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死了。开了三十家连锁店的女人,饿死在出租屋里。」
「听说老公和闺蜜联手把她踢出去的,活该她眼瞎。」【上辈子我亲手做大的公司,
被闺蜜偷了配方,被丈夫转走股权。】【婆婆在法庭上说我精神有病,
把念念从我身边抢走了。】【我死的时候,连碗自己做的汤都喝不起。】再睁眼,
日历翻回到一个月前。「这辈子,欠我的,一笔一笔讨。」【第一章】我是被饿死的。
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出租屋的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蝴蝶。我盯着那只蝴蝶,
胃里像被人浇了一勺热油。最后意识消失之前,我想的是林念。我的女儿。她七岁。
被她奶奶带走,被教着叫方蕊"妈妈"。然后我醒了。闹钟在响。六点半。
床头柜上的日历——9月3号。我的手在发抖。9月3号。
距离方蕊偷走我最后一批配方文件,还有三十一天。
距离林淮在股东会上联合方蕊逼我签**协议,还有四十天。
距离我净身出户带着一只行李箱走出这个家,还有四十五天。我全记得。每一个日期,
每一个数字,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那些画面我在出租屋的床上翻来覆去看了三年。
旁边的床铺动了一下。林淮翻了个身,手搭在我胳膊上。我整个人僵住了。
【上辈子你推我撞在墙角的时候,也是这只手。】我慢慢把他的手拿开,像拿开一块湿抹布。
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的。走廊尽头是念念的房间。门半开着。
粉色的小夜灯还亮着。她缩在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很轻。我蹲下来,
手伸到被子边上,没敢碰她。怕一碰就醒了。怕醒了才知道这是梦。【上辈子,
你被送去寄宿学校。同学骂你"没妈的小孩"。你给我写的信被你奶奶全部截了。
我一封都没收到。我死的时候以为你忘了我。】眼睛酸了。我使劲眨了两下。站起来。厨房。
我开始熬粥。手切姜丝的时候很稳。十年餐饮。刀功刻在骨头里。七点。林淮下楼了。西装,
发胶,皮鞋擦得亮。他坐下来,看了一眼粥。「今天有个应酬,先打两万过来。
客户那边催得紧,不能怠慢了。这事你别问太多,转到我卡上就行。」【应酬。
上辈子我信了三年。你拿这些钱全进了**。输了之后再找方蕊借,借不到就回家摔东西。
】「好。」我把粥端到他面前,顺手打开手机银行。转了两万。他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不错。」这是我听他说的最后一句好话。上辈子也是这一天。出了门。开车去公司。
"一碗鲜",我一手创办的连锁品牌。从推车上的一碗牛肉汤开始做起,到三十家店。
每一份配方都是我在厨房里熬出来的。推开公司大门。前台叫了一声「苏总好。」
方蕊从办公室出来,穿着一条新裙子,笑着迎过来。「璟璟!你来啦!
昨晚我把下个季度的营销方案整理好了,做到凌晨两点呢。中午我们一起过一遍?
正好我还有几个渠道合作的想法想跟你聊聊。」她张开手臂,抱了我一下。她身上的香水味。
茉莉和白檀。我上辈子在林淮的枕头上闻了整整一年,才在方蕊的办公桌上看到同款。
【这个拥抱你上辈子也用过。在你把我踢出公司那天的三个月前,
你还抱着我说"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搭档"。】「好,中午看。」我笑了笑。回到自己办公室。
关上门。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璟味轩。这是我的新公司。
我重新开始的起点。我复仇的第一步。念念放学的时间是四点。我提前离开公司去接她。
校门口,她背着书包跑出来,看到我就笑了。「妈妈!今天老师夸我画画好看!
