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魂归讲台,一曲《后来》震碎全班满教室哄笑声扎进耳朵里。
我僵在高三(2)班的讲台上,半步都挪不动。上一秒我还窝在商演后台的化妆间,
咳得撕心裂肺,喉咙里灌满了血腥味,翻遍全身上下只找到十七块钱,
连顿像样的午饭都买不了下一秒粉笔灰裹着午后的阳光扑在脸上,
黑板上红笔写的「距高考279天」,直直扎进眼里,酸意瞬间涌满了眼眶。
粗糙的木质讲台抵着膝盖,周围是少年人没遮没拦的嬉闹,墙上贴着「拼搏百天,决胜高考」
的标语,连翻书的哗啦声都熟悉得要命。我脑子嗡的一声——我重生了,回到了17岁,
回到了这个北方小县城的高中课堂。不等我消化完这股天翻地覆的冲击,
班主任老周冷硬的声音直接砸了过来:「林屿,发什么呆?你们组这次月考倒数第一,
按班规必须出个人表演才艺,别磨磨蹭蹭耽误大家学习!」台下的哄笑声又大了几分,
全是等着看笑话的眼神。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个成绩平平、性格闷葫芦,
扔人堆里都找不着的普通男生,根本拿不出半点能上台面的东西。我抬眼扫过台下,
先撞进了兄弟赵磊的视线里。他坐在第一排,急得抓耳挠腮,不停冲我使眼色,
嘴型无声地喊「不行就下来,别硬扛」,生怕我当众出丑,被全班人笑一整个学期。
视线再往旁边挪,就看见了许知予。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蓝白校服洗得干干净净,
长发松松扎在脑后,正微微蹙着眉,指尖攥着课本边角,满眼都是局促。
她是我前世暗恋了整整三年的白月光,那时候我自卑到骨子里,
连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演练半天,直到毕业都没敢把心意说出口。而现在,
我和她在同一个倒数小组里,一起站在被全班嘲笑的风口上。前世三十年,
我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滚打了十三年,有唱功有作品,却没背景没人脉,
熬到最后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弥补那些藏在青春里的遗憾。而现在,
命运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手里握着改写一切的底牌。周围的哄笑还在继续,
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喊着「不行就下去吧,别浪费时间」。我喉结滚了一下,
压下脑子里翻涌的前世今生,抬眼扫过全场,喧闹的教室莫名静了几分。没有话筒,
没有伴奏,只有一间满是少年气的高三教室,和几十双盯着我的眼睛。我微微张口,
唱出了那首刻在我骨子里,却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歌。「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第一句落下的瞬间,台下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我的嗓子里没带半分炫技的花哨,
只有一股子压不住的怅然,像把藏了十几年的心事,一句句唱了出来。
没有少年人唱情歌的轻浮,只有走过半生风雨的温柔与遗憾,
每一个字都精准撞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底。副歌响起的瞬间,
我的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虎口——那里曾被粗糙的毛线磨出过一个浅茧,
是有人熬了三个通宵,给跑商演的我织围巾时留下的印记。教室里彻底静了,
只剩下我的歌声在回荡。窗外的蝉鸣、走廊里的脚步声,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我闭着眼唱,
把前世十三年的颠沛、半生的求而不得,全揉进了旋律里。「栀子花,白花瓣,
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爱你,你轻声说,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再睁眼时,
我扫过台下。刚才起哄最凶的男生,此刻闭了嘴,怔怔地看着我;几个心思细的女生,
已经悄悄红了眼眶,捏着纸巾抿着嘴;连一向严肃的老周,都靠在讲台边,眼神里满是动容,
轻轻叹了口气。赵磊瞪圆了眼睛,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的不敢置信,
像是第一天认识我。许知予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之前的局促早就散了,
只剩下满眼的惊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整个人都定在了座位上。副歌再次响起,
我声音微微抬高,沧桑里多了几分释然,在安静的教室里撞出回响。「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最后一个音符落定,教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足足三秒的死寂之后,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炸开,差点掀翻教室的屋顶。「**!太好听了吧!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直接听哭了,这歌也太戳人了!」「林屿你藏得也太深了!
