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第29天,丈夫把小三带回家,指着我的鼻子骂:“滚!别耽误我们的好事!
”我提着行李箱刚出门,就被一辆千万豪车堵住了去路。车窗降下,是丈夫那个死对头大哥,
沈泽。他递给我一张支票,似笑非笑:“陈宇欠我三千万,既然离了,这笔账你来还?
”我冷笑:“怎么还?”他帮我拉开车门,眼神深邃:“肉偿,如何?
”1我把那张红得刺眼的结婚照从墙上扯下来。玻璃碎了一地。哐当一声,动静挺大。
陈宇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脚架在茶几上,手机里放着那种嘈杂的游戏音效。听见动静,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吐了个烟圈。“姜穗,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他把烟头按灭在刚洗干净的苹果盘子里。黑的灰,蹭得白瓷盘子一圈脏印子。我没理他,
找了个黑色的垃圾袋,开始往里扫玻璃碴子。手没稳,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立马冒出来,
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地板缝里。陈宇这会儿把视线挪过来了,盯着我的手看了一会儿,
嗤笑一声。“矫情。划破皮了还得吆喝一声让全世界知道?”他站起身,
拽过领带往脖子上一套,那是前几天我送他的爱马仕,三千多一条。他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根本不在乎好不好看。“今天我不回来吃,你也别搞那一套。林菲要过来拿点文件,
你在家待着,别给我甩脸子。”林菲。就是那个在陈宇公司当秘书的小姑娘。二十出头,
声音甜得发腻,每天早上准时给陈宇带那家难排队豆浆。我看着手指上的血,把手伸进嘴边,
舔了一口。铁锈味。“陈宇。”我叫他的名字。“干啥?”他正在换鞋,
皮鞋底在地上磕得邦邦响。“今天二十九号。”陈宇换鞋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弯腰把鞋提上,
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知道。明天民政局见。”他抓起车钥匙,在那抛了抛。
“姜穗,这可是你要离的。到时候别哭着求我没骨气。”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我把扫了一半的玻璃碴子倒进垃圾桶,连着那个脏了的苹果盘子,一起扔了。
那个盘子是我们结婚时买的,一对。另一个上个月被林菲不小心碰碎了,陈宇说我小气,
一个盘子至于吗。我回卧室,拉开衣柜。我的东西不多,就几件衣服,两双鞋。
陈宇嫌我的衣服土,没档次,带不出去。每次应酬他都带我那是当摆设,也不许我说话。
我把衣服叠好,一件件放进那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里。这箱子还是我陪嫁来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文件。昨天陈宇带回来的,随手扔在那一看就是废纸。我捡起来看了一眼,
是股权**书。他把手里那家空壳公司的百分之五十股份转给了我。那是用来糊弄我的,
说是给我安全感,其实那公司外债几百万。我把文件拿起来,凑到打火机上,点着了。
火苗舔着纸边,卷曲,变黑,最后化成灰烬,落在烟灰缸里。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走出卧室,我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正好响了一声门铃。肯定是陈宇又落了东西。
我拉开门,脸上挂着笑。“陈宇你真是……”话没说完,我愣住了。门外站着的不是陈宇。
是个男人。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肩头还有点湿。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眉眼深邃,
眼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脚边的行李箱。
“这就是你过不下去的日子?”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的磁性。我脑子嗡的一下。沈泽。
那个三年前出国,据说死在了国外的男人。陈宇那个避而不谈的大哥。
我抓着行李箱杆的手猛地收紧。“你找谁?”沈泽把烟叼在嘴里,没点火,双手插兜,
身子微微前倾,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找你。”他伸手,指尖隔空点了点我的行李箱。
“离家出走?这一身打扮,倒真像是刚逃出来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脚上还是那双帆布鞋。确实挺寒酸。“跟你没关系。
”我要关门。沈泽的一只手直接撑在了门板上。那力气大得吓人,门板震颤了一下。
“陈宇把你赶出来了?”他问得很直接,一点都不委婉。“没有。”我挺直腰杆,
“我要离婚。”沈泽挑了挑眉,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离?陈宇舍得?
”“这日子我过够了。”我说的是实话。沈泽笑了,那笑意没达眼底。“过够了?
那你当初为了嫁给他,可是跟我断了所有联系。姜穗,你的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我心里一刺。那是陈宇说的。他说沈泽是个**,让我离远点。那时候我傻,真的就信了。
“让开。”我不想跟他废话。沈泽没动,反而往里走了一步,逼得我不得不后退。
屋里还弥漫着陈宇刚才抽的烟味,混合着一点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沈泽皱了皱鼻子,
嫌弃地挥了挥手。“这什么味儿?狗窝?”他走到沙发前,伸出那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
把陈宇刚才乱丢的袜子拎起来,两根手指捏着,扔进了垃圾桶。“这就是你死守了三年的家?