你猜我画的什么?你猜不到的!给你看给你看!」她把画递给我。一栋房子。
门口站着三个人——爸爸、妈妈、和她自己。三个人手拉着手。我握着那张画。指节发白。
【上辈子那个家没有保护你。这辈子,那个家不需要了。】「画得真好。」我蹲下来,
帮她把书包带子扶正。「走。妈妈带你吃好吃的。」晚上九点。念念睡了。我坐在书房里,
打开一个新手机号注册的邮箱。开始给供应商老张发邮件。这是我合作十年的供应商。
从我推车摆摊就跟着我的。他的合同下个月到期。上辈子,方蕊用公司名义续签了,
把我彻底架空。这辈子我比她快一步。邮件发出去的那一刻,书房门被推开了。
林淮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外套,身上一股烟味。「还不睡?」「在处理工作。」
他看了一眼我的屏幕。我已经切到了一份采购报表。「行吧。」他打了个哈欠,走了。
我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重新打开邮箱。老张十分钟后回了。「苏总,续约没问题。
但您说的'以个人名义签约'是什么意思?」我打字:公司在做股权调整,这是过渡方案。
合同条款和价格不变,只是签约主体暂时换成我个人。发送。【对不起老张。骗了你。
但我不能让你成为方蕊的供应商。你跟了我十年,不该给一个贼打工。
】老张的回复来得很快:「苏总,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的人品我信得过。合同我签。」
我关上屏幕。窗外没有月亮。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三十天,
我要把他们脚底下的地基一块一块抽空。】【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半空中了。
】【第二章】接下来两周,我白天在公司照常工作。晚上做三件事。
第一件:一个一个约供应商见面。用各种理由把合同签约主体从公司转到我个人名下。
十年的交情不是白攒的。大部分供应商连合同都没仔细看,签了字就走。要看的那几个,
我加了百分之五的采购价。他们笑着签了。第二件:注册新公司。"璟味轩"。
注册地址用了我大学同学陈叶的工作室。陈叶问我:「你跟林淮闹离婚了?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钥匙你拿着,地址随便用。」我说:「还没离。帮我保密就行。」
她没再问。第三件:录像。家里的客厅、厨房、走廊,我装了三个针孔摄像头。不违法。
这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子。林淮每天晚上回来都带着酒气。喝多了就摔东西。
摔完了就骂我不体贴。摄像头一秒不漏地全记着。第十五天。周六。方蕊约我喝下午茶。
商场三楼的咖啡厅。她坐下来就开始哭。「璟璟,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别生气。
我知道我不对。公司秋季推广预算这个事——我多批了八万块。没跟你商量就签了。
那个推广渠道是我一个老同学的公司,他手头紧,我想帮他一把。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
我喝了一口咖啡。「八万?」「嗯。我知道应该提前说的。我就是怕你不同意,先斩后奏了。
你骂我吧。」【上辈子你多批的不是八万,是三十八万。其中三十万进了你自己的账户。
你以为我查不到?我查到了。在我被赶出公司之后,翻旧账已经来不及了。
】「下次记得提前说。毕竟我们是合伙人嘛。」方蕊眼睛亮了。「你不生气?」「生什么气。
你做事我放心。」她握住我的手。「璟璟,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真的。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笑了。握回去。
她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喝完咖啡回家。在车里坐了五分钟。方向盘被我攥出指印。回到公司。
打开财务系统。用自己的管理员权限调出了过去两年所有异常支出记录。一笔一笔截图。
存进加密U盘。八万只是冰山一角。过去两年,
方蕊通过各种名目——"推广费""咨询费""培训费"——从公司账上走掉了至少六十万。
每一笔都有她的签字。每一笔的收款方都是她关联的公司或私人账户。【你偷了我六十万。
上辈子我没来得及查。这辈子,这些截图够判你一个挪用资金罪。】晚上。婆婆打电话来了。
「苏璟啊,周末带念念过来吃饭。我炖了排骨。你们好久没来了,念念也想奶奶了吧?」
老太太的声音和蔼得不行。
上辈子她在法庭上声泪俱下地说我"精神不正常、打骂孩子"的时候,声音也是这个调子。
「好的妈,周末过去。」「对了,」她压低了声音,「房子过户的事你跟林淮商量好了没?
年底之前过户税费能省不少呢。你那套房子写上他的名字,以后也是你们两口子的,对不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妈,我在准备了。」「那就好。别拖啊。」挂了电话。
我打开电脑。搜了一个地址:新塘镇荷花路12号。郑桂芳的老宅。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东西。
逢人就说"这是郑家三代人的根"。连砖缝里长的草都不让邻居碰。
上辈子我无意中听林淮的一个堂哥喝醉了说过一句话——"婶娘那老宅子,
当年占了半条规划路,一直没人查。"我当时没在意。这辈子,我很在意。
拨通了市规划局的公开查询电话。「您好,我想查询一处房产的用地性质。
新塘镇荷花路12号。」「请稍等。」两分钟后。
「这个地址部分建筑占用了市政规划道路预留用地,目前没有合法建设手续。」我挂了电话。
靠在椅背上。【郑桂芳。你最骄傲的老宅,地基是偷来的。】【这张牌我先收着。不急。
】U盘已经存了三十七份文件。供应商合同转移了百分之七十。新公司注册已经通过。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表。划掉了今天的日期。还有十六天。手机震了。一条微信。
公司群聊。方蕊发了一张**,在新品研发厨房里围着围裙比剪刀手。配文:「新品研发中!
