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捐献心脏那天,我给恨了我十年的竹马打了个电话。“我能来见见你吗?别误会,
我就是想好好跟你道个歉。”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我当天还是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手里拿着的,是他父亲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为了见我,
还真是不择手段,连我爸都要利用!”“在医院正好碰到叔叔,顾诚,
我想……”他不耐烦的打断了我:“你想怎么样都跟我无关,要真想让我原谅你,
那你就替我妈去死啊!”我垂下头,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轻轻应了一声:“好。
”1家里的药吃完了,我不得不去医院拿药。转角却见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一群医护人员正推着顾诚的父亲进入ICU。我趁乱拉了个护士问他是什么情况。
小护士跟我说顾叔叔突发心脏病,情况危机,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
只不过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心脏,估计命不久矣。我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挂号单,
还剩一个人就到我了。一咬牙,把它揉烂扔进了垃圾桶。我偷偷去做了心脏移植手术的配型。
医生神色凝重的看向我。“沈女士,你身体状况很好,怎么会想着要捐献心脏呢?
你的家属知道吗?”我早就没有家属了。十年前,我的父母因为车祸双双抢救无效离世。
我被爸爸的好友兼邻居的顾叔叔一家收养。在他们的关爱下,暂时抚平了我父母双亡的悲痛。
可变故却发生了。那天顾诚请假去了医院,放学后我只能自己回家。穿过车水马龙的街头,
我却在转角处看到了顾诚的妈妈与一个陌生的叔叔拥吻。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我吓傻了。
跑回家的时候撞到了拉着顾诚刚从医院回来的顾叔叔两人。
我哭哭啼啼的把见到的场面告诉了两人。夏风燥热,吹乱了人心。顾叔叔黑了脸。
顾诚一个劲的问我是不是撒谎了。我拼命摇头,说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那晚,
顾父顾母发生了很大的争吵,我和顾诚躲在房间里捂着嘴巴不敢出声。“我说了不是!
那丫头片子的话你也相信?”“你一定要逼死我吗?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顾诚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母亲从八楼的阳台一跃而下。
“不——”在顾诚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中,顾阿姨的血,染红了顾诚的双眼。
也给我的人生画上了悲伤的符号。顾阿姨的死,让我怀疑是不是我真的看错了。
“是我害死了顾阿姨”几个字一直萦绕在我心头。这件事传遍了整个江城。回到学校后,
平时跟我不对付的林弯弯跟所有同学说:“沈望舒自己父母双亡,就见不得别人家庭美满。
她是撒谎精,是她害死了顾诚的妈妈!”那天起,撒谎精的名头就被定死在了我的头上。
我以为顾诚会相信我,可他却开始厌恶我,躲着我。高二那年,
顾叔叔因为妻子的离世神志不清出了车祸。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得了失心疯。从此,
我这个“撒谎精”又多了一个“灾星”的外号。不仅克死了自己的父母,
还害得顾诚家破人亡。2在学校,我被所有人厌恶。林弯弯总是挑唆同学们欺负我、远离我。
班上那些自诩正义的同学朝我的座位丢垃圾,把难闻的饮料倒在我的裤子上。“顾诚,
我们这么欺负你的小青梅,你应该不会生气吧。”他们调笑着问顾诚。
顾诚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她那样的人跟我无关!”语气冰冷。可那天我来了姨妈,
却还是被同学浇了一身的冷水的时候。顾诚脱下自己的校服,亲自围在我腰上。
我的眼泪大滴大滴砸在他的手上,滚烫又无措。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只对我好的顾诚。
回到了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对不起,顾诚……对不起……”我疯狂道歉,
只希望能换回他的原谅。他什么都没说,直到身后传来同学们的嘲笑,
我才知道顾诚根本就没有原谅我。
他在校服上用红色的油漆写下醒目的“我是灾星”四个大字。这一场捉弄,都是他策划的。
是啊,这个班上,除了他还有谁会知道我的生理期呢?可我不怨他,是我把他害成了这样。
只要他能原谅我,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从那之后,顾诚似乎喜欢上了捉弄我的**。
他亲自把我的书包里的书从教学楼撒下,往我的桌洞塞死老鼠,
当着老师的面扯我的凳子害我弄出很大动静被罚站……直到高三那年的一个体育课,
顾诚拿器材的时候被倒塌的器材架砸到腿。断送了他想当一个篮球运动员的梦。
只因为当时恰好只有我和他在场。所有人都认为是我这个灾星害了他。
顾诚甚至不愿意我去照顾他。林弯弯每次从医院回来,就会跟同学们说顾诚有多厌恶我。
他巴不得我去死。我也常想,要是我的死,能换回所有爱我的人就好了。3后来顾诚出院了,
他让老师给他转了班。我追出去想跟他道歉。
他却拧着眉毛一脸怒气的吼:“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吗?沈望舒!求求你放过我!
