」「没有闹别扭。」我轻声说，
「你忙去吧，我先回了。」我转身走向街沿停着的黄包车，坐上去，拉起遮风帘。
车夫拉起车杠，小跑起来。我掀开帘子一角往后看。霍峥站在路灯下，宋祁拉他去上吉普车，
他一把甩开宋祁的胳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离开的方向。冷风灌进车帘，我把手揣进袖筒。
我管了他整整三年。三年前姜督军做主把我和霍家少帅绑在一起。我从小没有娘，
在督军府看惯了姨太太们争风吃醋，心里总觉得人只有被关在眼皮底下才算安全。
成亲头一天，我就立了规矩：不能宿在兵营。出门必须报备。晚上九点前必须坐在饭厅。
进门先交配枪。霍峥每次都冷着脸照办，外头的人背地里都叫他怕夫人的软脚蟹。
如今姜曼要回来了。我这个冒牌货，该把伸得太长的那只手收回来了。**馆里静悄悄的。
我把属于霍峥的内室钥匙放在茶几上，叫李妈把我的箱笼搬到了东侧的客房。
李妈站在楼梯口抹眼泪：「少夫人，这是做什么？少帅脾气虽冲，但心重，您这般分房，
他回来该摔东西了。」「他往后爱摔什么，随他。」我关上客房的门，把被褥铺平。
习惯是很难改掉的病。坐在床沿上，每过半个时辰我就忍不住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半。
九点。九点半。以前这个时候，我已经拿着鸡毛掸子站在前厅等他进门。
现在我只能把指甲掐进掌心。凌晨一点，楼下终于传来沉重的刹车声，大铁门被推开。
脚步声停在二楼主卧门口。门锁被拧开。屋里一片死寂，没有点灯，也没有人冲出来数落他。
霍峥在走廊站了很久。军靴声缓缓移向客房门口，停住。门板被屈指敲了三下，力道很重。
「姜宜，开门。」他嗓音带着哑，混着靶场的硝烟味，隔着门板透进来。
我躺在被窝里没动：「少帅，夜深了，早些歇息。」门把手猛地晃动了两下，
被从里面反锁的插销挡住。外头的人呼吸粗重，似乎在极力忍耐：「为什么锁门？」
「我认床，睡客房清静。」外头沉默了半晌，霍峥低低吐出一口气，
咬着牙根开口：「我身上没沾酒，连靶场都没去。「我和宋祁在车里坐到了现在。
「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我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在布料里：「有什么话，
明天再说吧，我乏了。」走廊里的脚步声顿了很久，才慢慢退回主卧，最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心里像空了一大块，抓不住落脚点。4熬到天亮，
我换上素色旗袍出了门。心里那股控制欲无处安放，憋得我胸口发疼。
我坐车去了城南的骡马市。在一个洋商手里，我买下了一匹通体纯黑的西洋猎犬。
站起来齐人腰高，牙齿尖利，脖颈粗壮，据说野性难驯，在猎场上能咬断狼的脖子。
我把它养在城外置办的别院里。一看到**近，大狗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咆哮，
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泥印。「坐下。」我冷冷开口。它呲牙，想扑上来。
我扬起手里的皮鞭，在地上抽出脆响：「坐下。」猎犬被鞭声镇住，慢慢收拢后腿，
端坐在泥地上，眼睛死死瞪着我。我走上前，把切好的生牛肉扔进食盆：「八点开饭，
过时不候。「不许乱叫，不许乱跑。」大狗低头大口吞咽牛肉。我伸手摸在它坚硬的脑壳上，
指尖顺着皮毛摸下去。它低声哼唧，顺从地把脑袋往我掌心蹭。我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
终于在这一刻松弛下来。我给它取名追风。霍峥不喜欢狗，说营房里的狼狗咬人太脏，
从不许**近半步。现在我有了自己的狗。想怎么管，就怎么管。从别院回到公馆时，
已经是正午。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霍峥穿着整齐的将官常服，
肩章上的金线在阳光下发亮，武装带扎得笔直，配枪端端正正放在茶几中央。以往这个时候，
他早就去了督军府议事。听到门响，他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去哪了？」
我脱下外衣递给佣人：「出去转了转。」他指着茶几上的勃朗宁手枪：「我的枪在这。」
「看到了。」「以前进门你都要收走，锁进你的梳妆匣，今天不收了？」我走过沙发，
语气平静：「少帅是带兵的人，枪不离身才合规矩。以前是我胡闹，往后少帅自己收着就好。
」霍峥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他的力道极大，掐得我骨头生疼。「姜宜，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眼底泛着红血丝，胸口剧烈起伏：「我昨晚没去靶场，按时回了公馆。
「我没碰烟，没碰酒。「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连我的枪也不管了？」
我抬眼迎上他的视线，把手腕一点点抽出来：「不管你，你自在，我也省心。「这样不好吗？
」霍峥定在原地，拳头捏得骨节泛白。5霍峥在公馆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在军营里发脾气的事情，连李妈出去买菜都听说了。
听说宋副官因为系错了一颗军服风纪扣，被霍峥罚在校场上负重跑了二十圈。
巡防营的卫兵们人人自危，生怕撞在枪口上。我没有过问。每天清晨，
我都准时坐车去城外的别院。追风越来越听话。只要我站在院子当中，轻轻拍两下手，
它就会像道黑影一样窜过来，趴伏在我的脚背上，一动不动。我给它梳理厚重的毛发，
用皮尺量它的脖颈。「长壮了。」我拍拍它的额头：「明天给你换一套新皮具。」
傍晚回城的时候，半道上下起了小雨。车子刚进城门，就被一队荷枪实弹的卫兵拦下了。
宋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小跑到车窗前：「少夫人，可算找着您了。督军府派了人，
催您赶紧回去一趟。」我摇下车窗：「什么事？」宋祁神色有些古怪，
压低声音：「表**……不对，新**接进府了。督军设了家宴，指名要您和少帅务必到场。