敬请期待!」下面一排同事点赞。我翻了翻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很远。
找到两个月前的一条——林淮的微信,发给方蕊。我上周趁方蕊处理文件的空档,
拿她手机看到的。截了图。消息内容:「老婆下周出差三天。过来住。」
方蕊回复了一个心形。我把截图放大。看了三秒。关掉手机。【你们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但贼偷东西的时候从来不知道,主人在哪面墙上装了摄像头。】【第三章】第二十五天。
公司季度聚餐。市中心的酒店。方蕊穿了一身红。站在台上。端着红酒杯。「各位同事,
'一碗鲜'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我先敬大家一杯!从后厨到前台,
每个人都付出了很多,我都看在眼里。」她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当然,
最要感谢的是我的好搭档苏璟。没有她,就没有'一碗鲜'。但说实话,一个品牌的成长,
光有产品是不够的。营销、渠道、品牌包装——这些需要专业团队来做。我不敢居功,
但这一块,确实花了很大心血。」几个同事鼓掌。我端着果汁坐在角落。
【上辈子你在采访里说的是——"一碗鲜这个品牌是我一手打造的,苏璟只负责后厨。
"那篇采访稿我存着呢。当时我已经在出租屋里了。手机屏碎了一半。
趴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的。】方蕊端着酒杯走过来。碰了碰我的杯子。「璟璟,
你怎么不上台说两句?大家也想听你讲讲嘛。你是创始人顶好上去露个面的。来来来,
我陪你上去。」「你说得挺好。我就不上了。」「你呀,总是这样。太低调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俩分工明确嘛——你管产品,我管市场。缺一不可。」「嗯。
缺一不可。」我把果汁喝完了。聚餐结束。停车场里,我收到了老张的电话。「苏总,
合同签好了,我已经寄出去了。顺丰,明天到。」「多谢老张。」「不谢。对了,
'一碗鲜'那边有个叫方蕊的也联系我了,说要续约。我按您的意思拒了。
说合同已经签了别家。她追问跟谁签的,我没说。但她那个语气——不太高兴,
连着问了三遍。」我攥了攥手机。「她还问了什么?」「问新合同是不是跟您签的。
我说不方便透露。她就挂了。苏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张,
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人来找你打听。你什么都不用说。」「明白。您放心。」挂了电话。
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嘴角抿成一条线。【你开始发现了,方蕊。快了。
但你还不知道全貌。等你看清楚的时候,锅底已经漏了。】下午。公司。
我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方蕊走进来。脸上没了笑容。关上门。坐下来。「璟璟,
我问你一件事。老张的供应合同下个月到期。我去续约,他说已经跟别的公司签了。
你知道吗?不光是老张——陈记调料行、李师傅的肉铺,都跟我说合同签了新公司。
这不是一两家的问题。」「我不知道。市场竞争激烈,也许被别人挖走了。」
方蕊盯着我看了五秒。她的眼睛眯了一下——上辈子她在算计人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苏璟,这不是竞争的问题。这些供应商全部在同一周内拒绝续约。同一周。
而且他们签的新公司,我查了,叫'璟味轩'。你知道这个名字吗?」我露出疑惑的表情。
「璟味轩?没听过。你查到是哪家的了吗?」「还没有。注册地址是一间设计工作室。」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苏璟,你要是知道什么,早点跟我说。
别让我自己查出来。查出来的话——那就不好看了。」门关上。我坐在椅子上。
把桌上的签字笔转了一圈。【查吧。你查到的每一条线索,都是我留给你的。因为你越深挖,
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容易犯错。你今天回去一定会找林淮商量。你们一商量,
就会露出更多破绽。上辈子你们联手对付我。这辈子你们联手——方便我一锅端。