”那天他把我的东西丢出了顾家,让我永远都不要靠近他。
我拿着父母留给我的遗产租了间小单间。没想到意外来得如此之快。那天放学,
我被一个凶恶的男人盯上了。他把我拖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用衣服塞住我的嘴巴,
想要**我。我奋力挣扎,他却越兴奋。绝望之际,我看到巷口亮光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顾诚。可他看了我一眼后,跛着腿离开,再也没回来。那天,
我像块破布一样被男人蹂躏完后扔在地上。直到凌晨的露水将我冻醒,
我才绝望的穿好衣服回了家。在家里洗了无数遍澡,
还是无法消除他留在我身上那些恶心的青紫痕迹。
第二天我戴着围巾、穿着厚厚的长袖来到学校。却发现同学们都用怪异的眼光对我指指点点。
那件事被人断章取义的匿名发到了网上。班上的赵四一把扯开我的围巾,
脖子上的暧昧痕迹暴露在人前。“我说的没错吧,沈望舒就是个**。
”“难怪她要搬出顾家,原来是跟老男人搞到了一起。”“平时还装得多纯情呢,
背地里这么骚。”“我看她害死顾诚的妈妈,肯定是想勾引顾诚的爸爸吧。
”……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传进我耳朵里,冲破了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当天下午,
我就办理了退学手续。班主任问我出了什么事,只剩不到两百天时间就高考,
为什么突然退学。可自卑敏感的我哪里敢把事情说出来。我只能说自己得了抑郁症。
晚秋的风在耳边猎猎作响,身后是同学们的嘲笑和鄙夷。退学后,
我把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全部打进了顾叔叔疗养院的账户。
就当是还了顾家对我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那之后,我就如顾诚的愿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4我去了海市打工,因为年龄太小,四处碰壁,生活过得很艰难。可我内心是安宁的。
我也偷偷关注顾诚的情况。他居然考上了海大。大二的时候,他成了海大的风云人物。
不仅人长得帅,还用手里的钱创立了一家科技公司。他特殊的家庭情况为他的事业锦上添花。
我偷偷在他学校门口摆了个小摊,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接近他。是的,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他,直到后来,我也分不清是喜欢还是愧疚。
毕业后他已经成了上市公司的总裁。庆功宴上,我偷偷溜到后台,
拿出花了两个月工资买的礼物递给他。他差点没认出面色枯黄的我。可认出我后,
眼神错愕了一瞬,却把我递过去的礼物摔进垃圾桶里。“沈望舒,你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我没有。”我无力辩驳。“居然还追到海市来了,这几年在外面过得这么差,
是想来巴结我的吧?”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扔在我脚边。“你当年留下的钱我不稀罕,
自己拿回去。”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没有去捡那张卡,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么恨我。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吃治疗抑郁症的药,恰好那天药吃完了,
我只能来医院拿药。却在医院得知了顾叔叔的消息。心脏配型成功,
这是我唯一觉得庆幸的事。我想再最后看一眼顾诚,哪怕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电话拨过去,
那边竟然很快就接通了。“我是顾诚,请讲。”熟悉的声音传来,比起年少的顾诚的青涩,
如今的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魅力。我紧张的开口,