这也太牛了!」赵磊第一个从座位上蹦起来,拍着手吼得嗓子都哑了,满脸的激动与骄傲,
跟自己唱了这首歌一样。老周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全是赞叹:「林屿,唱得很好,
很有感染力,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前排一个女生突然举手,
满脸激动地喊:「林屿,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我从来没听过!是翻唱谁的?」一句话,
让喧闹的教室瞬间又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等着答案。
我迎着几十双好奇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歌名叫《后来》,原创,我自己写的。
」话音落下,全班彻底沸腾了。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激动的议论声搅在一起,
整个教室直接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这首唱哭了全班的歌,
竟然是这个平时毫不起眼的闷葫芦男生,自己写的原创。我站在讲台上,
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心里没有太多波澜。这只是开始。重活一世,属于我的东西,
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下课**恰好响起,老周笑着宣布下课,同学们瞬间一窝蜂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问歌词、问旋律,还有人吵着让我再唱一遍。我应付着围上来的同学,
抬眼的瞬间,正好对上了许知予的视线。她没像其他人一样围上来,
就安安静**在座位上看着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脸颊微微泛红。四目相对的瞬间,
她慌忙低下头,攥着课本的指尖紧了紧,耳根却悄悄红透了。我看着她的样子,
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十七岁的青春,真好啊。第二章校园爆红,
白月光的步步倾心围上来的同学挤得讲台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问题吵得人头疼。「林屿,
你这歌也太牛了!能不能把歌词写给我啊?」「你什么时候学的唱歌啊?藏得也太深了吧,
以前怎么从没听你唱过?」「再唱一遍吧!就再唱一遍副歌!」赵磊挤开人群冲过来,
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对着周围的人嚷嚷:「都别挤了!想听唱歌也得让我兄弟歇口气啊,
刚唱完不累是吧?」他说着就把我往座位上带,路过许知予的课桌时,我脚步顿了一下。
她正好也抬起头,手里捏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指尖微微泛白,
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轻声喊住我:「林屿。」我停下脚步,看向她。
周围起哄的同学瞬间安静了几分,都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许知予的脸颊更红了,却还是抬着眼,把手里的便签纸递过来,
声音软软的:「刚才你唱歌的时候,我大概记了几句歌词,有几处没听清,
你能不能帮我补全一下?」便签纸是淡蓝色的,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
工工整整抄着《后来》的主歌歌词,空着的几处都用铅笔轻轻画了横线。我心里微微一动。
前世三年,我和她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更别说她主动找我要歌词,跟我搭话。
我接过便签纸,拿起笔,低头把空缺的歌词一句句补全。她的笔尖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和歌里唱的一模一样,恍惚间,竟有种跨越了时光的错觉。「好了。」
我把补全的便签纸递回去。她双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梨涡,
眼里亮闪闪的:「谢谢你,林屿。」「不客气。」我笑了笑,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赵磊就用胳膊肘怼了怼我,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可以啊兄弟!许知予哎!
