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来那天,正好是情节第一个关键节点。我睁开眼的时候,面前跪着一个少年,浑身湿透,
额头磕在水泥地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旁边有人拿手机拍,嘻嘻哈哈地笑:“陆鹤亭,
你跪啊,跪满三个小时你爸的医药费我们给你凑。”雨下得很大。少年的脊背在发抖,
但他没有站起来。我脑子里还在消化原主的记忆——这是一本娱乐圈团宠文,
女主靠系统攻略各路大佬,而我穿成的这个角色,是书里负责给女主添堵的恶毒女配。
结局很惨。被全网黑,被大佬联手封杀,最后跳楼。而现在这个跪在雨里的少年,陆鹤亭,
是书里最大的反派。按照原著情节,原主今天会路过这里,会笑,会跟着那群人一起羞辱他,
把烟头按在他手背上。从此被陆鹤亭记恨一辈子。等他几年后成了顶流影帝,
第一件事就是报复原主,让她在娱乐圈身败名裂。但我没有笑。我走过去,
一脚踹翻了正在录像的黄毛。手机飞出去,砸在雨水里,屏幕碎了。
“谁他妈——”黄毛还没骂完,我已经把伞撑在了陆鹤亭头顶。雨声很大,
但我声音更大:“起来。”他抬起头看我。那张脸脏兮兮的,全是血和泥,
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困兽。“起来。”我又说了一遍,“别跪这些人,他们不配。
”黄毛爬起来想动手,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原主虽然恶毒,但家里是真的有钱有势。
黄毛认出我之后,脸都白了,捡起碎屏的手机就跑了。剩下我和陆鹤亭两个人站在雨里。
他把我的手挥开了。“不用你可怜我。”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们这种人——”“我不是可怜你。”我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陆鹤亭,
你以后会站到很高的地方。你会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后悔。今天这点雨,这点血,
不值得你跪。”他愣住了。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下来,和血混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没回答,只是把伞塞进他手里:“你爸的医药费我出了。
等你红了,还我。”“我凭什么——”“凭你三年后会拿影帝。”我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被雨幕冲得断断续续:“你叫什么?
”我回头笑了一下:“沈鸢。记住了,以后你会还我人情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
这句话会在三年后变成全网热搜。也没想到,
这个雨夜会成为娱乐圈所有营销号反复扒了又扒的名场面。更没想到的是,
被我顺手帮过的人,不止他一个。---帮完陆鹤亭的第三天,我又碰到了第二个。
这次是在一个酒局上。原主是圈内有名的投资人,经常被各种人请去应酬。我本来不想去,
但系统提示说今晚会出现一个关键人物。果然,酒过三巡,包厢门被推开。
进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妆容精致,笑得很得体。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发抖。苏锦。
书里只出现过三次的配角。曾经的天后,后来被新人顶替,被公司雪藏,
被经纪人骗光了所有积蓄。原著里她会在三个月后自杀,新闻报道只有豆腐块大小。而现在,
她正被人推到酒桌前。“苏姐,敬沈总一杯嘛。”推她的人笑得不怀好意,
“沈总手里可是有好几个项目呢。”苏锦端起酒杯,笑着看我,但那个笑容底下全是裂痕。
我伸手把她的酒杯按住了。“苏老师。”我站起来,把自己面前的果汁递给她,
“您嗓子不好,别喝酒。”整个包厢都安静了。苏锦也愣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我很喜欢您三年前那首《归途》。后来您不唱了,挺可惜的。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旁边有人打圆场:“哎呀沈总,
苏姐现在早就不——”“谁说的?”我转头看那人,“嗓子好了就能唱。
”然后我对着苏锦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整个包厢都听得清清楚楚:“苏老师,
您那件事我知道。需要帮忙吗?”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撑住了,只是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酒局散了之后,苏锦在停车场等我。她靠在墙边,点了一根烟,抽到一半又掐了。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我。**在另一边,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因为我听过你唱歌。”我说,“真正的歌手,声音里有故事。你还没唱完。
