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江临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冉**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
健康或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司仪的声音庄重而悠扬,回荡在布置得如同童话仙境般的宴会厅里。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柔和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百合与香槟的甜香。宾客们盛装出席,
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目光都聚焦在圣坛前那对璧人身上。江临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
身姿挺拔。他看着眼前穿着曳地洁白婚纱的苏冉,心跳得沉稳而有力。两年了,
七百多个日夜的相守,终于走到了这一刻。她的眉眼依旧是他最爱的模样,
此刻在头纱下显得有些朦胧,却更添一份圣洁。他毫不犹豫,声音清晰而坚定,
穿透整个大厅:“我愿意。”所有的目光,瞬间转向了新娘。“苏冉**,
你是否愿意嫁给江临先生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他,
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江临唇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完全绽开,就凝固在了脸上。他看到苏冉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戴着他们精心挑选的订婚钻戒的手,正微微颤抖着。她的目光没有看他,
而是失焦地望着前方某个虚空,脸色在精致的妆容下,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一秒,
两秒,三秒……死寂在蔓延。宾客席上开始响起细微的、不安的骚动。有人交头接耳,
有人皱起了眉头。江临的父母坐在前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担忧地看向儿子。
苏冉的父母更是脸色骤变,苏母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体。“冉冉?
”江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他伸出手,
想去握住她冰冷的手指。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苏冉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冰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避开了江临的手,也避开了他眼中瞬间涌起的惊愕与恐慌。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息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然后,她对着麦克风,清晰无比地,一字一句地,
将冰冷的匕首**了江临的心脏,也**了这场梦幻婚礼的核心:“我……不愿意。”轰!
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死寂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惊呼和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圣坛上那个穿着婚纱、却说出如此残酷话语的新娘。
“江临,对不起。”苏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比任何哭喊都更刺耳,
“我不爱你。我不能嫁给你。”她甚至没有再看江临一眼,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猛地转身,双手粗暴地提起沉重的裙摆,那洁白的纱在她身后划出一道仓皇而狼狈的弧线。
她低着头,像逃离瘟疫现场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下圣坛的台阶,
朝着宴会厅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冉冉!”苏父猛地站起来,厉声喝道,
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拦住她!快拦住她啊!”苏母带着哭腔尖叫起来,
几乎要晕厥过去。几个反应快的亲友试图上前阻拦,但苏冉像疯了一样,
不管不顾地推开伸过来的手,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哒哒”声。
她撞开侧门,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刺眼的光线里。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死寂和惊涛骇浪。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却冰冷地照在江临身上。他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僵立在圣坛中央。刚才还握在手中的新娘捧花,不知何时已掉落在脚边,
娇嫩的花瓣散落一地,被慌乱的人群踩踏得不成样子。他英俊的脸上血色褪尽,
只剩下一种濒死般的灰白。那双总是盛满温柔和笑意的眼睛,
此刻空洞地望着苏冉消失的那扇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地碎裂、崩塌。
仪无措的圆场、父母焦急的呼唤、苏家父母的崩溃哭喊——都变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噪音。
他听不见。世界在他眼前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声音,
只剩下苏冉那句冰冷刺骨的“我不爱你”,和她决绝逃离的背影,
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里重放、放大。“江临!儿子!你没事吧?”江母冲了上来,
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江临的身体晃了一下,
仿佛被母亲的声音从深海里拽回。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目光落在母亲写满担忧和心疼的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痛得让他窒息。他猛地甩开母亲的手,
动作大得让江母踉跄了一下。他没有看任何人,没有理会任何呼唤。
他像一头受伤濒死的野兽,只想逃离这个让他尊严尽失、心魂俱灭的屠宰场。
他迈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走下圣坛,踩过那散落一地的、象征幸福的花瓣,
朝着与苏冉相反的方向——宴会厅的正门,走了出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后,
是彻底炸开的混乱和无数道或同情、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阳光刺眼。
江临站在酒店门口,身上还穿着那套价值不菲的新郎礼服,却像个被遗弃的小丑。
他茫然地看着车水马龙,世界在他眼中扭曲变形。心脏的位置,
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为什么?这个巨大的问号,如同毒蛇,
死死缠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神经。第二章婚礼的喧嚣与混乱被隔绝在厚重的酒店套房门外。
江临把自己关在原本预定作为新房的顶层套房里,已经整整两天两夜。窗帘紧闭,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房间里一片狼藉,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地上,领带扯开了,
衬衫的扣子崩掉了两颗。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死寂的绝望。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像一座小小的、丑陋的坟墓。他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落地窗玻璃,
手里还攥着一个几乎空了的威士忌酒瓶。两天的时间,足够让最初的震惊和剧痛沉淀下来,
发酵成一种更深的、更黑暗的东西——一种噬骨的怀疑和冰冷的恨意。
苏冉那句“我不爱你”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两年,七百多个日夜的点点滴滴,
那些甜蜜的拥抱,温柔的亲吻,对未来生活的共同规划……难道都是假的?
