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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封锁了别墅。
红木箱、铜锁、喜字和那张鬼脸字条,全被装进证物袋。
我的身体也被抬上担架。
盖上白布前,周叙白死死抓着我的手。
警察提醒他说道:
“先生,请不要破坏现场。”
周叙白哑声问道:
“我能跟她一起走吗?”
警察看了他一眼。
“你是最后接触死者的人之一,需要留下接受调查。”
宋瑶坐在沙发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我只是开玩笑。”
“我不知道透气孔会被堵死。”
负责询问的警察将那张喜字照片放到她面前。
“喜字背面涂满了胶水,不是随手贴上去的。”
“谁贴的?”
宋瑶立刻看向妈妈。
妈妈嘴唇动了动,最后说道:
“可能是婚庆人员贴的。”
婚庆负责人气笑了。
“这口箱子昨天根本不在婚礼布置清单里。”
“是你们自己抬出来的。”
爸爸沉声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必要把一个恶作剧说成谋杀。”
“两个孩子从小就爱打闹,瑶瑶没有恶意。”
我飘在爸爸面前。
直到这时候,他还在替宋瑶找借口。
警察转头问周叙白:
“死者昨晚有没有向你求救?”
周叙白脸色惨白。
他沉默了很久,才拿出手机。
“有。”
聊天记录被调出来。
除了那句文字求救,我还给他发过定位,拨过三个电话。
三个电话,全被挂断。
警察问道:
“为什么不接?”
周叙白盯着屏幕,声音发哑。
“音乐太吵。”
警察继续问道:
“那你看见求救信息后,为什么不开箱?”
周叙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以为她在撒谎。”
警察又调出妈妈的手机。
我的最后一段语音,在客厅里响起。
“妈,我真的喘不上来。”
我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随后,是妈妈的回复。
【别逼妈妈讨厌你。】
录音放完,客厅一片死寂。
妈妈突然扑向手机。
“关掉!”
“不要再放了!”
警察拦住她,冷声说道:
“昨晚为什么不确认她的情况?”
妈妈捂着脸哭道:
“她从小就爱跟瑶瑶争。”
“我以为她又在演戏。”
妈妈指着宋瑶,像是在说服所有人。
“瑶瑶小时候被她锁进过衣柜。”
“她还在瑶瑶生日那天装病。”
“我们真的不知道她这次说的是真的!”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很累。
那两件我解释了无数遍的事,直到我死,他们还拿来证明我该被怀疑。
警察却皱起眉。
“装病?”
“医院有没有就诊记录?”
妈妈愣住了。
警察很快查到我十八岁那晚的急诊记录。
急性阑尾炎。
情况危急。
紧急手术。
家属一栏,空白。
警察将记录递给妈妈。
“这就是你说的装病?”
妈妈看了一眼,身体晃了晃。
“不可能。”
“瑶瑶说,她是为了破坏生日宴......”
爸爸猛地转头看向宋瑶。
宋瑶慌忙说道:
“我当时也不知道姐姐真的病了。”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拿着我的手机走了过来。
“手机里的删除记录恢复了。”
“昨晚九点十六分,死者曾再次拨打报警电话。”
“通话接通了十二秒。”
技术人员按下播放键。
震耳欲聋的音乐里,隐约传出我的哭喊。
“救命......”
“我被锁在箱子里......”
紧接着,宋瑶欢快的声音盖过了我。
“善妒恶姐改造派对,正式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这一次,再没有人能说他们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