】晚上十一点。我家客厅的摄像头记录了一段画面。林淮打电话。开了免提。
方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林淮,有人在挖我们的供应商。不是一两家,是十二家。
全签了一个叫'璟味轩'的公司。注册地址在一个设计工作室。我查了工商信息,
实际控制人那一栏是空的。你帮我打听打听。」林淮靠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上。
「你怀疑苏璟?」「不好说。她今天的反应太平静了。问她什么都说不知道。
你觉得她有这个本事吗?」林淮笑了一声。「苏璟?算了吧。她要是有这脑子,
我不至于跟你在一起。她就是个做菜的。你别疑神疑鬼了。把你的精力放在公司经营上。
实在不行我找人问问那个'璟味轩'到底是哪路的。放心,天塌了有我。」方蕊沉默了两秒。
「你**那边的钱够不够?别到时候两头出问题。」「你管好公司就行。钱的事我自己解决。
少操心。」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老吴,帮我挪十万。周转两天。
对对对……不会亏你的。下周还你。老规矩。」我坐在书房里。看着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他借钱还赌债的每一通电话、每一条转账记录、每一个联系人——全在U盘里。
今天又多了一条。【你说得对,林淮。天塌了有你顶着。】【那我就让天塌快一点。
】【第四章】第二十八天。事情开始加速了。早上七点。我在厨房给念念煎鸡蛋。
林淮从楼上下来。脸色不好。眼睛下面有青黑。他拉开椅子坐下来,盯着我的侧脸。「苏璟,
你那套婚前买的公寓,我想了很久——卖了吧。我最近手头特别紧,有笔生意要周转。
不是小数目。你帮我这一次,以后赚回来加倍还你。」我把鸡蛋翻了个面。
「为什么要卖那套房子?」他用指节敲了两下桌面。「你别跟我兜圈子。我需要一笔钱。
八十万。你是我老婆。帮我一下怎么了?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我有困难你不帮,谁帮?」
念念坐在旁边。筷子停在半空。鸡蛋咬了一半。我把火关了。「那套房子是念念的学区房。
卖了她上哪儿念书?」「学区房值什么钱?换个学校又不会死——」「林淮。」
我看了念念一眼。「孩子在吃饭。」他看了念念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三天。
给我个答复。」他拿起车钥匙走了。门摔得很重。念念低着头。鸡蛋不吃了。「妈妈,
爸爸是不是生气了?」「没有。爸爸工作上有事。来,把鸡蛋吃完。」我摸了摸她的头发。
【宝贝,不用怕他了。他蹦跶不了多久。上辈子他说的也是这句话。我卖了房子,
他拿了钱还赌债,转头就跟方蕊飞去三亚。那是我和你最后一条退路。他踩着我们的退路,
去海边晒太阳。】当天下午。婆婆来了。她这辈子第三次上门。每次都是来要东西的。客厅。
她坐在沙发正中间。包放在茶几上。翻出一沓纸。「苏璟啊,
房子过户的事你拖了快一个月了。你看,我找人帮忙问过了,这份协议签了就行,
不用跑什么手续。简简单单的事,你签个字。一家人嘛,写谁的名字不一样?」
她把一份打印好的房产过户协议推到我面前。我拿起来看了看。婚前全款购买的学区公寓。
过户给林淮。赠与协议。不需要我出庭,不需要公证,她甚至标注了"自愿放弃撤销权"。
【上辈子我签了。因为你哭着说"一家人不分你我"。签完之后林淮把房子抵押了借钱。
那是我和念念唯一的退路。你把那条路堵死了。然后你在法庭上说我"精神有问题,
不适合带孩子"。你把我女儿抢走了。】「妈,这事得跟林淮再商量一下。」
郑桂芳的表情变了。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商量什么?苏璟,
你是不是不把这个家放在心上?我告诉你,你能有今天是我们林家给你的平台。
林淮大学毕业就帮你打理公司。没有他你能开到三十家店?你别不知好歹。」她往前坐了坐。
手指戳着协议书。「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张纸。「念念的户口我想迁到老宅的地址上。
我年纪大了。念念可以住我那边。离学校也不远。孩子需要奶奶照顾的。你整天忙工作,
哪有时间管?」「妈。」我抬起头。「念念的户口在我名下。迁户口需要我签字同意。
这事以后再说。」「苏璟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念念不是我孙女还是怎么着?