”她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陆鹤亭在雨里的表情一模一样。“我欠了很多钱。
”“我帮你还。”“你图什么?”“图你以后红了,给我演唱会第一排的票。”她抬头看我,
眼眶红红的,但没哭。“沈鸢,”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我把车钥匙丢给她:“走吧,送你回去。从明天开始,你的债主是我。
我只收利息不收本金。利息就是——你给我好好活着,好好唱歌。”她终于没忍住,
眼泪掉下来。---连着帮了两个人之后,我开始发现事情不太对劲。原著情节在崩。
本来应该黑化的陆鹤亭没有黑化,他拿了我的钱去交了父亲的医药费,然后考上了电影学院。
他每周给我发一条消息,内容永远只有几个字:还欠你多少,利息多少。
我回他:利息是你拿影帝那天,在台上感谢我。他回:好。只有一个字,但每次看到这个字,
我心里都咯噔一下。而苏锦那边,我帮她找了最好的声乐老师,
又帮她联系了律师处理合同纠纷。她开始重新练声,每天给我发一段录音。从一开始的沙哑,
到后来慢慢恢复。有一天半夜她给我发了一条语音,唱的是《归途》的副歌。我听完,
回她:能红。她回了一个哭的表情。我以为事情就这样了。帮完这两个人,
我就能把原著的惨烈结局扭转过来。但我低估了蝴蝶效应。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
我参加一个剧本研讨会,碰到了第三个人。他叫顾深。书里的天才编剧,
二十七岁拿了最佳编剧奖,后来因为得罪了女主被封杀,沦落到去写短视频脚本。
原书里他也是个边缘角色,出场两次就没了。但此刻他坐在会议室角落里,
面前摆着一沓剧本,没人看。所有人都在夸女主拿出来的那个本子——其实就是顾深写的,
被女主抄了之后当成自己的。女主站在投影前,笑得大方得体:“这个剧本我打磨了三年,
希望能遇到懂它的投资人。”我坐在第一排,看着投影上的剧本大纲。然后我站起来,
走到顾深面前。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疲惫。“这是你写的吧?”我把手机递给他,
上面是我刚才翻出来的他三年前发在论坛上的初稿。会议室又安静了。女主的脸色变了。
顾深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喉结滚了滚:“你从哪找到的?”“不重要。
”我把他的剧本从他面前拿起来,“重要的是,这个本子,我要了。”女主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总,这是我的——”“你的?”我转头看她,
“第三幕第七场的台词和顾深三年前发在论坛上的初稿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没改。
你要我投屏对比一下吗?”没有人说话。女主的脸色白得像纸。我把顾深的剧本卷起来,
敲了敲他的肩膀:“收拾东西,跟我走。”他站起来,腿有点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
身后传来摔杯子的声音。顾深跟在我后面,走了很久才开口:“你怎么知道那个论坛?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看过这本书。因为我记得书里每一个被女主踩在脚下的配角,
每一个被偷走人生的人。但我不能这么说。“因为你写得好。”我回头看他,
“好到三年了我还记得。”他停下脚步。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眼眶红了。
“三年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你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在墙上,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原书里最惨的三个配角,全被我碰上了。一个未来的影帝,
一个曾经的天后,一个被埋没的天才编剧。而原著女主此刻大概正在想办法搞我。
我突然很想看看,当所有本该被她踩在脚下的人都站起来的时候,
这本书的结局会变成什么样。“顾深,”我说,“剧本你自己导,资金我出。
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第一版剧本里那个恶毒女配,你给我改成好人。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因为,”我笑了笑,“我觉得恶毒女配也可以有别的活法。
”---后来的事情发展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料。陆鹤亭在大二那年被一个导演相中,
拍了一部文艺片。片子上映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他的演技震住了。
他不是那种靠脸吃饭的流量,是真的会演。那部片子拿了当年电影节的最高奖,
陆鹤亭二十二岁,成了最年轻的影帝。颁奖礼那天,我坐在第三排。他穿着黑色西装走上台,
整个人和当年跪在雨里的少年判若两人。主持人问他:“鹤亭,拿到影帝最想感谢谁?