都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她看他的眼神,她依偎在他怀里的温度,难道都是演技?不,
他不信。或者说,他无法接受。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婚礼前,
一定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她。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按捺下去。
它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他需要知道真相,
哪怕那真相会将他彻底毁灭。第三天清晨,
当第一缕惨白的阳光试图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时,江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宿醉带来的头痛欲裂,但眼神却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和冰冷。他走进浴室,
用冰冷刺骨的水狠狠冲刷着自己的脸和身体。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
下巴上布满青色的胡茬,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锋。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
戴上帽子和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要去一个地方——苏冉婚前最后几天一直住着的、离她公司很近的那家精品酒店式公寓。
那是他为了方便她婚前准备和接待外地闺蜜特意订下的。他记得很清楚,婚礼前一天下午,
苏冉说要去那里最后整理一下闺蜜们带来的礼物,顺便静一静,晚上会直接回父母家。
他当时还体贴地送她过去,在楼下吻别,叮嘱她别太累。现在回想起来,
她那时的眼神似乎就有些飘忽,笑容也有些勉强。只是当时被婚礼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竟丝毫没有察觉!驱车来到那家以私密性著称的公寓式酒店。江临没有走正门,
而是绕到了后巷的员工通道。他找到了一个正在后门抽烟的、看起来有些懒散的年轻保安。
“兄弟,帮个忙。”江临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低沉沙哑。
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叠厚厚的、足以抵得上对方几个月工资的现金塞进了保安的口袋。
保安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你……你想干嘛?”“放心,不让你做违法的事。
”江临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保安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我只是想看看,
上周五下午,大概三点到晚上八点,1608号房门口的监控录像。就看一下,看完就走,
钱归你,我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保安摸着口袋里那厚厚一沓的触感,
又看了看江临那双深不见底、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睛,犹豫了几秒,
最终贪婪和一丝莫名的畏惧占了上风。他左右看了看,低声道:“跟我来,快点!就这一次!
”保安室的一个小隔间里,只有一台监控屏幕。保安紧张地操作着,
调出了上周五下午三点左右,16楼走廊的监控画面。江临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画面里很安静,
偶尔有清洁工推着车经过。三点十分,苏冉的身影出现在了电梯口。
她穿着一条他熟悉的米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走向1608房。她拿出房卡,
开门,进去。一切正常。江临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点,但心中的疑云并未散去。
他耐着性子继续看。时间跳转到下午四点五十分。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江临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那个男人,
他认识!化成灰他都认识!陈屿!苏冉那个分手时闹得极其难看、纠缠了她很久的前任男友!
陈屿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一种江临极其厌恶的、自以为是的笑容。他目标明确,
径直走到1608房门口,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秒钟后,
1608的房门打开了。苏冉出现在门口。监控画面很清晰,
江临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抗拒,
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点紧张和犹豫的神色。她侧身让开了门。陈屿脸上笑容加深,
一步就跨了进去。房门在他身后关上。“轰——!”江临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瞬间一片血红!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却丝毫无法抵消心脏被活生生撕裂的剧痛!他们……在里面!
就在他和苏冉婚礼的前一天下午!就在他亲手为她订下的、充满对未来憧憬的房间里!
画面还在继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对江临来说都是凌迟。五点半,六点,
七点……房门始终紧闭。直到晚上八点零七分。1608的房门终于再次打开。
先出来的是陈屿。他脸上的表情是餍足的,带着一种胜利者般的得意,甚至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向电梯。几秒钟后,苏冉也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进去时那条米白色连衣裙,而是一条他没见过的、略显宽松的T恤和长裤。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潮红,眼神躲闪,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慌乱?
