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是个赘婿。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把离婚协议拍在冰山总裁老婆的桌上。
“字签了,三千万到账,咱俩两清。”她却当场撕碎协议,冷笑说今天算命不宜离婚,
否则有血光之灾。我看着旁边,我那兜里揣着手铐、正对我猛使眼色的“闺女”,
瞬间头皮发麻。完了,这金牌卧底的退休金,怕是拿不到了。【第一章】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起了个大早。没搞什么鲜花蜡烛,也没准备什么惊喜礼物。我把自己关在书房,
郑重其事地打印了两份文件。《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干干净净。我叫陈默,如其名,
沉默寡言。三年前,我以一个孤儿的身份入赘江城第一豪门冷家,
娶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冰山总裁,冷若冰。婚礼轰动全城,不是因为盛大,而是因为离谱。
所有人都说我陈默是祖坟喷了航空母舰,才能吃上这碗天鹅肉。他们不知道,
我吃的不是天鹅肉,是卖命饭。我的真实身份,是警方的一名金牌卧底。代号,“蜗牛”。
三年前,警方怀疑冷氏集团涉嫌巨额海外洗钱,但冷氏集团的掌门人冷若冰,行事滴水不漏,
堪称铁壁。为了找到证据,领导制定了一个大胆到堪称荒谬的计划——“蜗牛计划”。让我,
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愣头青,去跟冷若冰结婚,成为她最亲密的人,从内部瓦解堡垒。
为了这个计划,我学了三年的上流社会礼仪,背了半年的红酒品鉴大全,
甚至连插花和高尔夫都考了证。最终,
凭借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和一份干净到像白纸的“孤儿”履历,我成功了。
我成了冷若冰的丈夫。一个在外人眼中,一无是处、只会洗衣做饭的家庭煮夫。这三年,
我活得像个透明人。冷若冰对我,相敬如“冰”。我们分房睡,一周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她从不问我的过去,也从不关心我的现在。而我,则利用这个“废物”身份的便利,
兢兢业业地收集着冷氏集团的蛛丝马迹。就在昨天,我终于将最后一份关键证据,
通过我那个六岁“闺女”陈果果的玩具熊,送了出去。任务,完成了。我长舒了一口气,
感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轻松。是时候跟这个压抑的牢笼说再见了。
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三千万退休金在向我招手,
看到了我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左手可乐,右手烤串的美好生活。我拿起协议,
推开了冷若冰书房的门。她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身高定的白色西装,
衬得她本就清冷的气质更加疏离。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却仿佛都被她的寒气冻结了。
“有事?”她头也没抬,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有温度。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将离婚协议“啪”一声,拍在她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动作潇舍,力道十足。
这是我这三年来,在她面前做过最大声的动作。冷若冰终于从一堆文件中抬起了头,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冰冷之外的情绪——一丝错愕。“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我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努力模仿着电视剧里那些摊牌大佬的语气,“离婚。”我指了指协议:“我净身出户,
你只需要把婚前协议里说好的三千万补偿款打给我。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以为她会愤怒,或者不屑。但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
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的物件。半晌,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是冰山开裂,带着一丝诡异,
一丝玩味。“离婚?”她拿起那份协议,看都没看,两只手轻轻一用力。
“撕拉——”我精心打印的离婚协议,瞬间变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最后,
化作一堆雪花般的碎片,被她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我懵了。“你……你干什么?”“陈默,
”她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早上出门前,刚找大师算了一卦。”“大师说,今日不宜动土,不宜远行,
更不宜……离婚。”她在我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一股好闻的冷香瞬间将我包围。“否则,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的胸口,“会有血光之灾。
”我感觉我脑子里的CPU都要烧了。算命?血光之灾?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一个哈佛毕业的商界女王,跟我讲封建迷信?我正想反驳,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房门口,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身影。是我的“闺女”,陈果果。她正扒着门框,小脸急得通红,
一只手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正拼命地对我摆手,嘴型无声地重复着:“别!别答应!
”我定睛一看,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里,赫然攥着一副亮闪闪的、我无比熟悉的东西。手铐。
那是我配发给她的,紧急备用联络工具的“钥匙”。而她此刻正对着我,
疯狂地晃着那副手铐,眼神里的焦急和警告,几乎要溢出来。我瞬间一个激灵,
从头皮麻到了脚后跟。这是最高级别的警示信号!意味着计划有变!有天大的变故!
