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顾承砚林栀小说全文阅读免费

发表时间:2026-09-03 11: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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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的婚礼,在进行到一半时戛然而止。新郎周子谦接了通电话,连一句敷衍的交代都没有,

就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转身冲出了宴会厅。司仪握着话筒在台上拼尽全力救场,

台下的宾客席早已炸开了锅。林栀穿着六位数定制的拖尾婚纱,孤零零站在红毯中央,

手里攥着的香槟色玫瑰被捏得发蔫,指尖深深掐进带着尖刺的花茎里,却感觉不到半分疼意。

细碎的议论声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过来。“听说新郎的白月光前女友回国了,

人直接去了机场堵人……”“难怪跑得这么干脆,这脸打得也太响了,

林家今天算是把脸面丢尽了。”“商业联姻罢了,还真指望有什么真情?”林栀挺直了背脊,

厚重的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没人能看清她的神情。她早该料到的,

这场从一开始就绑定着利益的商业联姻,从来都与爱情无关,只是她没想到,

周子谦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肯给她留。捧花里的手机震个不停,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栀姐,热搜爆了,

#周子谦机场狂奔##白月光回国#都挂在榜首,需要压吗?”林栀指尖微动,

回了三个字:“不用了。”她抬手摘下头上的头纱,露出那张曾被评为A大校花的脸。

五年时光对她格外优待,眉眼依旧明艳动人,只是那双总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此刻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掀不起半分波澜。她径直走上台,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

清冽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今天让各位看笑话了。酒席照常,大家吃好喝好,

就当是林氏提前举办的年会。”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

洁白的婚纱拖尾在红毯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没有半分留恋。刚走出宴会厅的大门,

手腕突然被人牢牢扣住。那力道太过熟悉,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握住她手腕的弧度,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让林栀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狠狠一缩,

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她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深邃沉郁的眼眸里。五年了,

顾承砚好像一点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少年时刻在骨子里的桀骜不驯,

如今都沉淀成了内敛的锐利,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领带松松扯垮了些,

露出线条性感的喉结。唯有看她的眼神,还和当年分手时一模一样,又冷又沉,

藏着化不开的情绪。“放手。”林栀挣了挣,声音发紧。顾承砚非但没放,反而握得更紧,

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这就是你当年甩了我,哭着喊着也要嫁的人?”“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顾承砚往前逼近一步,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林栀,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离婚证,

还没领。”林栀的瞳孔骤然收缩。是了,她差点忘了,在法律意义上,她和顾承砚,

还是合法夫妻。大二那年她二十岁生日,顾承砚偷了家里的户口本,

拉着她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去民政局领了证。两个兜里没几个钱的少年,

在不足二十平的出租屋里,就着一桶泡面庆祝结婚,顾承砚把碗里唯一的卤蛋夹到她碗里,

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栀栀,等我毕业,一定给你补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后来呢?

后来顾家突逢变故,顾父锒铛入狱,顾母重病卧床,一夜之间,天之骄子跌落泥潭。

林家父母逼着她分手,她握着顾承砚冰凉的手说“我们一起扛”,

可红着眼的少年却一把推开了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扛不起。”分手是她提的,

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说顾承砚配不上她,说跟着他只有一辈子的苦日子。

那天雨下得很大,顾承砚在她家楼下站了整整一夜,最后隔着雨幕,哑着声音对她说:“好,

林栀,如你所愿。”那之后,顾承砚办了休学,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而她按着家里的安排出国、回国、订婚,若不是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她几乎要忘了,

自己户口本的配偶栏上,写的还是顾承砚的名字。“明天就去离。”林栀别开脸,

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顾承砚突然笑了,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行啊,但是现在,

”他扫了眼她身后灯火通明的宴会厅,“你先跟我走。”“凭什么?”“就凭你现在,

还是法律承认的顾太太。”顾承砚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披在她肩上,

宽大的衣料裹住她**的肩颈,隔绝了周遭窥探的视线,“穿成这样站在这里被人围观,

我丢不起这个人。”他攥着她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往电梯口走。林栀挣扎了两下,

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半点挣脱不开。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惊呼声。

“那是……顾承砚?”“顾氏那个刚回国的新总裁?他和林栀什么关系?”电梯缓缓下行,

光洁的镜面映出两个人紧挨的身影。顾承砚还握着她的手腕,

林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顺着皮肤一路烧到心底。“看够了?