她低着头,快步走向另一部电梯,甚至没有和陈屿走同一个方向。
画面定格在苏冉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保安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机器运转发出的微弱嗡鸣。保安早已吓得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
惊恐地看着身边这个浑身散发着恐怖低气压的男人。江临一动不动地站着,
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那双因为极度充血而变得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
暴露了他内心正在经历着怎样毁天灭地的风暴。他看到了。他看得清清楚楚。婚礼前夜。
他的新娘。他的婚房。她的前任。四个多小时。换了的衣服。潮红的脸。疲惫慌乱的眼神。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画面,都指向一个肮脏到让他作呕、残酷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真相!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呜咽,终于从江临紧咬的牙关里挤了出来。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监控屏幕上!“砰!”屏幕碎裂,画面瞬间消失,
玻璃碎片四溅!“啊!”保安吓得尖叫一声,抱头蹲下。江临的手背被锋利的玻璃划开,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腕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这点皮肉之痛,比起他此刻心口那被彻底碾碎、被践踏成泥的剧痛,算得了什么?
他缓缓地收回鲜血淋漓的手,看也没看那吓瘫的保安一眼。他转过身,一步一步,
极其缓慢地走出了保安室。阳光刺眼。他站在后巷肮脏的角落里,抬起头,
看着16楼那个窗户的方向。鲜血顺着他垂下的手指滴落,
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扭曲、狰狞,
充满了地狱般的寒意。苏冉。陈屿。好。很好。你们毁了我的天堂?那我就亲手,
把你们拖进地狱。一个都不放过。
第三章复仇的齿轮开始转动(本章字数:约5200字)手背上的伤口草草包扎了一下,
渗出的血迹在白色纱布上洇开,像一朵诡异的花。江临没有去医院,这点伤,
远不及他心口万分之一。他回到了自己那间位于市中心顶级公寓的顶层。这里视野开阔,
能将大半个城市的繁华与冰冷尽收眼底。曾经,这里是他们规划的爱巢,如今,
只剩下冰冷的钢筋水泥和噬骨的恨意。他打开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只剩下寒冰的眼睛。
他登录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加密通讯软件,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指令。几秒钟后,
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他是江临最信任的私人财务顾问兼“特殊事务”处理人,李铭。背景是他在瑞士的办公室,
窗外是阿尔卑斯山的雪峰。“江先生。”李铭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冷静而专业,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婚礼的变故,但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李铭,
”江临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启动‘归零’计划。
目标:苏冉,陈屿,以及苏家所有直系亲属。我要他们……一无所有。”“明白。
”李铭没有任何迟疑,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苏冉**的个人财务状况相对简单,
主要资产是您赠予的位于滨江花园的那套公寓、一辆保时捷跑车,
以及她名下几张信用卡和储蓄账户。处理起来很快。苏家方面,
其家族企业‘苏氏建材’是重点。陈屿的个人及家庭背景资料,我需要十二小时。
”“给你八小时。”江临的语气不容置疑,“苏冉的公寓和车,立刻冻结所有交易权限,
启动法律程序收回。她的信用卡,全部停掉。储蓄账户……找点‘问题’,让银行暂时冻结。
”“没问题。苏氏建材……”李铭推了推眼镜,“据我所知,
他们最近在争取‘临江新城’那个大型**安置房项目的建材供应,
这是他们未来两年的命脉。他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宏达矿业’,
似乎对苏氏拖延的尾款颇有微词?”江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
联系宏达的赵总,告诉他,我江临,愿意溢价30%,
全资收购他手里宏达矿业51%的控股权。
条件只有一个:立刻、永久停止对苏氏建材的一切供货。尾款?让他拿着我开的支票,
直接去苏家要!”“溢价30%……这代价不小。”李铭微微皱眉,
但看到江临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寒光,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赵总是个聪明人,
知道该怎么选。”“还有,”江临补充道,眼神锐利如刀,“苏氏建材的财务总监,
姓王对吧?听说他儿子在澳洲留学,开销很大?找到他,告诉他,只要他愿意‘配合’,
提供一些‘有趣’的东西,他儿子未来五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包了。
如果他不识相……”江临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语气足以说明一切。“明白。双管齐下。
”李铭心领神会。“陈屿那边,”江临的眼中戾气更重,“查!把他和他父母、兄弟姐妹,
所有沾亲带故的人,查个底朝天!工作、房产、投资、贷款、税务……任何一点污垢,
都给我挖出来!我要他连送外卖的资格都没有!”“是,江先生。
”李铭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记录着指令,“八小时内,给您初步报告。”通话结束。
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江临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复仇的齿轮已经冰冷地咬合,开始缓缓转动,
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这声音,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一部分撕裂的痛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冰冷的亢奋。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
屏保还是他和苏冉在马尔代夫海边的合影,两人笑得没心没肺。他面无表情地长按,删除。
然后,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标注为“冉冉”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他按了下去。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江临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喂?
