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刚盘完账,正准备洗漱,我收到了小青梅转来的五十万清算款。附言是她发来的散伙信。
【苏阳,这是你的分红和股份钱。】【我要结婚了,我未婚夫不准我跟异性合伙做生意,
咱俩好聚好散。】我嗤笑一声。周瑶这家伙真是见色忘友,为了个男人把自己的心血全丢了。
看着到账的余额,心想拿着这笔钱去换辆新车、升个电脑配置也挺香。可随即,
我在朋友圈看到了她晒出的结婚证。我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头皮发麻,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要报警,平安路那家炭火烤肉店出命案了!”警方立刻追问死者是谁。我愣了一下,
后背直冒冷汗:“是我的合伙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1接警员反应极快,
立刻将电话切到了市局刑侦大队。“我是刑侦队长张锋。你说平安路炭火烤肉店出命案了?
死者是谁?”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者是我的青梅兼合伙人,周瑶。
尸体就在烤肉店里。”张队长语气瞬间严肃。“你现在在哪里?怎么确定她遇害了?
”我盯着朋友圈里那张刺眼的结婚证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看到了她发在朋友圈的照片。她绝对出事了!”张队长没有废话,立刻布置出警。
“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或者直接来现场配合调查。”我挂断电话,连身上的T恤都没顾得换,
扯过一件外套就冲出了家门。十分钟后,我开车到了平安路。
烤肉店门口已经拉起了黄白相间的警戒线。几辆警车红蓝闪烁,刺破了黑夜。
我跌跌撞撞地跑下车,掀开警戒线就要往里冲。“干什么的!退出去!
”两名警员立刻拦住我。“我是报案人!死者是我青梅!”我大口喘着粗气,指着店门。
张队长从店里走出来,脸色铁青,手里拿着强光手电。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你就是苏阳?”我连连点头。张队长冷冷地看着我,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苏阳,你知不知道报假警是什么后果?”我愣住了。
大脑有短暂的空白。“什么报假警?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张队长一把拉开店门,
侧开身子让我看。“我们搜查了整个店,连个老鼠的尸体都没找着!”“后厨、冰柜、仓库,
全都干干净净!”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冲进店里。桌椅摆放整齐,地面拖得锃亮。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烤肉味和孜然味,没有任何血腥气。这不可能!我慌乱地推开后厨的门,
拉开那几个一人高的大冰柜。里面除了冻肉和蔬菜,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出事了……”我喃喃自语,手脚冰凉。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警察同志!怎么回事?我的店怎么被封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猛地回头。周瑶穿着一件米色长裙,快步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长相斯文的男人。男人紧紧护着她的肩膀,
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周瑶看到我,先是错愕,随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阳?
大半夜的你在这发什么疯?”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眉眼,她的神态,
她说话的语气,全都是周瑶的模样。她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张队长走上前,
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打转。“周瑶是吧?苏阳报警说你被杀了,尸体藏在店里。
”周瑶气极反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被杀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吗!”她转头怒视着我,眼里满是失望和不耐烦。“苏阳,
我知道我突然提出散伙你心里不痛快。”“但你大半夜报假警说我死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2周瑶的指责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店外的动静吵醒了住在附近的员工。几个人披着衣服跑下来,看到这一幕,开始交头接耳。
“苏老板这是怎么了?大半夜咒瑶姐死?”“还能怎么,因爱生恨呗。
谁不知道苏老板一直单身,瑶姐一结婚,他受**了。”“真够狠的,连警察都敢耍。
”林楠把周瑶拦在身后,语气有些不满:“苏阳是吧,我知道你和瑶瑶感情深。
”“你要是喜欢她,就应该祝福她了。”“而不是拿人命开玩笑,
这样会连累瑶瑶的店做不下去的……”他这番话,直接把我架到了火上。
周瑶感动地靠在他怀里,转头对我怒目而视。“苏阳!你听听林楠说的!
”“他处处为我着想,你却在这里装疯卖傻!”“钱我已经一分不少地打给你了,
你还想怎么样?”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胃里一阵翻腾。如果是以前的周瑶,
就算再怎么生气,也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们一起在网吧通宵,
一起为了躲避检查抬着烤炉跑过三条街。她把我当兄弟,我把她当家人。可现在,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张队长合上记录本,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阳,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公共治安。”“因为你的一个电话,
我们出动了三辆警车,十二名警力。”“现在当事人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死死盯着周瑶,一字一顿。“她不是周瑶。”“真正的周瑶,已经死了!”这话一出,
全场哗然。周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苏阳!你真是疯得不可救药!
”张队长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冲旁边的警员挥了挥手。“带回局里!先按寻衅滋事拘留!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我的胳膊。冰冷的手铐碰到手腕的那一刻,
我拼命挣扎起来。“放开我!我没疯!我没报假警!”“你们查!这店里一定有血迹!
”“用鲁米诺试剂!查地板缝!查下水道!”我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声音在深夜的街道上回荡。张队长冷笑一声,拿出对讲机。“技术科,带设备过来,
做**痕检。”“苏阳,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二十分钟后,技术人员提着勘查箱赶到。
整个烤肉店被喷洒了鲁米诺试剂。灯光熄灭。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
地面、墙壁、后厨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出现任何幽蓝色的荧光反应。干干净净。
干净得连一滴可疑的血迹都没有。张队长重新打开灯,走到我面前。“看清楚了吗?
”“没有任何血液反应。你的命案,根本不存在!”我呆呆地看着光洁的地板,
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可能?周瑶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阳,闹够了吗?