”他握着奖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对着镜头说:“我这辈子只认一个人。”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表白。直播弹幕刷疯了,
全在猜是不是原著女主——这两年女主一直试图接近陆鹤亭,炒了不少通稿。
但陆鹤亭没有说名字。他走下台。穿过第一排。穿过第二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我面前,
把影帝奖杯塞进我怀里。“还你的利息。”全场炸了。直播弹幕直接卡死。
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奖杯,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和当年一样亮,但不再像困兽了。“沈鸢,
”他说,“我红了。接下来你要我做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突然有人站起来鼓掌。
是苏锦。她穿着一条红裙子,笑着鼓掌,声音清亮:“陆鹤亭,你排后面。
沈总的第一个利息是我。”全场又炸了一次。因为苏锦去年已经复出了。
她的复出演唱会连开十场,场场爆满。那首《归途》重新录制之后,在音乐平台霸榜三个月。
演唱会上她指着第一排正中间的座位说:“这个位置不卖票。留给一个人。”那个人是我。
而现在,她就站在我另一边。陆鹤亭皱眉看苏锦:“你谁?”“你前辈。
”苏锦笑着挽住我的胳膊,“沈总,你当年说给我第一排的票,后来你给我包了十场。
利息算完了,现在换本金。你要什么?”我还没说话,第三个人从后台走了出来。顾深。
他拿着最佳编剧的奖杯,走到我面前,把奖杯也塞了过来。“我也有利息要还。
”全场已经没人坐着了。所有人都在拍照录像。热搜不用看我都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而原著女主坐在第一排,脸色青白交加,手里攥着节目单,指节都发白了。
她是今晚的颁奖嘉宾之一,本来设计好的环节是给陆鹤亭颁奖然后台上互动炒CP。
结果陆鹤亭根本没理她。下台的时候他绕了路。苏锦站在我左边,陆鹤亭站在我右边,
顾深站在我身后。三个人把我围在中间。闪光灯快把场馆照成白天了。
苏锦低头在我耳边说:“沈总,你当年说过一句话。”“什么?
”“你说恶毒女配也可以有别的活法。”她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那我们这些配角,
就陪你把这出戏唱到底。”我看着面前的三座奖杯,忽然想起穿书第一天那个雨夜。
想起陆鹤亭跪在雨里的样子。想起苏锦在停车场忍住的眼泪。想起顾深在走廊里发红的眼眶。
原来把别人拉出深渊的时候,自己也会被光照到。---颁奖礼结束之后,
我们四个人被堵在了后台。经纪人和助理围了一圈,外面是疯了似的媒体。
陆鹤亭站在我旁边,压低声音:“后门有车。”苏锦已经踢掉了高跟鞋,
光脚踩在地上:“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了。沈总,你跟我走还是跟他走?
”顾深推了推眼镜:“建议跟我走。我工作室在隔壁街,媒体进不去。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空气里突然有了火药味。苏锦抱臂:“我先认识的。
”陆鹤亭面无表情:“我先欠的。”顾深举手:“我奖杯最大。”我把三座奖杯往包里一塞,
一人脑袋上拍了一下:“都给我消停点。各走各的,明天我家**。”“**干嘛?
”三个人异口同声。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开会。”“开什么会?
”“讨论怎么让那位亲爱的原著女主——彻底翻不了身。”苏锦的眼睛亮了。
陆鹤亭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顾深已经开始在手机上记笔记了。而我的手机震个不停,
全是微博热搜推送。
顾深最佳编剧##沈鸢是谁#最顶上那条热搜爆了——#三个大佬同时还利息#我锁了屏幕,
走出后台。夜风很凉,但吹在脸上很舒服。身后传来苏锦的笑声,陆鹤亭低沉的说话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