咱们班的班花!以前你看人家一眼都脸红,现在人家主动找你搭话了,牛啊!」
我没接他的话,只是翻开了课本,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唱歌时,
台下那些震惊、崇拜的目光。前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三年,我唱过无数次歌,
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唱得坦荡,唱得被人真心实意地喜欢。只是我没想到,
这首歌的热度,会发酵得这么快。第二天一早,我刚走进学校大门,
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时不时有人停下来,
对着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就是他!高三(2)班的林屿!唱《后来》的那个!」
「真人看着也挺帅的啊,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听说歌是他自己写的,太有才了吧!」
我还没走到教室,就被两个拿着话筒的女生拦了下来,她们胸前别着校园广播台的工作牌,
满脸激动地说:「林屿同学你好!我们是校园广播台的,想邀请你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
来广播台现场演唱《后来》,可以吗?」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昨晚的演唱,
被班里的同学录了视频,发到了校园群里。视频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学校,
从高三年级到高一高二,甚至连老师办公室都在传。短短一晚上,
我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成了整个县一中无人不知的「原创才子」。
我婉拒了广播台的现场演唱邀约,只答应把歌曲的demo发给他们,
在校园广播里播放。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同学瞬间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掌声自发地响了起来。许知予坐在座位上,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轻轻鼓着掌。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课间操的时候,
总有外班的同学挤到我们班的队伍旁边,就为了看我一眼;走在校园里,
时不时有人跑过来要签名、要歌词;甚至连隔壁职高的学生,都特意跑过来,
就为了听我唱一遍《后来》。赵磊天天跟在我身边,笑得合不拢嘴,
逢人就说「这是我兄弟林屿」,比他自己成了名人还开心。而变化最明显的,还是许知予。
她开始越来越频繁地主动靠近我,带着少女独有的温柔和小心翼翼,一点点走进我的生活。
以前课间,她只会安安静**在座位上看书,现在却会借着问数学题的名义,
走到我的座位旁,弯着腰跟我说话,发梢偶尔会扫过我的胳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会记得我不爱喝甜的,每天早自习前,
悄悄在我的课桌里放一瓶常温的矿泉水;会在我被围得脱不开身的时候,
默默帮我整理好被翻乱的课本和笔记;会在我上课走神的时候,轻轻用指尖敲敲我的课桌,
提醒我老师在看我。班里的同学都看出来了她的心思,每次她过来找我,
周围都会响起善意的哄笑声。她会红着脸低下头,却从来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周五放学,
我和赵磊刚走出教学楼,就被几个隔壁班的男生拦了下来。为首的男生染着黄毛,
吊儿郎当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不服气:「你就是林屿?不就是会唱首破歌吗?
有什么好狂的?」赵磊立刻挡在我身前,皱着眉喊:「你们想干什么?」「不干什么,
就是想看看,能让许知予天天围着转的人,长什么样。」黄毛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我,
语气里的敌意毫不掩饰,「听说你还是个学渣?组里倒数第一?除了唱首歌,还会干什么?」
我拉了拉赵磊,刚想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他会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我回头,就看见许知予快步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皱着眉看着那个黄毛,
语气冷硬:「林屿的歌写得好,唱得好,比你只会在这里说风凉话强多了。还有,
我跟谁说话,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她平时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
此刻却挺直了脊背,护在我身前,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黄毛没想到许知予会直接站出来维护我,愣了一下,脸上挂不住,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散了,我看着身边的许知予,她脸颊泛红,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还在生气。
「谢谢你。」我开口说。她抬头看我,眼里的戾气瞬间散了,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羞涩的样子,
小声说:「不用谢,他们本来就不对。」夕阳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发梢染成了暖金色,
她看着我,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像盛满了落日的星光。那天之后,
我们放学经常会走同一段路。她家住的方向和我家顺路,每次走出校门,她都会放慢脚步,
等我和赵磊一起走。赵磊识趣地找借口先走,留下我和她两个人,沿着街边的梧桐树,
慢慢往前走。我们聊学习,聊高考,聊未来想考的大学,偶尔也会聊歌。
她会问我写歌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会跟我说,她每次听《后来》,都会觉得心里酸酸的。
