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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每一次在外与温雪霁苟合温存，那蛊虫便蚕食你一寸心血。”
“这二十年的荣华假象，是我亲手给你织就的寿衣。”
“你......”
容知衡目眦欲裂，眼珠凸出得几乎爆开。
他浑身剧烈颤抖，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死血，死死揪着我的袖子，指甲抠破了皮肉。
“知衡！”
门外的温雪霁听到异响，发疯般撞开房门扑了进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容知衡瞪得滚圆的双眼，和嘴角淌下的暗黑血迹。
他的手死死扣着我的腕骨，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至死都未曾松开。
“你对世子做了什么？！”
温雪霁尖叫一声，扬手便要朝我的脸颊扇来。
我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侧过头，眼眸深处泛起一丝冰冷的戾气。
温雪霁的手掌在半空中生生顿住。
因为一条细如发丝的血红小线，不知何时已缠绕在她的手腕动脉处，隐隐透出刺骨的冰寒。
“世子妃慎言。”
我一把甩开容知衡僵硬的残臂，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腕上的血渍。
“世子心力交瘁，临终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过是放不下您与大公子罢了。”
温雪霁脸色惨白，惊恐地退后两步，慌忙扯下腕间那串黑曜石手串砸在地上。
黑曜石碎裂开来，里面干涸的血迹早已化作了飞灰。
“你......你这个妖女......”
她浑身发抖，指着我大口喘气，转头冲着门外的侍卫尖叫：
“来人！将这苗疆妖妇拿下！是她害死了世子！”
老侯爷与侯夫人闻声赶来，看到床榻上死不瞑目的儿子，侯夫人两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老侯爷脸色铁青，手中的拐杖狠狠砸在地面上：
“放肆！定远侯府岂容你这蛮夷女子撒野！来人，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喂狗！”
十几个侯府死士拔刀出鞘，寒芒瞬间将整个卧房围得水泄不通。
温雪霁倚在门框上，眼底浮现出一抹快意与怨毒：
“阿殊，知衡已经死了，你以为在这侯府里，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我站在血泊旁，看着那些明晃晃的钢刀，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在死寂的灵堂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嘲弄。
“护我？”
我抬起头，原本温顺懦弱的眼眸中，最后一丝伪装彻底褪去，只剩下苗疆蛊女独有的森然与傲慢。
“二十年前，方圆百里的名门世家，连我的一根头发丝都不敢碰。”
“容知衡用半条命骗我收了毒刺，做你们侯府二十年的提线木偶。”
我缓步向前走去，死士们下意识地紧了紧刀柄，竟无一人敢先踏出一步。
“老侯爷，您昨夜咳喘时，胸口可有如烈火焚烧？”
老侯爷脸色骤变，捂着胸口倒退了半步。
“夫人常年头痛，需日日饮用我送去的‘安神汤’才能入眠，对否？”
昏迷中的侯夫人抽搐了一下，嘴唇隐隐泛出一抹诡异的青紫。
我转头看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温雪霁，唇角的弧度愈发艳丽：
“还有你，温雪霁。你真以为你那副残破的身子骨，能活到今日是靠太医院的灵芝人参？”
温雪霁瞳孔放大，呼吸骤然停滞：
“你......你在我们的药里下了毒？！”
“毒？那太便宜你们了。”
我轻拂衣袖，无数肉眼难辨的微小银屑自袖口飘散在空气中，落入烛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脆响。
“二十年来，侯府上下的一饮一啄，皆经我手。”
“你们吃着我用苗疆秘法调养的血肉，踩着我的尊严享尽荣华。”
我冷冷扫视着满屋面如死灰的侯府众人，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如今宿主已死，你们体内的子蛊，也该醒了。”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容修远连滚带爬地摔进屋内，七窍之中，正缓缓渗出墨黑的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