”苏冉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疲惫、沙哑,还有一丝……心虚的颤抖。
背景很安静。“在哪?”江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丝毫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种语气。“……在家。我爸妈家。
”苏冉的声音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江临,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为什么?”江临打断她,直接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声音依旧平静,
却像冰锥一样刺过去,“婚礼上,为什么?”“我……”苏冉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带着哭腔,“我……我就是突然觉得……我们不合适……我……我还没准备好……江临,
你放过我吧,求你了……”“放过你?”江临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滋味,
然后,他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苏冉,你告诉我,婚礼前一天下午,三点到八点,
你在‘雅致’公寓1608房,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轰!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几秒钟后,传来苏冉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带着崩溃的哭喊:“你……你监视我?!江临!你**!
你凭什么……”“凭我是那个被你当众羞辱、像垃圾一样丢在婚礼上的傻子!
”江临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压抑了两天的暴怒和恨意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冰冷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射向电话那头,“凭你!苏冉!在我为你准备的婚房里!
在我们婚礼的前一天!和你的旧情人陈屿!干了四个多小时的龌龊事!”每一个字,
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苏冉的心上。
“不……不是的……江临你听我解释……”苏冉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
充满了绝望的恐惧,“我……我是去和他告别的!真的只是告别!
我喝多了……我糊涂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
”江临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笑意,“苏冉,
你的后悔,来得太晚了。从你打开那扇门,让陈屿进去的那一刻起,
从你在圣坛上说‘不愿意’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后悔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宣告:“好好享受你最后几天‘苏家大**’的日子吧。很快,你和你的陈屿,
还有你引以为傲的苏家,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说完,不等苏冉有任何反应,
江临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他随手将手机扔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蝼蚁般川流不息的车河。
城市的霓虹在他冰冷的瞳孔里闪烁,却照不进一丝暖意。
苏冉崩溃的哭喊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但这声音,此刻听在他耳中,不再是痛苦,
而是……复仇乐章的第一个美妙音符。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声音恢复了商界精英的冷峻与高效:“小张,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
召开集团紧急董事会。议题:全面终止与‘苏氏建材’及其所有关联企业的一切合作。
立刻执行。”“另外,帮我约税务稽查局的刘局,还有银监会的王主任,就说我江临,
有重要线索要实名举报。”第四章崩塌的苏家(本章字数:约5500字)风暴,
以雷霆万钧之势降临在苏家头上。最先感受到寒意的是苏氏建材。周一上午,
当苏父苏振国像往常一样,踌躇满志地走进他那间宽敞气派的董事长办公室,
准备迎接新一周的挑战,尤其是为拿下“临江新城”项目做最后冲刺时,
等待他的却是晴天霹雳。“苏董!不好了!”财务总监王总监脸色惨白,
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声音都在抖,
“宏达矿业……宏达矿业刚刚发来正式通知!单方面终止所有供货合同!
并且……并且要求我们立刻结清所有尾款,总计……三千七百万!否则就要起诉我们!
”“什么?!”苏振国猛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赵宏达他疯了吗?
!昨天还一起吃饭称兄道弟!他凭什么……”话音未落,桌上的座机又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销售总监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苏董!完了!
‘临江新城’项目组那边……刚刚通知我们,我们的投标资格……被取消了!
说我们……说我们资质审核有问题!”“放屁!”苏振国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电话,
“我们资质哪里有问题?他们之前……”“苏董!”又一个高管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面无人色,“银行!三家主要合作银行刚刚同时通知,
我们之前申请的用于‘临江新城’项目的专项贷款……全部被拒!
而且……而且要求我们提前归还即将到期的五千万短期贷款!说我们……信用评级被下调了!