我总是笑着岔开话题,没有多说。她不知道,这首歌里藏着的,不是十七岁的青春怅然,
是一个三十岁男人,跨越了两世的遗憾。赵磊不止一次私下跟我说:「林屿,
许知予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人家可是咱们学校多少男生的梦中情人,
你就一点不动心?」**在教室外的走廊栏杆上,看着楼下嬉闹的学生,笑了笑,没说话。
动心吗?说完全不动心,是假的。这是我前世暗恋了整整三年的白月光,
是我整个青春里求而不得的梦。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满眼都是我,
换做任何一个十七岁的男生,都不可能不心动。可我不是真正的十七岁。
我心里装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装着一个我必须等的人。我不能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高考越来越近,班里的学习氛围越来越浓,可许知予对我的心意,
却越来越明显。班里的同学都默认了我们俩是一对,连班主任老周都找我谈过话,
让我们把握分寸,不要耽误高考。我跟老周解释了,却没拦住许知予的脚步。
周五晚自习下课,班里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学楼,
就被许知予叫住了。「林屿,你等一下。」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的路灯下,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干净的校服,
手里攥着书包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你跟我来一下,
我有话想跟你说。」她转身往操场的方向走,脚步很快,却又时不时回头看我有没有跟上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清楚,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抬脚跟了上去。
夜晚的操场空荡荡的,只有跑道边的路灯亮着,晚风带着夏末的热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她在操场中央的路灯下停下,转过身,看着我。她的脸颊通红,眼里带着紧张和期待,
指尖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都泛白了。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林屿,我喜欢你。」第三章操场告白,
我心里有个等了很多年的人晚风卷着夏末的热意,吹得跑道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许知予的告白落在寂静的操场里,字字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瞬间漾开了层层涟漪。她站在路灯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指尖死死攥着书包带,
指节都泛了白。说完那句喜欢,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低着头不敢看我,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紧张与不安。我站在原地,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前世整整三年,我无数次在梦里幻想过这个场景。幻想过我能鼓足勇气跟她告白,
幻想过她能笑着点头,说一句我也喜欢你。这曾是我兵荒马乱的青春里,最奢望的画面。
而现在,它真真切切地发生了。我暗恋了三年的白月光,站在我面前,红着脸跟我说喜欢。
说不动心,是假的。十七岁的身体里,少年人的悸动还在翻涌,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紧张的模样,我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就点头了。可就在念头升起的刹那,
前世的画面,像冲破闸门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我的脑海。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
阴暗潮湿,冬天漏风夏天闷热,是我和那个女孩住了整整五年的家。我高烧咳血,
没钱去医院,是她打了三份工,熬了两个通宵,凑齐了医药费,自己啃了三天干硬的馒头,
回来还笑着给我煮了一碗加了鸡蛋的面,攥着我的手写乐谱说:「林屿,我信你,
你一定会红的。」寒冬腊月的深夜,我跑商演到凌晨两点散场,一出场馆大门,
就看见她缩在路灯下,脸和手冻得通红,怀里揣着一杯捂了一路的热姜茶,
看见我就笑着跑过来,说「怕你冻着,快喝一口」。我写的歌被人骗走,版权被抢,
坐在出租屋里喝得烂醉,骂自己没用,是她抱着我,一遍遍地说「不是你的错,你的歌很好,
是他们没眼光」,陪我熬了整整三天,重新把歌写了出来。她陪我吃了十年的苦,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把最好的青春,全都耗在了我这个看不到未来的穷小子身上。
她从来没抱怨过一句苦,没跟我要过一件名牌,没逼过我赚大钱,唯一的心愿,
就是我能平平安安,能唱自己想唱的歌。可直到她积劳成疾,躺在病床上闭上眼,
都没等到我成名的那天,没等到我给她一个家,一场像样的婚礼。这些画面,
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我的心上。我瞬间清醒了。眼前的许知予,
是我青春里的意难平,是十七岁的梦。可那个女孩,是我两世的执念,
是我拿命都要弥补的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看着眼前的许知予,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许知予,谢谢你。」她猛地抬起头,
眼里带着期待的光,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我接下来的话,瞬间打碎了所有期待。
「但是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只剩下错愕和不敢置信。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颤抖:「为……为什么?
