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眼底浮现怒意:“陆婉兮,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陆婉兮看着他,恍若又看到了当年他提议将她逐出宗门的模样。
她脸色越发冰冷:“顾沉舟,论资历,你要称我一声大师姐,何况我已不是玉虚宗弟子,哪里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顾沉舟哑口无言。
陆婉兮不再理会,转身便要走。
可没想到,顾沉舟突然靠近:“婉兮!”
陆婉兮眼神骤厉,反手便是一掌。
顾沉舟早有防备,横剑挡下,却仍被震退数步。
长剑嗡鸣不止,虎口顷刻裂开。
而陆婉兮连衣角都未曾乱过,只是眼中已然一片冰寒:“放肆。”
男人脸色难看,却忍痛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
“师尊有令,命你即刻回去。”
陆婉兮看见那枚令牌,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顾沉舟看着她:“师尊和长老们说了,不追究你伤沁儿的错,你可以回宗门了。”
陆婉兮盯着那枚令牌,片刻后她抬起手,两指夹住令牌。
内力一震,玄铁铸成的宗主令断裂,落在两人脚边。
顾沉舟瞳孔骤缩:“陆婉兮!你……”
“我陆婉兮,从不走回头路。”
扔下这句话,陆婉兮转身离开。
看着那抹清丽的背影,顾沉舟的心紧了几分。
他快步上前,用力攥住她的手:“婉兮,跟我回去,那里才是你的家!”
陆婉兮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诧然让她忘了动作。
顾沉舟从不曾碰她,不敢亦不屑。
不远处,月门下的身影沉默地立着。
谢长离站在那里,冷厉阴鸷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风拂过,海棠花落了满地。
谢长离收回视线,绷着脸转身离去。
而陆婉兮早已沉下脸,腕间灵光骤然炸开。
银白色的灵力如霜刃迸射,瞬间震开顾沉舟的手。
他退了三步,袖口被凌厉的灵风割裂。
陆婉兮抬手掐诀,风雪无声凝聚,数十道冰棱悬在顾沉舟周身,尖端尽数对准他的咽喉。
顾沉舟脸色微变,拔剑横挡。
他被那股灵力逼得单膝跪地,虎口的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陆婉兮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指抵住他眉心,一道金色符印在她指尖亮起。
“今日断你一条经脉,算作你冒犯我的代价。”
顾沉舟瞳孔颤动:“你当真要——”
符印落下,他闷哼一声,右臂经脉像被烈火灼穿。
陆婉兮收回手,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再以任何名义命令我,我便废了你的修为。”
顾沉舟捂住右臂,望着她冷漠的脸,说不出话。
无奈之下,他咽下满腹怨怼,化烟而去。
之后几日,谢长离没有来一次凤仪宫。
陆婉兮日日在小院子里晒太阳看剑谱,狸花猫趴在她膝头,尾巴懒洋洋地扫过书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