”接二连三的重击,如同冰雹般砸在苏振国头上。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捂着胸口,
大口喘着粗气,几乎要窒息。“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额头上青筋暴起。答案,很快就以一种更残酷的方式揭晓了。下午,
税务局稽查组和银监会调查组的人,几乎是前后脚,带着正式文件,
面无表情地进驻了苏氏建材。他们目标明确,直奔财务部,
要求调取公司近三年的所有账目、合同、银行流水。“苏董,我们接到实名举报,
贵公司涉嫌严重偷税漏税、虚开增值税发票以及违规骗取银行贷款。请配合调查。
”带队的人语气冰冷,公事公办。
苏振国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眼神锐利的人在自己的公司里如入无人之境,翻箱倒柜,
他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他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太清楚自己公司的账目经不起细查了!为了维持体面和扩张,
这些年用了不少“非常手段”!“实名举报……是谁?是谁要搞垮我苏家?!”他双目赤红,
像一头困兽。一个名字,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江临!除了他,
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还有谁,会如此精准、如此狠毒地打击苏家的命脉?!就在这时,
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苏振国颤抖着手接通。“苏伯父,别来无恙?
”电话那头,传来江临那熟悉、此刻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江临!是你!
果然是你这个畜生!”苏振国所有的愤怒和恐惧瞬间爆发,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冉冉是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能……”“为什么?
”江临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苏伯父,您应该问问您的好女儿,婚礼前一天下午,
在‘雅致’公寓1608房,和她的前任陈屿,做了什么好事?问问她,为什么要在婚礼上,
当众给我戴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让我江临成为全城的笑柄?”“什……什么?!
”苏振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他只知道女儿突然悔婚,
说是不爱了,他还以为是年轻人闹脾气,或者江临做了什么对不起女儿的事!
“看来您还不知道?”江临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同情”,“那您真该好好问问她。问问她,
是怎么一边享受着我的付出,一边在婚前夜爬上旧情人的床!问问她,
是怎么有脸在圣坛上说出‘我不爱你’的!苏伯父,您教出来的好女儿,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不可能!冉冉她不会……”苏振国下意识地反驳,
但声音却虚弱得连自己都不信。联想到女儿这几天的失魂落魄和以泪洗面,
联想到她死活不肯说出悔婚的真正原因……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可不可能,您自己判断。”江临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我只是通知您,这一切,
才刚刚开始。苏氏建材,只是开胃菜。您,还有您引以为傲的苏家,
准备好……迎接破产和身败名裂了吗?”电话**脆利落地挂断。“嘟…嘟…嘟…”的忙音,
像丧钟一样敲在苏振国的心上。他握着手机,僵立在原地,脸色灰败如死人。办公室外,
是稽查人员冰冷的询问声和财务人员惊慌失措的辩解声。这一切的灾难,
竟然……竟然是因为自己女儿婚前夜的背叛?!
滔天的怒火和巨大的耻辱感瞬间吞噬了苏振国!他猛地转身,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冲出了办公室,冲下楼梯,冲回了家!苏家别墅里,一片愁云惨雾。苏母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苏冉则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整个人失魂落魄,手机被她扔在一边,
上面有无数个打给江临却无法接通的记录。“砰!”一声巨响,别墅大门被苏振国狠狠踹开。
“爸?”苏冉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父亲那狰狞扭曲、仿佛要吃人的面孔,
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了她。“**!”苏振国几步冲上前,在苏母的惊呼声中,
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苏冉的脸上!“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苏冉被打得整个人都偏了过去,重重摔倒在地毯上。
脸颊瞬间高高肿起,**辣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耳朵里嗡嗡作响。
“老苏!你干什么!”苏母尖叫着扑过来想护住女儿。“**什么?!
”苏振国指着地上的苏冉,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咆哮,
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你问问这个不知廉耻的**!问问她!婚礼前一天!
她跑去跟那个陈屿干了什么龌龊事?!啊?!”苏母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女儿。
苏冉捂着脸,巨大的恐惧和羞耻让她浑身发抖,她蜷缩着身体,不敢看父亲那噬人的目光,
只是拼命摇头,
上气不接下气:“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喝多了……我糊涂了……”“喝多了?
糊涂了?!”苏振国气得浑身哆嗦,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古董花瓶,瓷片碎裂飞溅,
“你一句糊涂了,就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毁了整个苏家!江临!是江临在报复我们!
税务局、银行、宏达矿业……全是他搞的鬼!苏氏完了!全完了!我们苏家要破产了!