”“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不追究你的责任。”“明天一早,
你去工商局把股权变更字签了,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她语气里的决绝,
像一把刀子扎进我心里。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脸。
连眼角那颗小时候摔跤留下的疤痕都一模一样。可我就是知道,她是个冒牌货。3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轿车急刹在路边。车门推开,周瑶的父母互相搀扶着,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瑶瑶!你没事吧!”周母一把抱住周瑶,眼泪夺眶而出。
周父则是一脸焦急地拉着警察询问情况。周瑶赶紧安抚老两口。“爸,妈,我没事。
是苏阳报的假警。”听到我的名字,周母猛地转过头。她平时总是笑眯眯地叫我“阳阳”,
给我送好吃的,把我当半个儿子看待。可现在,她的眼神里只有震惊和痛心。“阳阳,
你这是干什么啊!”“瑶瑶要结婚了,这是喜事。你怎么能……怎么能咒她死呢!
”周父更是气得直跺脚。“亏我们一直觉得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就算你对瑶瑶有心思,
也不能用这种下作手段啊!”我百口莫辩。周围人的指责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阿姨,
叔叔,你们应该知道!”“周瑶的左边腋下,有一颗红色的心形痣!”“我们现在检查一下,
就能证明她是个冒牌货!”这话一出,现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破了死寂。林楠双眼猩红,
反手结结实实地甩了周瑶一个大嘴巴子。“周瑶!你不是发誓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吗?
他怎么会连你身上有痣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你们背着**了什么!”周瑶捂着**辣的脸颊,
又气又急,转头冲我歇斯底里地吼道:“苏阳你特么是不是变态啊?
你怎么知道老娘腋下有痣的!”我简直无语到了极点。“我们五岁就在一个泳池里学游泳,
穿着泳裤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不是很正常吗!”“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指着地砖,
厉声呵斥。“现在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重点是,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印记,谁也做不了假!
”“你如果真的是周瑶,现在就当着警察和叔叔阿姨的面,把领子拉开自证!
”周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直哆嗦:“荒唐!简直荒唐!阳阳,你一个大男人,
大庭广众逼一个女孩子脱衣服,你还要不要脸了!”周瑶怒极反笑,
眼神里透出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嘲弄。“行!苏阳,你今天非要看是吧?老娘今天满足你!
”她直接上前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拉开了自己的衬衫领口。
在刺眼的警用强光手电照射下。一颗红色的心形痣,赫然出现在她左侧的腋窝下!
“看清楚了吗?还要不要再凑近点看!”周瑶咬牙切齿地吼道,随后快速整理好衣服。
我死死盯着她刚才露出的那块皮肉,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这不可能!
一个冒牌货怎么可能连腋下这么隐秘的痣都长得一模一样!周母更是满眼失望,
护在女儿身前:“阳阳,你太让我们寒心,以后别再来来我们家了。”张队长走过来,
手里拿着手铐,“咔哒”一声甩开。“行了,闹剧该收场了。”“苏阳,
你涉嫌报假警和寻衅滋事,跟我们走一趟吧。”我看着张队长手里的银色手铐,
绝望感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所有人都不信我。如果我今天被带走,
真正的周瑶就真的彻底人间蒸发了。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死死抵住烤肉店冰冷的墙砖。
“我不走!”“我要求做DNA比对!用她现在的血,去跟周叔叔周阿姨做加急比对!
”这话一出,周父彻底怒了。“还闹什么?她是不是我女儿,我还要靠机器来认吗!
”周瑶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苏阳,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吧?”“行,我配合你做比对!
”“但比对完之后,我绝不私了,直接告你诽谤!让你去里面蹲几年清醒清醒!
”4现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张队长为了彻底让我死心,也为了给这起荒唐的警情画上句号,
同意了我的要求。“法医还没走,现场采血,做加急快速比对。
”张队长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法医提着箱子走过来,从周瑶和周父的手指上分别取了血样。
放进了便携式DNA检测仪里。等待结果的这半个小时,是我这辈子熬过最漫长的时间。
我蹲在烤肉店门口的台阶上,浑身发抖。周围的员工已经散去,
只剩下周家父母和林楠站在周瑶身边。他们像一家人一样紧紧依偎在一起。而我,
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被隔离在这个世界之外。机器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法医打印出检测报告,递给张队长。张队长低头扫了一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将那张报告单拍在我的脸上。“苏阳,结果出来了。”“她确实是周瑶,
结果显示他们是父女关系。”我颤抖着手拿下那张纸。怎么会这样?连DNA都是一样的?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张队长一把拽起我的胳膊,强行将手铐拷在我的手腕上。
周瑶挽着林楠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阳,进去好好反省吧。我的婚礼,
就不请你喝喜酒了。”周父周母摇着头,叹息着转身,准备上车离开。“走吧。
”张队长推了我一把。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被她半拖半拽着往警车走去。“等一下!
”我拼尽全身力气,猛地用肩膀撞开张队长。“张队!你看看这个!
”因为双手被反铐在背后,我只能艰难地扭动身体,示意他看我掉在地上的手机。
张队长皱着眉头,弯腰捡起手机。“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你看照片!”我嘶吼着,
嗓音已经破音。张队长漫不经心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红底的结婚登记照上。照片里,
周瑶和林楠穿着白衬衫,笑得一脸甜蜜。下一秒。张队长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拿着手机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张队?”旁边的小警员察觉到不对劲,疑惑地喊了一声。
张队长猛地抬起头。他没有看我,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正准备上车的周瑶和林楠。
“别让他们上车!”张队长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
咔哒一声上了膛,枪口直指周瑶两人。“所有人听令!拔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