我立刻领会了精神。脸上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刚才的决绝冷酷,
变成了委屈和深情。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冷若冰的手,双眼泛红,声音哽咽。“若冰!
你……你终于肯跟我说心里话了!”冷若冰:“?”我自顾自地演下去:“我知道!
你就是舍不得我!你怕我离开你!你说的什么算命,什么血光之灾,都是借口!你爱我,
对不对?”冷若冰的瞳孔,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她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惊恐。门口的陈果果,
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悄悄溜走了。我心里松了口气,戏必须演**。
我顺势将冷若冰拥入怀中,在她耳边用一种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磁性嗓音深情低语:“老婆,
你放心,我不走了。就算有血光之灾,我也要陪你一起扛!”怀里的身躯,明显僵硬了一下。
我感觉到,冷若冰的呼吸都停滞了。良久,她才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
轻轻地、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陈默,你……是不是没吃早饭,饿傻了?
”【第二章】我被冷若冰从书房里“请”了出来。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见了鬼,
又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打败她世界观的事情。我则是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心脏还在怦怦狂跳。刚才的演技,我自己都想给奥斯卡。“咚咚咚。”门被轻轻敲响,
外面传来陈果果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开门,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旺仔牛奶。
”我拉开门,一把将这个小祖宗拽了进来。“陈果果!你搞什么鬼!”我压低声音,
咬牙切齿,“说好的任务结束,我拿钱跑路,你回你的专案组!那手铐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演那场戏,差点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陈果果,我名义上的女儿,
实际上的联络员兼上级。一个年仅六岁,却已经有三年警龄的天才儿童。此刻,
她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我的床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吸溜着旺仔牛奶。“别激动嘛,老陈。
”她一脸“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计划有变,临时通知。”“什么变故?”“大变故。
”果果的表情严肃起来,“你送出来的那份证据,我们核实了,
确实能钉死冷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张海。但是,就在我们准备收网的时候,
上面截获了一份新的情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迷你平板,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这谁?
”“国际洗钱组织的二号人物,代号‘教授’。情报显示,他已经秘密潜入江城,目标,
就是冷氏集团。”我的心一沉:“他来干什么?”“不知道。但我们分析,
冷氏集团可能不仅仅是‘教授’的客户那么简单,
它很可能是‘教授’在整个亚太地区最大的资金中转站。张海只是个小虾米,真正的核心,
很可能连冷若冰自己都不知道。”我明白了。放长线,钓大鱼。为了抓“教授”这条大鱼,
张海这条小鱼,必须先放一放。而我,这条“鱼饵”,也必须继续待在鱼钩上。“所以,
我走不了了?”我感觉我的马尔代夫在离我远去。“走不了。”果果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重心长,“老陈,组织上需要你。你想想,等你把‘教授’这条大鱼钓上来,
功劳簿上不得给你记个特等功?到时候别说三千万,三个亿的退休金都可能批给你!
”我信你个鬼!你个小丫头片子画的饼,比我脸都大。但我没办法。
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服从命令是天职。“行吧。”我泄了气,“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冷若冰已经起疑心了,刚才我那么一搞,她估计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不,你错了。
”果果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刚才的操作,堪称神来之笔!”“哈?”“你想啊,
你以前在她面前是什么形象?沉默,懦弱,毫无存在感。今天你突然又是拍桌子,
又是撕心裂肺地表白,这是什么?这是反差!”“一个男人,只有在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
并且害怕失去她的时候,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你今天的表现,恰恰向她证明了,
你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我不仅没暴露,
反而在她心里刷了一波好感?”“完全正确!”果果打了个响指,“根据我的观察,
冷若冰这种女人,典型的外冷内热,吃软不吃硬。你越是表现得离不开她,她嘴上嫌弃,
心里指不定多受用呢。”“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维持这个‘深情丈夫’的人设,并且,
要‘不经意’地,在她面前展露一些你的‘过人之处’。”“什么过人之处?