」姜曼回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七天。我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知道了，
回公馆换身衣裳就过去。」「少帅已经在督军府候着了，脸色不大好看，您多担待。」
宋祁欲言又止。我点点头，闭上眼睛。公馆的客房里，我的行李其实已经收拾妥当。
三只皮箱，两套换洗的旧旗袍，督军府给的贵重首饰我一样没动，
全都锁在梳妆台底层的抽屉里。只要今晚督军挑明身份，我随时可以走。
换好一身素色斜襟长衫，我坐上督军府派来的汽车。天色彻底黑透，雨丝打在玻璃上，
滑下一道道水痕。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姜宜，
你占了人家的位置三年，吃穿用度享尽了富贵，如今物归原主，别不知好歹。
管束少帅的资格，从来都不是你的。6督军府的前厅灯火通明。我跨进门槛的时候，
饭桌上已经坐满了人。正当中的主位上坐着姜督军，
左手边坐着一个身穿洋装、烫着细卷发的姑娘。眉眼和督军有七分像，
正捏着手帕轻声细语地说话。姜曼。霍峥坐在督军的右手边，身上的军大氅还没褪下，
指间夹着烟，烟灰结了长长一截也没弹掉。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戾。看到我进门，
桌上的笑声停了停。姜督军撩了撩眼皮，声音不怒自威：「怎么才来？一桌子人等你一个。」
我垂首站在下首：「路上下雨，车开得慢。」姜曼站起身，笑意盈盈地走过来，
想要拉我的手：「这位就是宜姐姐吧？常听爹爹提起你，这些年在府上辛苦姐姐替我尽孝了。
」我侧身避开了她的碰触，屈了屈膝：「姜**客气了。」姜曼的手悬在半空，
神色有些尴尬。姜督军脸色沉下来，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搁：「放肆！
谁教你这般跟正经主子拿乔的？「曼曼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
你占了她的名分享了这么多年福，如今还敢给她甩脸子？」厅堂里一片死寂。
下人们连呼吸都屏住了。霍峥按灭了手里的烟头，军靴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向姜督军：「督军要是叫我们来听这些废话，这顿饭大可不必吃。」
姜督军冷哼一声，看向霍峥：「少帅，当年老夫把宜儿许给你，看的是督军府的面子。
「如今真相大白，曼曼才是老夫的嫡出骨肉。「霍姜两家的联姻不能断，
但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得换一换正统的血脉。少帅意下如何？」厅里的空气冷到了极点。
姜曼娇羞地低了低头，悄悄看向霍峥俊朗的侧脸。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同情，
有嘲弄，有冷眼旁观。我站在穿堂的风口上，心口沉得发紧，像压着一块湿透的棉花。
以往只要霍峥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我都会当场掀桌子拉他走人。可现在，
我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口吻平静：「督军说得在理。
「我和少帅的婚事，本就是遵从父母之命。既然我不是姜家的骨血，这桩婚事，
我愿意主动退出，退还婚书。」啪的一声脆响。霍峥手边的青花瓷茶盏被生生捏碎，
滚烫的茶水泼湿了他的袖口。他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形在灯光下压下一大片阴影。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布满猩红的血丝，死死盯着我，像要将我活活生吞。「姜宜，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带着剧烈的颤意。我避开他的眼神，
看向地板的纹路：「少帅与姜**郎才女貌，督军府的掌上明珠，才配得上霍家的门楣。
「祝少帅与姜**，百年好合。」7霍峥死死盯着我，眼眶赤红，胸口起伏得剧烈。
他没有理会桌上的姜督军，也没有看姜曼一眼，抬手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椅子。
巨响震得整座大厅瑟瑟发抖。「我的婚事，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他撂下这句冰冷的话，
拔腿大步穿过前厅，军靴踏碎地上的瓷片，摔门而去。姜督军气得脸色铁青，
指着大门大骂逆子。姜曼脸色煞白，坐在椅子上不敢出声。我没有多留一秒。向督军行了礼，
我顶着外头的冷雨，快步走出督军府的大门。胸口像被钝刀子一下一下地拉扯，疼得发麻。
我没有回公馆。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我叫了一辆黄包车，直接出了城门，奔向城郊的别院。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被雨水浇透，旗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推开别院斑驳的木门，后院传来猎犬焦躁的吠叫。看到我浑身湿透地走进来，
追风扑到栅栏边，伸出舌头舔我的掌心。我蹲在泥泞里，抱住大狗毛茸茸的脖颈。额头滚烫，
四肢发软。大概是受了寒，寒热一起涌上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追风。」
我低声念叨：「以后就只有咱们两个了。「你乖一点，别像他一样招人烦，也别让我伤心。」
大狗发出低低的呜咽，用庞大的身躯挡住吹向我的冷风。就在这时，
别院外的大铁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沉重的铁轴发出刺耳的哀鸣。
狂暴的风雨顺着门洞灌进来。院门外的泥浆里，停着两辆开着大灯的军用吉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