要背上一**债了!都是因为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越说越气,看着苏冉那副瑟瑟发抖、只知道哭的样子,更是怒从心头起,
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沉重的黄铜烟灰缸,就要朝她砸过去!“老苏!不要啊!
”苏母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哭喊着,“她是我们的女儿啊!你打死她也没用啊!”“女儿?
我没有这种丢人现眼、害**的女儿!”苏振国目眦欲裂,用力甩开妻子,
烟灰缸虽然没有砸到苏冉,但脱手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苏冉旁边的墙壁上,
又弹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烟灰缸的边角,甚至擦过了苏冉的额角,留下一道血痕。
苏冉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爬爬地缩到沙发后面,抱着头,
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只剩下绝望的呜咽。“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苏家没有你这种祸害!”苏振国指着大门,声嘶力竭地怒吼,胸膛剧烈起伏,
仿佛下一秒就要气晕过去。苏母瘫坐在地上,看着暴怒的丈夫和惊恐绝望的女儿,嚎啕大哭,
整个苏家别墅,彻底陷入了崩溃的深渊。苏冉看着父亲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
看着母亲绝望的哭泣,看着满地狼藉,巨大的恐惧和无处可逃的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家……她最后的避风港,也彻底崩塌了。她挣扎着爬起来,
脸上是清晰的巴掌印和额角的血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不敢再看父母一眼,
踉踉跄跄地,如同行尸走肉般,冲出了这个曾经温暖、如今却比冰窟还冷的“家”。
她无处可去。江临给她的公寓和车,早已被冻结收回。信用卡全部停用。
储蓄账户被银行以“涉嫌异常交易”为由冻结调查。她身无分文,连手机都快要欠费停机。
她想到了陈屿。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取代。找他?找他有什么用?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阳光刺眼,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路人投来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和额角的伤隐隐作痛,
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一切。她拿出手机,看着那个被拉黑的号码,一遍遍地拨打,
得到的永远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她颤抖着手指,给江临发短信,
一条又一条,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和泣血的忏悔:“江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接电话……”“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
求你别动我爸妈……”“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爱的只有你,那天我喝多了,
我……”“江临,看在我们两年的感情上,放过苏家吧,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你肯放过他们……”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她蹲在人来人往的街角,终于忍不住,
像个疯子一样,抱着膝盖,放声大哭起来。悔恨、恐惧、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
将她彻底淹没。
第五章陈屿的“社会性死亡”(本章字数:约5000字)就在苏家陷入灭顶之灾的同时,
另一场针对陈屿的、更加精准和冷酷的“社会性死亡”也在同步上演。陈屿的日子,
在婚礼风波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扬眉吐气”。苏冉的悔婚确实让他暗爽了几天,
觉得终于狠狠报复了江临那个“抢走”苏冉的**。但随之而来的,
是苏冉如同人间蒸发般的失联(她自顾不暇),
以及……他自己生活里开始出现的种种诡异不顺。先是工作。
陈屿在一家规模不小的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体面高薪,
是他混迹情场的重要资本。周一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吹着口哨,心情不错地走进公司大楼。
刚进办公室,**还没坐热,人事总监就一脸严肃地敲门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西装、表情冷峻的男人。“陈屿,这两位是集团总部审计部的同事。
”人事总监的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他们需要你配合,
就你负责的‘星耀地产’年度推广项目,以及去年‘美嘉日化’的季度提案,
进行一些账目和流程上的核查。请你暂时移交手头所有工作,配合调查。”“核查?审计?
”陈屿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那两个项目早就结案了,客户反馈都很好啊!
流程有什么问题?”“有没有问题,查过才知道。”审计部的人面无表情,语气不容置疑,
“请把相关项目的合同、预算表、执行明细、供应商发票、报销单据,
以及你个人工作电脑和邮箱权限,全部交出来。在调查结束前,你被停职了。”“停职?!
”陈屿猛地站起来,又惊又怒,“凭什么?!你们这是诬陷!我要见总经理!
”“总经理已经批准了这次内部审计。”人事总监冷冷地说,“陈屿,
配合调查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否则,后果自负。
”看着对方强硬的态度和审计人员冰冷的眼神,陈屿的心沉了下去。他隐隐感觉到,
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内部审计。他强压着怒火和不安,交出了电脑密码和钥匙。
他被“请”到了公司一间空置的小会议室,美其名曰“配合调查”,实则就是软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