”顾承砚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林栀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一直在镜子里盯着他看,慌忙移开视线,嘴硬道:“谁看你了。”“嘴硬这点,

倒是一点没变。”顾承砚松开手,**西裤口袋里,“住哪?我送你回去。”“不用,

我开车了。”“你那辆红色跑车?车牌号江A・LZ520?”顾承砚挑了挑眉,

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刚才在停车场看见了。林栀,你还留着这辆车。

”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那辆车是顾承砚大二时,用编程比赛的奖金给她买的二手跑车,

二十万的车,他跑了整整三个月的外卖,才凑够了改装费。分手的时候她无数次想过卖掉,

可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一开就是五年。“开习惯了而已。

”她故作冷淡地别过脸。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顾承砚却跟着她走到那辆红色跑车前,

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你干什么?”林栀皱起眉。“喝酒了,不能开车。

”顾承砚系好安全带,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愈发分明,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送我一程,不过分吧,前妻?”林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车厢里弥漫着她用了很多年的栀子花香,和他身上的雪松香缠在一起,

像回到了五年前那些挤在这辆小车里的日子。顾承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熟稔得仿佛这是他坐过千百次的位置。“地址。”林栀硬着头皮开口。“江洲公馆。

”林栀的手指猛地一紧,方向盘都跟着晃了一下。江洲公馆是江城顶奢的江景楼盘,

一套房动辄上亿,顾承砚居然住在这里?他不是……当年家里破产,一无所有了吗?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顾承砚睁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讥诮:“怎么,

以为我这五年过得穷困潦倒,翻不了身了?”“我没这么想。”“可你当年就是这么说的。

”顾承砚转过头,目光牢牢锁住她,“你说‘顾承砚,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拿什么给我未来’。这句话,我记了整整五年。”车厢瞬间陷入死寂,

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良久,林栀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

”“不必。”顾承砚重新闭上眼,语气冷硬,“开你的车。”车稳稳停在江洲公馆楼下,

林栀熄了火:“到了。”顾承砚没动,也没睁眼。“顾承砚?”“送我上去。

”他终于睁开眼,眼底带着红血丝,脸色也透着不正常的苍白,“胃疼。

”林栀这才注意到,他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她想起大学时顾承砚就有严重的胃病,

每次忙着比赛不按时吃饭,就会疼得直冒冷汗。“你……”她有些犹豫。“怕什么?

”顾承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怕我对你做什么?放心,

我对有夫之妇没兴趣。”“我们已经……”“还没离婚,法律上,你就是有夫之妇。

”顾承砚推开车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要么送我上去,

要么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媒体,告诉他们顾太太今天差点二婚,给江城人民再添点乐子。

”林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着他下了车。顾承砚住在顶楼复式,入户电梯直达家门口。

门是指纹锁,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在了识别区上。“你干什么!”林栀猛地往回抽手。

“录个指纹,方便你以后来。”顾承砚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无视她的**,

直到门锁发出“录入成功”的提示音,才松开她的手。门开的瞬间,林栀愣住了。

极简的黑白灰装修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的璀璨夜景,可让她移不开眼的,

不是这奢华的陈设,而是客厅正墙上挂着的那幅画。那幅画她再熟悉不过。

大二时她选修油画课,第一次作业画了校园里的栀子花丛,画得稚嫩生涩,

可顾承砚非要当成宝贝,挂在出租屋最显眼的墙上,说这是未来大画家的早期真迹,

要好好收藏。分手的时候,她以为他早就扔了。“看什么?

”顾承砚从厨房倒了杯温水出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哦,那幅画,搬家的时候翻出来的,扔了可惜,

就随便挂着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林栀看得清清楚楚,画框是全新的,

边角被保护得一丝不苟,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哪里是随便挂着的样子。“药箱在哪?

”她慌忙移开视线,转移了话题。“卧室床头柜里。”林栀熟门熟路地走向主卧,

推开门的瞬间,又是一愣。卧室的布置,竟然和当年他们租的那个小出租屋,有七八分相似。

同款的棉麻四件套,同款的复古台灯,

摆着的那个丑萌的柴犬玩偶都一模一样——那是她大学时在电玩城抓了一下午才抓到的,

顾承砚当时嫌弃得要死,说丑得辣眼睛,却一直留到了现在。“找到了吗?