是我哪里不好吗?」「不是你不好。」我摇了摇头,语气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很好,
温柔、优秀,是很值得被人喜欢的女孩。只是我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这是我重生以来,
第一次明确提起这个人。在此之前,我从未跟任何人说过,甚至连在心里,
都只敢把这份思念死死压住,不敢泄露半分。「有个人了?」许知予愣住了,眼里满是茫然,
「是谁啊?我从来没见过你跟哪个女生走得近……」「你不认识她。」我笑了笑,
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执念,「她是我必须要等的人,非她不可。我等了她很久了,
不能中途食言,更不能耽误你。」许知予怔怔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她从我眼里,
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坚定,也看到了那种,提起那个人时,藏不住的温柔。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也是她无论如何,都走不进去的世界。她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知道了。对不起,打扰你了。」说完,她转身就跑,
书包带在身后晃着,跑出去很远,我才看见她抬手抹了一把脸。路灯把她的背影拉得很长,
带着少年人失恋的狼狈与落寞,渐渐消失在操场的尽头。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方向,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愧疚,有遗憾,却没有半分后悔。我知道,我今天的拒绝,
伤了她的心。可长痛不如短痛,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就不该给她任何希望,不该拖着她,
消耗她的青春。晚风卷着街边面馆的葱花鸡蛋面香气飘过来,我脚步猛地一顿。
就是这个味道。前世我高烧咳血,连挂号费都凑不出来,她跑了三条街,给我端回来的,
就是这样一碗热乎的鸡蛋面,她自己却啃了三天干馒头。晚风再次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抬手摸了**口,那里跳得很稳,装着一个跨越了时光的约定。我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等我。我会用最好的样子,去见你。从操场回宿舍的路上,赵磊给我打了个电话,
语气急得不行:「兄弟,怎么样?许知予跟你说啥了?你俩成了没?」「没成。」
我平静地说,「我拒绝了。」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足足三秒,
赵磊的吼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你疯了?!那可是许知予啊!多少人追都追不到的女神!
她主动跟你告白,你居然拒绝了?你脑子进水了?」「我心里有人。」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谁啊?我跟你穿一条裤子长大,我怎么不知道你心里有人?」赵磊一头雾水,
「你别是唱了首歌火了,就飘了吧?」我没跟他解释重生的秘密,也没说那个女孩的事,
只是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了。总之,我不能耽误许知予。」赵磊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
骂我傻,骂我不开窍,最后也只能无奈地说了句「你自己想清楚就行」,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拒绝许知予告白的事,就在学校里传开了。整个县一中都炸开了锅。
没人能想到,火遍全校的原创才子林屿,居然拒绝了校花许知予的主动告白。一时间,
各种猜测满天飞,有人说我眼光高,有人说我是一心学习备战高考,还有人说我是欲擒故纵。
走在校园里,看我的目光里,除了之前的崇拜,又多了几分好奇和不解。
许知予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我。课间她不会再过来问我题目,课桌里再也没有她放的矿泉水,
放学路上,她也不会再放慢脚步等我。遇见我的时候,她会低下头,快步走开,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柔笑意,只剩下疏离和礼貌。班里的同学也很有默契,
再也没有拿我们俩起哄过。青春里的这场心动,来得轰轰烈烈,落幕得悄无声息。而我,