我除了做饭和拖地,啥也不会啊。”我摊了摊手。“组织上会给你创造机会的。
”果-果神秘一笑,“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蜗牛’,你的新代号,叫‘影帝’。
”我看着她那张故作老成的脸,一阵无语。我怀疑她是不是最近**片看多了。正说着,
我的手机响了。是冷若冰的秘书,林薇。“陈先生,冷总让您准备一下,
半小时后跟她一起去公司。”“去公司?我去干什么?”我懵了,这三年来,
我连冷氏集团的大门朝哪边开都快忘了。“冷总说,身为她的丈夫,总在家里待着,
会和社会脱节。她决定,让你去公司,给她当……当特别助理。”林薇在电话那头的声音,
充满了憋不住的笑意和匪夷所-思。我挂了电话,和果果面面相觑。“看吧,
”果果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机会,这不就来了吗?”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个“特别助理”,恐怕没那么好当。【第三章】半小时后,
我换上了一身三年来没穿过的西装,坐上了冷若冰那辆全球**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里的气氛,很尴尬。冷若冰坐在我对面,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看都没看我一眼。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余光,至少有八次从我身上扫过。那眼神,充满了探究、困惑,
以及一丝……警惕?我坐立不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老陈,放松点!
”耳麦里传来果果的声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西装领子上装了窃听和通讯装置,
“你现在是深爱她的人设,拿出你影帝的实力!跟她互动!”互动?我跟她怎么互动?
聊股票还是聊人生?我绞尽脑汁,憋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话题。“咳,那个……若冰啊。
”她抬起眼皮,嗯了一声。“你这车……挺费油的吧?”“……”冷若冰敲击键盘的手,
停了。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你在逗我吗”的表情。
“还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哦哦。”我点点头,“那保养一次,得不少钱吧?
我觉得咱家那辆小POLO就挺好,省油,停车也方便……”“闭嘴。”冷若冰合上了电脑,
揉着太阳穴,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感觉车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几度。“老陈!
你个钢铁直男!谁让你聊这个了!”耳麦里传来果果气急败坏的吼声,“聊点风花雪月!
聊点感情!”我委屈啊。我一个卧底,哪懂什么风花雪月。车子一路沉默,
终于抵达了冷氏集团的总部大楼。这栋矗立在江城CBD中心的摩天大厦,我只在远处看过。
当我跟着冷若冰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我身上。
惊讶,鄙夷,好奇,不屑……我能读懂每一种眼神里的含义。“那不是冷总那个废物老公吗?
他怎么来了?”“穿得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少爷呢。”“嘘,小声点,
没看冷总亲自带着吗?估计是转性了,要来公司混日子了。”我头皮发麻,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冷若冰却恍若未闻,径直带着我走进了她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长出了一口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特别助理。
”冷若冰看着电梯镜面里我的倒影,声音冰冷,“你的办公室,就在我隔壁。
”“我需要做什么?”“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她转过头,直视着我的眼睛,
“你只需要待在那里,看着我工作。”我:“?”这是什么新型的惩罚方式吗?
总裁办公室在顶层,占据了整整半个楼面。我的“特别助理”办公室,确实就在她隔壁,
一墙之隔,中间是一扇巨大的单向玻璃。我在这里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一举一动,而她那边,
看我这里就是一面镜子。我彻底无语了。她这是把我当金丝雀养起来了?