”顾承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栀回过神,从床头柜里拿出药箱。

里面的药品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胃药放在最外层最显眼的位置,

还是当年她常给他买的那个牌子,连生产厂家都没变。她倒了杯温水,

看着顾承砚就着水把药吃下去。男人仰头喝水时,喉结随着动作滚动,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五年的时光把他打磨得愈发成熟稳重,可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好像从来都没变过。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林栀斟酌着开口。“如你所见,还不错。

”顾承砚放下水杯,语气平淡,“顾氏重组了,我现在是CEO。

当年那些落井下石的人,该收拾的,也都收拾了。”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林栀比谁都清楚,

当年顾家倒得那么彻底,树倒猢狲散,想东山再起,背后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那就好。

”“那你呢?”顾承砚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刺,“为了家族企业,连自己的婚姻都能卖。

林大**,这五年过得,可还舒心?”林栀的脸色瞬间白了。是,当年分手,

不全是因为父母的逼迫。更重要的原因是,那时候林氏也遇到了致命的资金危机,

只有周家愿意出手注资,而联姻,是唯一的条件。这些她从来都没告诉过顾承砚。

她太了解这个少年一身的傲骨,宁可自己扛下所有,也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拼了命去筹钱,哪怕是去借高利贷,去赌上自己的一切。

所以她选了最伤人的方式离开,用最刻薄的话,断了他所有的念想。“挺好的。

”她听见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如果没有今天这出戏,就更好了。

”顾承砚冷笑一声:“周子谦配不上你。大学时就是个**,

这些年玩过的女人能组个女团。你们林家挑女婿的眼光,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商业联姻,

各取所需罢了。”“包括当众被抛下,沦为全城的笑柄?”顾承砚猛地站起身,

一步步朝她逼近,林栀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腰抵在冰冷的墙面上,退无可退。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林栀,你的骄傲呢?

当年那个站在迎新台上说‘我的人生我自己主宰’的林栀,去哪了?”距离太近,

他身上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药味,将她整个人笼罩住。林栀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

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让开。”她偏过头,

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如果我不让呢?”顾承砚压低了声音,哑着嗓子说,“五年了,

林栀。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再见到你的时候,该怎么报复你。

是让你也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还是让你跪下来求我。”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指腹的薄茧摩挲着她敏感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可是今天看到你穿着婚纱站在那里,

孤零零的样子,我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他的声音更哑了,

“就算你当年在我心上捅了最深的一刀,我还是舍不得,看你被人欺负。”林栀的鼻子一酸,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慌忙垂下眼,不想让他看见。“别哭。

”顾承砚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妆要花了。”“我没哭。

”她嘴硬道,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哽咽。“嗯,你没哭。”顾承砚从善如流,却突然俯身,

轻轻吻了吻她泛红的眼皮。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荡开层层涟漪。

林栀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顾承砚!”“我在。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泛红的脸颊,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还会脸红,

说明你没完全忘了我。”“我该走了。”林栀抓起放在一旁的包,转身就要走。“我送你。

”“不用!”“要么我送你,要么你今晚留下来。”顾承砚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

语气不容置喙,“选一个。”林栀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太了解顾承砚,

这人骨子里的偏执从来没变过,说一不二,真要倔起来,谁都拿他没办法。回去的路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车窗外的风声。到了林栀住的公寓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低声说了句:“谢谢,再见。”“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顾承砚突然开口。林栀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好。”“不问问我,

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婚?”“早点离了,对彼此都好。”林栀推开车门,没有回头。

顾承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穿过晚风,清晰地落在她耳朵里:“林栀,这五年,

你有没有想过我?”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起她散落在耳边的发丝。

林栀的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回答,关上了车门,快步走进了公寓楼。那一夜,

林栀彻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下楼,

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楼下的那辆红色跑车,顾承砚正靠在车边抽烟,脚边已经落了好几个烟头。

看到她出来,他抬手掐灭了烟,拉开车门:“上车。

”“我自己开车……”“你的车昨晚没开回来。”顾承砚打断她,“我送你。

”林栀这才想起,昨晚是坐他的车回来的。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顾承砚的手机响了,他开了公放,

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男生咋咋呼呼的声音:“承砚哥,你看热搜了吗?

你昨天在酒店拉着林栀走的视频被人拍下来了!现在全网都在猜你和林栀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栀心里一紧,赶紧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前三位,

顾承砚婚礼现场抢婚##林栀前男友##A大校花校草的过去#点进去第一条,

就是昨天他拉着她手腕离开宴会厅的短视频,虽然画质有些模糊,

但两个人的脸都被拍得清清楚楚。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各种猜测和议论铺天盖地。

“需要我让公关把热搜压下去吗?”顾承砚挂了电话,侧头问她。“你能压?”“能,

但我不想。”顾承砚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平淡,“林栀,我们是合法夫妻,

为什么要怕人知道?”“我们马上就不是了。”“那就等不是了再说。

”顾承砚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了民政局所在的街道,“在这之前,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顾氏的公关部,已经接到了几十家媒体的采访请求。”“你想公开?