彻底斩断了所有的暧昧与牵绊,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高考备考和歌曲创作里。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刷题,晚自习结束后,就躲在宿舍里,把前世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歌,
一首首整理出来,谱成曲,写成完整的demo。赵磊看着我每天埋头学习、写歌的样子,
从一开始的不解,慢慢变成了佩服。他总说:「我算是服了你了,换别人被校花告白,
早就飘上天了,你倒好,直接拒了,转头就扎进书本里,你是真能沉得住气。」
我只是笑了笑。他不懂,我重生这一遭,从来不是为了在青春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不是为了享受一时的追捧与荣光。我是为了弥补遗憾。弥补前世没考上好大学的遗憾,
弥补前世没让自己的歌被人听见的遗憾,更弥补,那个陪我吃了十年苦的女孩,一生的遗憾。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从两百多天,变成了几十天。
教室里的氛围越来越紧张,试卷堆得像小山一样,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拼尽全力。
我和许知予,成了两条平行线。我们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坐得不远,
却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偶尔视线相撞,也只会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迅速移开。我知道,
她还没放下。偶尔我回头的时候,会看见她正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看见我回头,
又会慌忙低下头,假装看书。可我不能回头,也不能给她任何回应。高考前最后一天,
学校放了假,让我们回家调整状态。我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许知予叫住了我。
这是她告白被拒后,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她站在教室门口,穿着干净的校服,
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递给我一个信封。「林屿,这个给你。」
我接过信封,触手很轻。「高考加油。」她说完这句话,没等我回应,就转身走了。
我回到家,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明信片,正面是学校的梧桐树,背面是她娟秀的字迹,
只有短短两句话。「祝你前程似锦,得偿所愿。也祝那个你等的人,不负你的等待。」
我看着明信片,笑了笑,把它小心地收进了书里。谢谢你,许知予。祝你也前程似锦,
遇见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两天后,高考如期而至。我走进考场,心里无比平静。
前世的遗憾,今生的目标,都在这几张试卷里。提笔,落笔,每一道题,都答得无比笃定。
三天高考结束,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整个学校都沸腾了。学生们冲出考场,哭着笑着,
把书本扔向天空,宣告着三年高中生涯的结束。赵磊冲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
哈哈大笑:「结束了!终于解放了!林屿,咱们哥俩,必须好好喝一顿!」我笑着点头,
看向考场外的人群。阳光正好,少年人的青春,在此刻落下了帷幕。而我的人生,
才刚刚开始。查分那天,我的成绩出来了——远超一本线的高分,
稳稳能考上国内最顶尖的音乐学院。赵磊也考上了本地的本科,抱着我激动得嗷嗷叫。
许知予发挥得很好,考上了南方一所顶尖的师范大学,圆了她当老师的梦。班级谢师宴上,
全班同学都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哭着笑着,说着毕业快乐,前程似锦。许知予举着酒杯,
走到我面前,笑着说:「林屿,恭喜你,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也恭喜你。」我举起酒杯,
跟她碰了一下。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过往的心动、告白、拒绝、尴尬,
都在这一声恭喜里,烟消云散,只剩下少年人最纯粹的祝福。青春落幕,
我们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谢师宴结束后,我背着包,踏上了去往北京的路。
我要去那个我前世挤破头都没能站稳的城市,去学最专业的音乐,去唱我想唱的歌,