”我站在原地,脸上一阵发烫。羞耻感像火一样烧着全身。“沈泽,你来看我笑话的?
”沈泽转过身,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我脸上。“我是来收账的。”收账?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茶几上。
“陈宇欠我的。连本带利,三千万。”三千万。我脑子有点缺氧。陈宇那破公司,
连三万都拿不出来。“他……他什么时候欠你的?”沈泽没说话,只是看着墙上的那块空白。
刚才结婚照在那,现在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印迹。“三年前。”沈泽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这笔账,怎么算?”我看着茶几上的支票,又看了看沈泽。
这人疯了。“那是两厢情愿。”“是吗?”沈泽走近我,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他低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额头上。“姜穗,明天就是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陈宇以为你会求他,
我也以为你会忍。”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我刚才划破的手指。“看来,你也长记性了。
”我猛地缩回手。“我不需要你同情。”“同情?”沈泽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
“我是来告诉你,离了婚,别想跑。你欠我的,比陈宇多。”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回头。“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去接你,别让那个废物送你。”门关上了。屋里空荡荡的。只有茶几上那张支票,
白得刺眼。我把支票拿起来,撕了个粉碎。什么狗屁收账。我提起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家。2我在快捷酒店住了一晚。环境一般,隔音差,
隔壁那对夫妻折腾了大半宿。但我睡得比在家里三年都踏实。第二天一大早,我收拾好,
化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的乌青还在,但眼神亮了。
我给陈宇发了条微信:民政局见。没回复。估计正忙着哄林菲。我拖着箱子下楼,
刚到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来,沈泽那张脸露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西装,剪裁得体,衬得肩膀宽厚,跟那个穿地摊货的陈宇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上车。”言简意赅。“我自己打车。”沈泽没理我,直接推开车门下来,绕过车头,
一把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扔进后备箱,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我塞进了副驾驶。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还有股淡淡的雪松味。“昨晚睡得怎么样?”沈泽发动车子,
稳稳地汇入车流。“挺好。”“隔壁那男的是不是不行?折腾半天就没动静了?”我脸一红,
瞪了他一眼。“你能听见?”“隔音太差。下次换个地方,去我那。”沈泽说得理所当然。
“沈泽,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是吗?”他打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冷硬。
“那你现在为什么坐我的车?”“因为你非要拉我。”“你也可以跳车。”我不说话了。
这人嘴真毒。到了民政局门口,陈宇的车已经停在那了。那辆二手的大众,
车门上还有个凹坑。沈泽把车停在他旁边,位置占得正正的,把陈宇的车挤得只能开半边门。
陈宇正站在门口抽烟,看见我从沈泽车上下来,烟头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大步走过来,
一脸的不可置信。“姜穗?你跟他干什么?”陈宇指着沈泽,手指都有点哆嗦。“你个**,
昨天刚离家出走,今天就勾搭上别人了?”我还没开口,沈泽先笑了。他走过来,
站在我身边,比陈宇高出一个头。那种气场上的碾压,让陈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总,嘴放干净点。”沈泽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你是离婚,不是丧偶。
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就帮你缝上。”陈宇脸涨成了猪肝色。“沈泽,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
轮不到你管。姜穗,给我滚过来!”他伸手想来拽我。沈泽抬起手,挡在半空中,
一把扣住了陈宇的手腕。咔嚓一声。“啊——!”陈宇惨叫一声,整个人疼得弯下了腰。
“松手!你弄断了!沈泽你疯了!”沈泽甩开他的手,像扔掉什么垃圾一样,
还嫌弃地拍了拍手套。“断了正好,省得以后伸手打人。”周围来看热闹的人不少,
指指点点的。林菲这时候也从大厅里跑出来了,穿着那种只有网红才会穿的亮片裙,
画着大浓妆。“宇哥!怎么了这是?”她一看陈宇那样子,立马尖叫起来,
指着沈泽骂道:“你谁啊!打人了!报警!我要报警!”沈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低头看着我。“进去吧。别让这种垃圾耽误你时间。”我点点头,跟着沈泽往里走。
陈宇在后面骂骂咧咧,林菲在那哭天抢地。进了大厅,办事员看着我们这一行人的架势,
眼神也有点奇怪。填表,签字。陈宇捂着手腕,一脸阴沉地看着我。“姜穗,你可想好了。
出了这个门,你就别想再回来。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姜穗。
两个字,写得笔锋凌厉。陈宇看着那签名,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狰狞。“行,你有种。
别以为傍上了沈泽就万事大吉了。他那是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你以后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也笑了。“那就不用陈总操心了。”我也把红本本拿到了手。封皮是红色的,
里面的照片是彩色的。结束了。三年的婚姻,就像个笑话。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刺眼。
沈泽站在台阶下,正在回消息。见我出来,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完了?”“完了。
”我把离婚证塞进包里,长出了一口气。“走,庆祝一下。”沈泽拉开车门。“庆祝什么?