”“看你。”顾承砚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她,“你想公开,

我们现在就开记者会。你不想,我现在就让人把热搜全撤了。选择权在你手里。

”林栀沉默了。她想起大学的时候,顾承砚总爱拉着她在校园里招摇过市。

篮球赛赢了要抱着她在球场上转圈,考试拿了奖学金要请她全宿舍吃饭,

恨不得在全世界面前盖章,林栀是他顾承砚的女朋友。那时候的少年,

从来不会隐藏半分爱意。而现在,他却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隐瞒。原来时间,

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撤了吧。”良久,她才轻声开口,“没必要节外生枝。”“好。

”顾承砚没有半分犹豫,拿出手机给公关部发了消息,动作干脆利落。两个人走进民政局,

工作日的上午人不多,取号、排队,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办理手续的是个中年大姐,

看了看他们递过去的结婚证,又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个,忍不住开口:“确定要离?

我看你们俩挺般配的,年轻人,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顾承砚没说话,只是看着林栀。

林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确定。”大姐叹了口气,只能按流程走。到了签字的环节,

她把笔递给林栀,林栀握住笔,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只要签下这个名字,

她和顾承砚之间,那根维系了五年的、哪怕形同虚设却一直存在的线,就彻底断了。“林栀。

”顾承砚突然开口。她猛地抬头看他。“昨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深不见底,“这五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林栀的喉咙发紧,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过吗?怎么可能没想过。在异国他乡失眠的深夜,

在家族会议上被逼着联姻的时刻,在偶然听到别人提起“顾”这个姓氏的时候,

在每一个脆弱无助的瞬间,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回忆,总会无孔不入地卷土重来。

可她不能说。“没有。”她听见自己用异常平静的声音说,“一次都没有。”顾承砚笑了,

笑意里带着化不开的凉意。他拿过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几乎要划破纸张。手续办得很快,不过十几分钟,两个人手里就多了一本新鲜出炉的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上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林栀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我送你回去。

”顾承砚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这里不好打车。

”顾承砚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最后一次,别让我为难。

”林栀最终还是上了车。回去的路上,顾承砚接了个工作电话,全程说的是流利标准的英文,

语气冷静果断,是她从未见过的、属于商界精英的模样。林栀这才知道,

他这五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去年才正式回国接手顾氏。他真的变了很多,又好像,

什么都没变。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林栀刚要解开安全带下车,顾承砚叫住了她。“林栀。

”她回头看他。顾承砚从车前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她:“当年欠你的婚戒,

现在补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设计别致的钻戒,主钻不大,却切割得格外璀璨,

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G&A2018.5.20。那是他们当年领证的日期。

“不用了,我们已经……”“收着。”顾承砚把盒子塞进她手里,不容她拒绝,

“就当是分手礼物。毕竟夫妻一场,好聚好散。”他说完就发动了车子,

没有给她还回去的机会。林栀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掌心的小盒子烫得惊人,像一团火,一路烧到她的心底,烫得她眼睛发酸。

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愤怒:“小栀,

你和顾承砚到底怎么回事?网上那些传言是真的?你们真的结过婚?”林栀闭了闭眼,

声音疲惫:“妈,我回去再说。”“你现在就给我回来!你爸都快气坏了,

周家那边也追着要说法!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林栀直接挂了电话。

她打开那个丝绒盒子,把戒指取出来,尺寸刚好,严丝合缝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摘下戒指,放回盒子里,

塞进了包的最深处。就当是一场醒了的梦吧,梦醒了,她该回到现实了。三天后,

林氏集团的大会议室里,气氛格外严肃。林栀作为项目负责人,

正在做与顾氏集团合作项目的最终提案。这是她回国后主导的第一个大型项目,

关乎林氏未来三年的发展走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父亲林振邦坐在主位上,

脸色严肃:“小栀,顾氏那边点名要你负责这个项目。我不知道你和顾承砚过去有什么恩怨,

但这次合作对集团至关重要,你绝对不能感情用事。”“我知道。”林栀翻着手里的文件,

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还有,周家那边我已经安抚过了。子谦昨天特意过来道歉,

说他是一时糊涂,你们的婚约……”“解除了。”林栀直接打断了父亲的话,“爸,

我不可能再和周子谦结婚。”林振邦皱起眉,可看着女儿眼下的乌青,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只叹了口气:“先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再说。”上午十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顾承砚带着他的团队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斯文禁欲,可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能看透人心。“顾总,欢迎。

”林振邦起身,主动伸手和他握手。“林董客气了。”顾承砚和他握了握手,

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林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林总监,又见面了。”“顾总。

”林栀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会议正式开始,林栀站在投影幕前,

讲解着项目方案,条理清晰,数据详实,逻辑严谨。顾承砚听得很认真,偶尔会开口提问,

每个问题都精准地切中方案的核心要害,专业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林总监对江城的高端住宅市场,确实很了解。”顾承砚转着手里的钢笔,抬眼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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