去一步步变得更好。然后,在命中注定的时间里,去见那个,我等了很多年的女孩。
火车开动,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在日记本上,
写下了一句话。「我在往前走了。你等等我,我很快就来见你。」第四章乐坛封神,
全网都在猜我的神秘白月光火车一路向北,最终停在了北京。我背着简单的行囊,
站在音乐学院的校门口,看着烫金的校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前世我挤破头都想考进来的地方,这一世,我终于堂堂正正地站在了这里。大学四年,
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琴房和录音室里。
系统的乐理学习、专业的声乐训练、编曲**的深耕,把我前世野路子练出来的本事,
一点点打磨得更加扎实。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所有专业知识,
同时把前世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旋律,一首首整理、编曲,做成完整的作品。
我很少参加学校的社团活动,也几乎不参与无意义的社交,身边除了偶尔来北京看我的赵磊,
再无过多亲近的人。同专业的同学都觉得我孤僻又高冷,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所有的努力,
都只为了一个目标。我要在遇见她的时候,已经站在足够高的地方,
再也不会让她陪我吃半点苦。大二那年的秋天,我把重新编曲的《后来》,
连同demo一起,上传到了国内最大的音乐平台。没有任何宣传,没有任何预热,
就像我前世无数次石沉大海的投稿一样。可我没想到,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
彻底转向了全新的轨道。上传后的第一个小时,评论只有寥寥几十条。十二个小时后,
评论破万,歌曲冲进了新歌榜单前十。三天后,《后来》直接登顶各大音乐平台榜首,
播放量一夜破亿,热搜词条#后来听哭了#挂在榜首整整三天。
大街小巷的便利店、奶茶店、出租车里,到处都在放着这首歌。「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这句歌词,成了那一年里,
无数人刻在心底的旋律。无数人在评论区里写下自己的青春与遗憾,
有人说「这首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藏了十几年的心事」,有人说「循环了一整夜,
终于和当年的自己和解了」。我火了。不是前世那种小范围的、无人问津的火,
是真正的、红遍大江南北的国民级爆火。顶级经纪公司的邀约雪片一样飞来,
最终我选了业内最顶尖的那家,只提了两个要求:第一,
所有作品的版权必须牢牢握在我自己手里;第二,不接受无意义的炒作,不捆绑绯闻,
只做音乐。公司答应得很爽快。他们很清楚,我的才华和作品,就是最大的底气。
接下来的几年里,我接连发行了《平凡之路》《南山南》《成都》等多张专辑,首首爆款,
横扫了国内乐坛所有的重量级奖项——最佳新人、最佳创作人、年度最佳专辑、年度金曲,
拿了个大满贯。我的个人全国巡回演唱会,从北京顶级体育场开到上海梅赛德斯文化中心,
每场门票开售秒空,黄牛票炒到了原价的十倍,依旧一票难求。我从一个音乐学院的学生,
一跃成为了国内乐坛顶流的创作型歌手,家喻户晓的国民级音乐人。走在街上,
随处都能听到我的歌;打开电视,各大音乐综艺都在放我的作品;微博粉丝破亿,
超话每天都有无数粉丝留言打卡。我终于活成了前世梦寐以求的样子,有钱,有名,有地位,
有唱不完的舞台,有听不完的掌声。可身边的人都发现,我活成了圈子里的一个「异类」。
入行五年,零绯闻,零黑料,从不参加酒局应酬,从不和女星捆绑炒作,
连综艺都只接纯音乐类的,其余时间不是在录音室,就是在巡演的路上。
圈子里无数顶流女星、富家名媛主动示好,有的托人递联系方式,有的在公开场合表白,
有的甚至直接追到了演唱会后台,可我全都礼貌拒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全网都疯了。
#顶流林屿的神秘白月光#这个词条,常年挂在文娱热搜榜的前排。所有人都在猜,
这个唱尽了爱情里的遗憾与温柔的男人,心里到底藏着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的每首情歌里,
都有藏不住的故事感,有对一个人极致的温柔与执念,可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个人的影子。
狗仔跟拍了我整整三年,除了拍到我去琴房、去录音室、去巡演现场,
连一个和我走得近的女生都没拍到。最后狗仔都放弃了,发了条微博说「林屿的私生活,
比我的钱包还干净」。赵磊来北京看我的时候,坐在我家的大平层里,
看着落地窗外的北京夜景,不止一次地吐槽我:「我真是搞不懂你。当年拒绝许知予就算了,
现在你都成顶流了,身边这么多优秀的女生,你一个都看不上?