”“庆祝你重获新生,也庆祝我……”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抢回了属于我的东西。”我没多想,坐了上去。车子开了一家私房菜馆。环境清幽,
包厢就在水边。沈泽点了一桌子菜,全是以前我爱吃的。糖醋小排,清蒸鲈鱼,
还有那道很难做好的文思豆腐。他怎么知道?我吃着饭,心思却飘忽不定。“沈泽,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放下筷子,盯着他。沈泽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不想干什么。就是看陈宇不顺眼很久了。
”“那你也不用娶我……不对,也没说要娶我。”我说乱了。沈泽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两只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谁说我不娶?”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沈泽一字一顿。“我要娶你。”3我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沈泽,
你发什么神经?昨天才刚离,今天就要结?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沈泽不紧不慢地给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你看你,脾气还是这么急。
吃了这块排骨再骂,也不迟。”“我不吃!”我站起来要走。沈泽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这次没用力,却让我挣不开。“姜穗,坐下。”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我不跟你开玩笑。”我看着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为什么?”“因为我不爽。
”沈泽松开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不爽你跟了陈宇三年。
我不爽你为了那个废物疏远我。我更不爽你刚才拿到离婚证的时候,一点都不难过。
”他抬眼看我,眼底藏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既然离了,那就换个好的。我沈泽,
难道比不上陈宇那个废物?”这是在比吗?这是在赌气!“沈泽,婚姻不是儿戏。
”“对陈宇是儿戏,对我不是。”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俯下身。“姜穗,
你不用现在就答应我。你可以试着跟我处处。就像三年前那样。”三年前。那时候我刚毕业,
在一家小公司实习。沈泽是那里的客户经理。他这人高冷,话少,但对谁都挺照顾。
我那时候犯错,他帮我兜着。我加班,他送我回家。我以为那是上司对下属的关照。
后来陈宇出现了。花言巧语,嘘寒问暖。沈泽警告过我,说陈宇不是好人。我觉得他是嫉妒,
是见不得我好。现在想想,我真是瞎了眼。“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低下了头,
声音有点哑。沈泽的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知道对不起就好。
那就拿你的下半辈子来还。”他的手指温热,掌心带着薄茧。我抬起头,
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心跳漏了一拍。“我还没考虑好。”“行。”沈泽答应得很爽快。
“我给你时间。不过你要记住,你现在单身,我有追求的权利。谁也管不着。”这无赖样,
跟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霸总判若两人。吃完饭,沈泽送我回酒店。到了门口,我没急着下车。
“那个……三千万的事,你是真的?”我想起昨天那张支票。沈泽转过头,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心疼他了?”“不是,我就问问。”“假的。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吓唬他的。那家公司早就破产了,欠个屁的债。”我松了口气,
又觉得好笑。“那你装什么大款?”“我在你眼里,难道不是大款?
”沈泽指了指自己那身行头。“这身行头,够买陈宇那破公司一百个。”确实。“回去吧。
早点休息。”他解开安全带,身子倾过来,帮我开了车门。就在我要下车的时候,
他突然凑近,那张俊脸在我眼前放大。我呼吸一滞。他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晚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我像是被烫了一样,慌忙下车。“砰”地关上车门,
逃也似的进了酒店大堂。回到房间,**在门板上,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这算什么?撩拨吗?手机响了。是陈宇发来的。“姜穗,你今晚在哪?
明天来把你的破烂拉走,别占地方。”后面又跟了一条。“那个姓沈的给你了多少钱?
只要你现在回来,我可以不计前嫌。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看着那两行字,只觉得恶心。
我回了三个字:“去死吧。”然后把手机关机,扔到了床上。这一夜,我做了个梦。
梦见三年前那个雨天,沈泽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公司楼下等我。陈宇开着车来接我,
溅了他一身泥水。沈泽没躲,只是看着我上车,眼神像是一潭死水。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