你嫁到我们林家,念念就是我们林家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签不签?」「不签。」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快。
上辈子到这一步的时候我签了。因为我怕她闹。怕影响公司。怕林淮不高兴。
怕念念夹在中间受气。我什么都怕。所以我什么都失去了。郑桂芳愣了两秒。「你说什么?」
「我说,这两份都先不签。妈,有空多来看看念念。别的事不着急。」我把协议推回她面前。
她的嘴张了张。像一条搁浅的鱼。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苏璟,你变了。」
门关上了。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擦在裤腿上。【没有。我没变。我只是死过一次。
死过的人,不怕活着的人。】当晚。三方通话。摄像头如实记录。林淮打给方蕊:「她不签。
房子不肯过户。态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方蕊:「你去哄啊。花言巧语你不会?
不行就硬来。你是她老公。连这点事都搞不定你还能干什么?」林淮:「你说得轻巧。
她最近不太对劲。什么都防着我。跟她说话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我也说不上来。」
方蕊沉默了几秒。「林淮。供应商的事你查了没?十二家供应商合同全部到期不续。
全签了一个叫'璟味轩'的公司。我今天查到了注册地址——是苏璟大学同学陈叶的工作室。
」「操。她真的在搞事?」「你现在还觉得她'没那个脑子'?我跟你说,
她在暗地里布的局比你想的大得多。你再不把这事当回事,
等她全部搞完了我们连汤都喝不上。」林淮砸了一下桌子。「行。那就别怪我。
明天我找个律师先把离婚的事摸个底。真要撕破脸——念念的抚养权我们争。」
方蕊:「你拿什么争?你连**的钱都还不上。你信不信法官看你一眼就知道你什么德行?」
林淮的声音大了起来:「**——」方蕊:「别吵。你冷静一点。最重要的是拿回供应商。
没有配方、没有供应商,公司就是空壳子。搞清楚她到底转移了多少东西。这事我来。
你管住你妈,别让她再去**苏璟了。那个老太婆每次一去就把事情搞砸。」电话挂了。
我坐在书房里。摘下耳机。【你们终于急了。好。急的时候人最容易踩空。你们之间的裂缝,
比你们自己以为的大得多。上辈子你们是铁板一块地对付我。
这辈子——我只需要往裂缝里塞一根楔子。】【第五章】我开始动第二层棋。关于方蕊的底。
她在三年前加入"一碗鲜"之前,在一家连锁烘焙公司做市场总监。
上辈子我从没细想过——方蕊为什么好好的公司不待,要来我这个刚起步的小品牌?
答案很简单。她待不下去了。我联系了那家烘焙公司的人事部。报了陈叶的名字。
说是做员工背景调查。两天后,一份文件发到了我的加密邮箱。
方蕊因"涉嫌挪用会议营销预算"被内部调查。金额:十一万。处理方式:私下退赃。
静默离职。未报警。【你是带着案底来的,方蕊。你来我的公司不是因为看好我,
是因为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你在我这里干的第一件事,是故技重施。
只不过这次你偷的是六十万。】关于郑桂芳的老宅。我跑了一趟新塘镇的国土资源所。
递交了一份土地性质查询申请。工作人员调出档案看了五分钟。「这个地址确实存在问题。
部分建筑占用了1998年的市政道路预留用地。没有办理过建设许可。
可以通过12345投诉或直接到所里递材料。不过查处需要时间。」「不急。
我先了解程序。」查询回执拍了照。存进U盘。【不急,郑桂芳。你现在还不用知道这件事。
这张牌,留着等你再跳一次的时候用。】关于林淮。这是最简单的一步。
因为他自己在往坑里跳。过去二十天,他的赌债从五十万滚到了八十万。
他开始跟五六个不同的人借钱。利息越来越高。我知道这些,
是因为他用家里的Wi-Fi上堵伯网站。路由器后台可以看到每一次登录记录。全截了图。
时间差不多了。第三十天。我约了一个律师。不是普通律师。
是上辈子我在出租屋里刷手机时看到过的一个做婚姻案件的女律师——白靖。
赢过一个很轰动的案子:帮一个被家暴的全职妈妈争回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和全部婚前财产。
我当时躺在床上看那条新闻。想的是——要是我早一点找到她就好了。这辈子我不会再晚。
律师事务所。白靖翻完我准备的材料。
U盘里的视频、截图、合同、查询回执——摊了一整桌。她摘下眼镜。「苏女士,
你准备得太齐了。家暴有监控、堵伯有流水、财务有截图。
这些证据足够支持你提出离婚、争取孩子抚养权、并主张公司资产归属。
坦率说——我做了十二年婚姻诉讼,头一次见当事人把证据链准备成这样的。」
「可以确保念念判给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