还是把我当嫌疑犯监视起来了?上午九点,冷氏集团的高层会议。我作为“特别助理”,
也被要求列席。巨大的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每个人看我的眼神,
都像是看一只混进狼群的哈士奇。会议的主题,是关于城西一块地皮的竞标。
冷氏的主要竞争对手,是另一家地产巨头,赵氏集团。赵氏集团的少东家赵坤,
是出了名的**,也是冷若冰众多追求者中,最高调也最令人讨厌的一个。
会议进行得很不顺利。赵氏集团那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冷氏的底价,步步紧逼,
让冷氏这边非常被动。“我们的底价,肯定是被泄露了!”市场部总监一拍桌子,
气愤地说道。“问题是,谁泄露的?能接触到底价的,就我们这几个人!”会议室里,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开始互相猜忌。我坐在最末尾的位置,
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其实我很清楚是谁泄露的。就是那个市场部总监,王强。
我之前收集的证据里,就有他跟赵坤私下接触的记录。但我现在不能说。说了,就暴露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争吵。“老陈!机会来了!”耳麦里,
果果的声音突然响起。“干嘛?”“看到那个王强没?他今天打的领带,是假货。你去,
把他领带歪了的事情,‘不经意’地指出来。”我懵了:“为什么?”“别问为什么,
执行命令!记住,要表现得自然一点,就当是帮他整理仪容。”我虽然一头雾水,
但还是站了起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慢悠悠地走到了王强的身边。
王强正唾沫横飞地指责着别人,看到我过来,一脸的警惕:“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他那条宝蓝色的领带上轻轻一拨。“王总监,
”我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你领带歪了。”然后,我又补充了一句,完全是下意识的,
因为我真的觉得那领带的质感很差。“而且,你这条‘天王’**款,好像是A货,
线头都出来了。”我说完,就在王强杀人般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王强那条歪掉的领带上。
王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做贼心虚,以为我在暗示他什么,整个人都慌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领带是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他指着我,气急败败。
“哦。”我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玩手机。但我的这声“哦”,在众人听来,
却充满了意味深长。就在这时,冷若冰的手机响了。她接完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她站起身,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王强。“王强,你被解雇了。”“什么?冷总!为什么!
我为公司流过血,我为公司立过功!”王强彻底慌了。“半小时前,赵氏集团的赵坤,
把你收受贿赂,泄露公司机密的全部证据,匿名发到了我的邮箱。”冷若冰的声音,
不带一丝感情。“他说,他最讨厌的,就是吃里扒外的叛徒。”王强“噗通”一声,
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震惊了。震惊于王强的背叛,
更震惊于……我刚才那神一般的操作!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那眼神,
从刚才的鄙夷和不屑,变成了惊恐、敬畏,和深深的……费解。在他们看来,
我刚才那个动作,哪里是整理领带那么简单?那分明是在用一种只有我们俩才懂的暗号,
点出了叛徒!而冷若冰,也心领神会地配合我,演了一出双簧,当场就把内鬼给揪了出来!
这一刻,我在他们眼中,形象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我感受着周围灼热的目光,
再看看主位上,同样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的冷若-冰。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这下误会大了。【第四章】会议不欢而散。王强被保安带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
像是淬了毒。我能理解,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回到办公室,立刻联系果果。“陈果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坤会把证据发过来?
”“当然。”果果的语气很得意,“这叫将计就计。赵坤这个人,自负又多疑。
我只是匿名给他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你的合作伙伴王强,好像在跟另一家公司接触’,
他就坐不住了。”“为了防止王强真的‘背叛’他,他选择先下手为强,
把王强这个‘棋子’给废了,顺便还能卖冷若冰一个人情。”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帮有钱人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的吗?“所以,你让我去拨他领带,
就是为了在所有人面前,制造一个‘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假象?”“bingo!
”果果打了个响指,“效果怎么样?是不是很炸裂?”何止是炸裂。我感觉我在公司的地位,
已经从“吉祥物”直接跃升到了“镇宅神兽”的级别。一整个下午,路过我办公室的人,
都绕着走。给我送咖啡的秘书**姐,手都在抖。最让我头疼的,是冷若冰。
她一下午都没再看我一眼,但那面单向玻璃,却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我能感觉到,玻璃那头,有一道灼热的、复杂的、探究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我的后背。
她肯定也在疯狂脑补。她肯定在想:这个枕边人,究竟还隐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他这三年来的“废物”形象,难道全都是伪装?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越想越头大。
这个“影帝”的人设,怕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下班时间,冷若冰破天荒地没有加班,
准时走出了办公室。“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她站在我门口,语气依旧冰冷,
但眼神却不再是纯粹的漠然。“什么酒会?”“赵坤举办的,庆祝他……呃,
庆祝赵氏集团成立二十周年。”我一听赵坤的名字就头疼。这家伙,
上午刚把自己的合作伙伴卖了,下午就开酒会庆祝,脸皮也是够厚的。“我能不去吗?