甚至忘了介绍自己:“我能来见见你吗?别误会,我就是想好好跟你道个歉。
”那边什么话都没说就挂断了。我想告诉他我打算给顾叔叔捐献心脏,
话却干涩的卡在喉咙里。可我都要死了,我一定要见他最后一眼。当天下午,
我就拿着顾叔叔的手术知情同意书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顾诚看清我手里的东西后,
却勃然大怒。“为了见我,真是好手段,连我爸都要利用!沈望舒,你怎么这么让人恶心。
你害我还不够多?这次是看我功成名就心里难受,又想害我吗?”他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好想告诉他我马上就要死了,可话到嘴边变成了:“在医院正好碰到叔叔,顾诚,
我想……”他不耐烦打断了我。“你想怎么样都跟我无关,要真想让我原谅你,
那你就替我妈去死啊!”鼻尖一酸,我好想哭出来,可眼眶干涩,早就没了泪水。
我小心的把文件放在桌上,轻轻应了一声:“好。”我想,要是顾诚看一眼那份文件,
就能知道捐赠器官的人是我。那他一定就会原谅我了吧。5退出办公室的时候,
我碰到了林弯弯。她毕业之后就入职了顾诚的公司,成了他的秘书。
林弯弯第一眼就认出来我。她穿个干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比我高出一个头。
林弯弯皱了皱眉,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晦气之物。“没想到这么多年,
你还不死心。实话实话吧,你跟顾诚没可能的,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还有,
半个月后我们就结婚了,还希望你不要再来纠缠我老公。
”林弯弯亮了亮她手上那枚十克拉的鸽子蛋钻戒,没想到他们已经订婚了,
我的心脏猛的抽疼了一下。她说完,抬脚要离开,我叫住了她。“林弯弯——”她脚步一顿,
却没有转身。“我要给顾叔叔捐献心脏了,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顾诚……祝你们幸福。
”我没看她什么反应,说完就离开了。手术进行得很成功,全身麻醉的我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我终于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顾诚,我不欠你了。如我想的那样,
顾诚根本没认真看那份文件,他甚至连顾叔叔的手术都没到场。
我终究还是想让他知道我做了什么。可我再次睁开眼后,我的灵魂飘到半空,变成透明。
我看到顾叔叔躺在病床上,气色逐渐好转。接着,顾诚来了。我的灵魂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
飞快靠近他。“爸,我来看你了。最近总觉得心里不安,你手术成功就好。
还好没被那个人传染了晦气……”顾诚口中的那个人就是我了。我不想再听他说话,
死后我终于对当年做过的错事释怀了。我只想马上去到往生之门。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被一个神秘力量牵引着只能待在顾诚身边。
看他忙工作忙得脚不沾地;看他和林弯弯甜蜜约会;看他亲手操办他们的婚礼。婚礼前一天,
顾诚邀请了一大堆他的好友参加单身派对。里面有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我们的高中同学。
“诚哥,你没邀请你那小青梅来参加婚礼吗?”李建彬端起酒起身敬了一下顾诚。
顾诚眼眸闪烁了一下,“弯弯那边应该会联系她。”听他这么说,他的那些兄弟们不禁唏嘘。
“要不说诚哥能成功呢,这么大度。”“不过当年我们那么做确实太过分了。”“是啊,
她退学后没多久那个变态就被抓获了,可惜当时谁都联系不上她。
”“还不都是因为她自己不长嘴,害得后面诚哥伤着腿也要到处帮她辟谣。
”没想到当年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他们嘴里变得这么轻飘飘的。透过顾诚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