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医院的线上购药入口发给蒋成凯。
“你爸的药,你负责。”
他当即打来电话。
“方岚,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我爸不能断药!”
“没人拦着你买。”
“我这个月工资交了车险,没剩多少。”
“那就向你大哥借。”
“他没钱!”
我平静地问:“这个家是不是只有我有钱?”
他不说话了。
我望向窗外。
母亲在阳台晒被子,父亲正蹲在地上修坏掉的花架。
我住了十天,他们没向我要过一分钱。
母亲甚至把买菜钱都悄悄塞回了我的包里。
过去五年,我却把这样的父母丢在身后,拼命供养另一个把我当钱包的家。
“成凯,从今天开始,公婆的药费,你和大哥一人一半。”
“家里的费用,三家平摊。”
“康康的费用,由他父母承担。”
他压着火。
“那你准备承担什么?”
“我不住在那里。”
“这个月,一分钱都不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婆婆抢走了手机。
她冲我喊:“方岚,你敢不管这个家,就别再回来!”
我握着杯子,没有生气。
“好。”
“那套房子本来也不是我的。”
“不过我放在书房抽屉里的那本账,麻烦你们别动。”
婆婆的声音猛地停住。
她显然不知道,那本账上不只记着日常开销。
还记着大哥欠我的八万,以及蒋成凯瞒着我转走的另外十二万。
我回娘家的第十五天,大哥蒋成安终于联系了我。
他没有问母亲的身体,也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他开口就说:“你把那本账拿回来。”
我坐在父亲的旧书桌前,核对银行流水。
“账是我的,为什么拿回来?”
“放家里不吉利。”
“亲兄弟过日子,天天算钱,像什么样子?”
我看着电脑屏幕。
去年三月,我转给他八万。
备注写着购车借款。
去年十月,我又转给蒋成凯十二万。
当时他说,公司周转两天,月底就还。
这笔钱后来进了大哥的账户。
再后来,被拆成十二笔,每个月一万,转给了婆婆。
婆婆再从中拿出六千五,给大嫂当生活费。
他们绕了一圈,用我的钱养着大嫂,还让我承担全家的费用。
“成安,那八万什么时候还?”
大哥的声音冷了。
“你嫂子带孩子没收入,我哪有闲钱?”
“你每月工资一万四,车贷也还完了。”
“谁告诉你的?”
“银行流水。”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继续问:“成凯转给你的十二万,又去了哪里?”
“什么十二万?”
“去年十月十八日,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需要我把凭证发给你吗?”
他开始咳嗽。
随后改了口风。
“那是成凯给爸妈的钱,跟你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