”我最烦这种场合。“不能。”冷若冰的回答,简单粗暴,“你是我的丈夫。”这句话,
她以前从未说过。我看着她不容置喙的眼神,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酒会在江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举行。现场名流云集,衣香鬓影。我和冷若冰一出现,
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没办法,她太耀眼了。一袭黑色晚礼服,衬得她皮肤胜雪,
气质清冷如月。而我,作为她身边的男人,自然也受到了无数目光的“洗礼”。
“那就是陈默?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冷若冰怎么会看上他?”“你懂什么,这叫大智若愚。
你没听说吗?今天上午,就是他,一句话就揪出了冷氏集团的内鬼!”“真的假的?这么神?
”“千真万确!我表哥就在冷氏当高管,亲眼所见!他说那个陈默,眼神跟X光一样,
扫一眼就知道谁是人谁是鬼!”我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
尴尬得脚趾都快在皮鞋里抠出一座凡尔赛宫了。这谣言传的,怎么越来越离谱了?很快,
酒会的主人,赵坤,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若冰,你今天真美。”他的目光,
贪婪地在冷若冰身上流连。然后,他才假惺惺地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挑衅。“这位,
就是传说中的陈先生吧?久仰大名。”他伸出手。我正准备跟他握一下,
耳麦里果果的声音又响了。“老陈!骚操作时间到!别跟他握手!”“啊?那干嘛?
”“从他旁边的餐盘里,拿一块提拉米苏,递给他!”我:“???”这又是什么迷惑行为?
“快点!别犹豫!相信我!”果果的语气很急。我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我无视了赵坤伸出的手,转身从旁边的自助餐台上,端起一小块精致的提拉米苏,
递到他面前。“赵总,”我一脸诚恳,“相请不如偶遇,来,吃块蛋糕。”全场,
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赵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握也不是,收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陈默,你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没什么意思啊。”我一脸无辜,“我看赵总你印堂发黑,
气色不佳,可能是低血糖。吃点甜的,补补。”“噗——”不知道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窃笑声。赵坤的脸,彻底黑了。他觉得我是在当众羞辱他!“陈默!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咬牙切齿,“你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指手画脚!
”“我没有指手画脚啊,”我把蛋糕又往前递了递,“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你看你,
嘴唇都发白了。”赵坤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挥开我手里的蛋糕。“砰!”蛋糕掉在地上,
摔得稀烂。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陈默!很好!你成功惹怒我了!
”赵坤指着我的鼻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赵坤的下场!”他话音刚落,
身后就冲过来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冷若冰护在身后。我虽然能打,
但现在不能暴露啊!冷若冰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正要开口。就在这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住手!”一个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带着两名警察,
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谁在这里聚众斗殴?”我看到来人,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带队的,竟然是陈果果她妈,也就是我名义上的“丈母娘”,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秦岚!她怎么来了?赵坤看到警察,气焰也收敛了一些。“秦队长,误会,一场小误会。
”“误会?”秦岚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蛋糕,又看了看剑拔弩张的我们,眉头一皱,
“我接到匿名举报,说有人在这里进行非法药品交易,你们谁是赵坤?”赵坤的脸色,
“唰”地一下,白了。比他刚才的嘴唇还白。【第五章】“非法药品交易?
”赵坤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神里充满了惊慌。“秦队长,这……这是造谣!
绝对是有人恶意诽谤!”秦岚没有理他,而是对身后的警察一挥手:“搜!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开始对赵坤和他的保镖进行搜身。赵坤急得满头大汗,但又不敢反抗。
很快,一个警察从赵坤的西装内袋里,搜出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秦队,这是什么?
”秦岚接过药瓶,打开闻了闻,脸色一沉:“带走!”“不!这不是我的!”赵坤彻底慌了,
像疯了一样大喊,“是陷害!是陈默!一定是他陷害我!”他指着我,眼睛血红。
我站在原地,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茫然表情。我只是递了块蛋糕而已啊!
这怎么就跟非法药品扯上关系了?秦岚冷冷地瞥了赵坤一眼:“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说完,她不再理会赵坤的叫嚣,径直走到我面前。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复杂。然后,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子,干得不错。
果果都跟我说了,演得很好,继续保持。”说完,她就带着人,押着面如死灰的赵坤,
扬长而去。整个酒会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神一般的转折给惊呆了。他们的目光,
在我、地上的提拉米苏、以及赵坤被带走的方向之间来回移动。然后,所有人的目光,
最终都定格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那是……那是看神仙的眼神!