你到底在等个什么神仙人物啊?」**在沙发上,晃着手里的矿泉水,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懂。他不懂我等的不是什么神仙人物,是那个陪我在地下室吃了十年泡面,
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依旧攥着我的手说「我信你」的女孩。我所有的歌,所有的荣光,
所有的努力,从来都不是为了站在多高的巅峰,只是为了在遇见她的时候,能有足够的能力,
护她一生安稳,给她所有她前世没享过的福。录音室的深夜,助理端来一杯热姜茶,
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我突然红了眼。前世寒冬腊月跑夜场,散场时零下十几度,
她把姜茶揣在羽绒服怀里,捂了整整一个小时,等我出来时,茶还是烫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距离我和她前世相遇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开始变得越来越焦虑,夜里经常失眠,
翻来覆去地在手机里,一遍遍写着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名字。我无数次想过,
要不要提前去找她。我知道她现在在哪座城市,在哪所大学读书,
甚至知道她每天会走哪条路,会去哪家图书馆。我只要买一张机票,飞过去,
就能提前见到她。可每次这个念头升起来,我都会硬生生压下去。我怕。
我怕我提前闯入她的人生,会打乱命运的轨迹。怕我这只煽动翅膀的蝴蝶,
会让原本该和我相遇的她,走向另一条人生道路,从此和我擦肩而过。前世我们相遇的时间,
是她大学毕业,回到老家工作的第一年,经家里亲戚介绍,和我相亲。我不敢提前一步,
也不敢晚一步。我只能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思念,站在原地,
静静等着那个命中注定的时间节点。就像在等一场跨越了时光的雨。终于,
在她大学毕业的前一个月,我推掉了所有的海外巡演、综艺邀约和颁奖礼,跟公司请了长假,
背着包,回到了老家的小县城。亲戚们都惊呆了。他们只知道我在北京做音乐,成了大明星,
赚了大钱,却没想到我会突然回来,而且一回来,就托他们帮我安排相亲。
我大姑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小屿?你要相亲?你一个大明星,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还要回老家相亲啊?」我笑了笑,只说:「我就想找个咱们本地的,踏实温柔的姑娘,
好好过日子。」我没敢说太具体的要求,怕泄露了命运的轨迹,
只说了年龄、大致的家庭情况,和前世我们相亲时,介绍人说的一模一样。
大姑拍着胸脯说:「包在大姑身上!咱们县城好姑娘多的是!我正好认识一户人家,
姑娘刚大学毕业,人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家里就是隔壁村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跟你简直太配了!」我听着她描述的情况,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是她。
就是那个我等了很多年的女孩。我强装镇定,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发紧:「好,
麻烦大姑了。」「不麻烦不麻烦!」大姑笑得合不拢嘴,「我这就跟人家家里联系,
约个时间,咱们按咱们这边的规矩,去女方家里见面!」挂了电话,
我一个人坐在老房子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手微微发抖。等了整整七年。
从高三重生的那天起,我等了整整七年。拒绝了青春里的白月光,推掉了无数的诱惑,
熬了无数个夜晚写歌练歌,从一个小县城的普通学生,熬成了乐坛顶流。我做的这一切,
都只为了这天。只为了能以最好的样子,干干净净地站在她面前,跟她说一句你好。
翻出高中时的日记本,我握着笔,鬼使神差地写下了「苏念」两个字。笔尖顿在纸页上,
我才回过神,指尖微微发抖——原来这两个字,早就刻进了我的骨子里,哪怕跨越了生死,
也忘不掉。第二天一早,大姑就来了消息,说跟女方家里约好了,周末上午,
去女方家里见面相亲。地址,就在她所在的那个村子,那座我前世去过无数次的农家小院。
挂了电话,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熨烫平整的休闲衬衫,干净妥帖,
再也不是前世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兜里只有几百块钱,
去相亲时紧张得手心冒汗的穷小子了。这一世,我带着满身荣光,跨越七年的奔赴,
来赴这场命中注定的约。苏念,我来了。第五章农村相亲,两世之后终于再见你周六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前一夜几乎没合眼,躺在床上,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前世和苏念初见的画面。也是这样一个初秋的清晨,
也是去隔壁村的农家小院相亲,那时候我兜里只有刚结的商演尾款两千块钱,
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而这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