在他们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分明就是一出我自编自导自导的大戏!
我先是用一块提拉米苏,以一种极其羞辱人的方式,激怒了赵坤,让他失去理智。然后,
我又用“印堂发黑”、“低血糖”这种鬼话,暗示赵坤的身体有问题,而这个问题,
就出在他兜里的“药”上。最后,警察“恰好”赶到,人赃并获!这一整套操作,环环相扣,
行云流水,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杀人诛心”!我他妈……我他妈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冷若冰。她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震惊,迷茫,怀疑,
探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崇拜?“你……”她看着我,红唇微张,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早就知道他身上藏了东西?”我能说什么?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我说是你未来女婿的妈,也就是我未来丈母娘,跟她闺女,也就是我闺女,联手给我下的套,
你信吗?我只能保持沉默,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属于“影帝”的微笑。“有些事情,
看破不说破。”我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太能装了。冷若冰听到这句话,
娇躯微微一颤。她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怀疑我隐藏了实力。
那么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我,陈默,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煮夫。
我是一个……她完全看不透的,谜一样的男人。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
比来的时候更加诡异。冷若冰没有再处理公务,而是一直在偷偷看我。那眼神,
火热得让我浑身不自在。“老陈,干得漂亮!”耳麦里,果果兴奋地喊道,“今晚的操作,
满分!我妈说,她对你这个‘女婿’,越来越满意了!
”我:“……”我感觉我不是在当卧底,
我是在参加一场大型的家庭伦理兼**动作兼悬疑烧脑的真人秀。而我,
是唯一那个不知道剧本的男主角。“那个药瓶里,到底是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一种新型的致幻剂,还没上市,毒性很强。我们盯赵坤很久了,一直没找到证据,
没想到今天被你一锅端了。”“所以,那药瓶真的是我的‘功劳’?”“当然不是。
”果果理所当然地说,“是我妈趁乱塞他兜里的。”我:“……”你们母女俩,
真是坑爹界的卧龙凤雏啊!回到别墅,我刚想溜回自己房间,就被冷若冰叫住了。“陈默。
”“嗯?”“你过来。”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这是三年来,
她第一次主动让**近她。我心里七上八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我们之间,
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你到底是谁?”她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来了。
终于还是来了。这个问题,我早就预料到她会问。我脑子飞速运转,
思考着果果给我准备好的说辞。“我就是陈默,你的丈夫。”我看着她的眼睛,一脸的真诚。
“别跟我装傻!”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一个普通的家庭煮夫,
能一眼看出王强的领带是假货?能一句话就点出他是内鬼?能用一块蛋糕,
就把赵坤送进警察局?”“你这三年来的唯唯诺诺,低眉顺眼,全都是装的,对不对?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受伤,一丝愤怒,还有一丝……委屈?
我心里一动。按照果果的分析,这种时候,不能解释,不能辩驳。要用“深情”来感化她。
我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
像她的名字一样。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去,但被我紧紧握住。“若冰,
”我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深情,“对不起。”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是想骗你。”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我只是……只是想保护你。”“保护我?”她笑了,笑得有些凄凉,“陈默,
你拿什么保护我?就凭你那点小聪明?”“不。”我摇摇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就凭,
我爱你。”说完这三个字,我感觉我的节操已经掉光了。但是,效果是显著的。
冷若冰彻底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我,忘了挣扎,忘了质问,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水光潋滟,
写满了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我说,我爱你。”我乘胜追击,
将她另一只手也握住,“我之所以隐藏自己,是因为我知道,冷家家大业大,
你身边充满了危险和阴谋。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存在,给你带来麻烦。我只想,
默默地在你身后,为你扫清一切障碍。”“王强也好,赵坤也罢,他们都只是小角色。
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伤害你。”我这番话说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太深情了。太伟大了。
我简直就是赘婿界的无名英雄,总裁背后的守护神!冷若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
顺着脸颊滑落。但她很快就擦掉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高冷人设,
但泛红的眼角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吗?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可以不信我的人,但请你相信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