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那年,我为救她,耳朵“坏”了。她哭着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并和我定了婚。
可就在昨天,她当着全校的面,一脚踩碎了我的助听器。“江澈,你这个累赘,我受够了!
”看着她决绝的脸,我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踩得好,旧的这个拼夕夕版太吵了,
正好换个降噪的。”【第一章】“江澈,你那个助听器多少钱?看着好旧啊。”食堂里,
对面坐着的死党赵磊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好奇地问我。
我扶了扶耳朵上那个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的助-听器,笑了笑,没说话。赵磊压低声音,
一脸八卦。“我说澈哥,你跟校花林清月到底啥情况啊?婚约还算数不?”“你看她,
最近跟那个校草陈锋走得那叫一个近,你心可真大。”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
林清月正端着餐盘,巧笑嫣然地坐在陈锋对面。陈锋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篮球队长,
长得人模狗样,家里据说也挺有钱。而林清月,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花,
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此刻,她正把碗里的红烧肉夹到陈锋碗里,动作亲昵自然。
陈锋则一脸倨傲地享受着,眼神时不时飘向我这边,充满了挑衅和不屑。仿佛在说:你看,
你的未-婚-妻,现在是我的人了。我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九岁那年,一场意外的仓库爆炸。我为了把林清月从火场里推出来,
被冲击波震伤了耳朵,从此只能佩戴助-听器。林清月一家对我感激涕零,她更是红着眼睛,
主动和我定下了婚约,发誓要照顾我一辈子。多感人的故事啊。当年还上了本地的社会新闻,
我成了“为爱牺牲”的小英雄。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故事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耳朵确实受了点影响,但远没到非戴助-听器不可的地步。戴着这玩意儿,纯粹是因为,
林清月一家太烦了。自从我家因为那场事故拿了笔不菲的拆迁款后,
她爸妈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嘘寒问暖是假,变着法子哭穷要钱是真。“小澈啊,
你看叔叔最近手头紧……”“小澈啊,你阿姨看上个包……”我烦不胜烦。于是,
我开始装聋。只要他们一开始念叨,我就摘下助-听器,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叔叔阿姨,
你们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懒得在我身上费工夫了。而林清月,
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起初对我确实充满了愧疚和感激。每天帮我打饭,帮我补课,
像个小保姆。可随着年龄增长,尤其是上了高中,她出落得越来越漂亮,
成了众星捧月的校花。而我,因为常年戴着助-听器,性格“孤僻”,
成了她光环下的一个污点,一个甩不掉的累赘。她开始觉得我配不上她了。
尤其是当陈锋这种“优质股”出现后。“澈哥,你倒是说句话啊!真就这么算了?
”赵磊比我还急,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我喝了口汤,淡淡地说:“不然呢?
”赵磊恨铁不成钢地一拍大腿:“草!你可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的!她现在这么对你,
简直是狼心狗肺!”我笑了。狼心狗肺?这词用得好。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呢。我看到,
不远处的陈锋对林清月耳语了几句。林清月脸色变了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站了起来。她端着餐盘,径直朝我这边走来。身后,陈锋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整个食堂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们这张桌子上。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第二章】林清月站在我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曾经那双看着我时充满愧疚和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决绝。
食堂里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准备吃第一手的大瓜。
“江澈。”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我们谈谈。”我抬起头,
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啊?你说什么?”林清月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怒火,
提高了音量:“我说,我们谈谈!”我故意侧过耳朵,皱着眉:“你大点声,我听不清。
”这副样子,在旁人看来,是一个听力障碍者努力想要听清对方说话的可怜模样。
但在林清月眼里,这无疑是巨大的讽刺和羞辱。她的脸瞬间涨红了。旁边的陈锋嗤笑一声,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清月,跟一个聋子有什么好谈的,直接点。
”这句话像是一剂催化剂,彻底点燃了林清月。她不再废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猛地伸手,一把将我耳朵上的助-听器扯了下来!刺啦一声。
我感觉耳朵被拽得生疼。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我看着她,
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无措的表情。林清月捏着那个老旧的助-听器,
像是捏着什么恶心的垃圾。她举起手,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一字一顿地说道:“江澈,
你听清楚了!”“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被你这个累赘拖累一辈子!”“什么婚约,什么承诺,
都见鬼去吧!”“从今天起,我林清月跟你,一刀两断!”说完,她手一扬,
将助-听器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抬起她那双崭新的小白鞋,一脚踩了上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助-听器的外壳四分五裂,零件崩飞。整个食堂,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她这番操作给震住了。太狠了。这已经不是分手了,
这是当众处刑。赵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林清月,气得浑身发抖。“林清月!
**还是不是人!澈哥的耳朵是为了谁才坏的?你今天这么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林清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脸色发白。但她看了一眼身后抱着胳膊、嘴角带笑的陈锋,
又重新挺直了腰板。“那是他自愿的!不是我逼他的!我凭什么要为他负责一辈子?
”她看着我,眼中带着一种报复性的**。“江澈,现在你听不见了,正好。以后,
我们就当从来不认识!”说完,她转身就要走。陈锋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准备迎接他胜利归来的女神。周围的同学,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他们都以为,
我会崩溃,会哭喊,会像个被抛弃的可怜虫一样,趴在地上捡起那些碎片。毕竟,
那是我的“耳朵”,是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然而。我没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然后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林清月的背影。
在她即将走到陈锋身边,接受英雄般欢迎的前一秒。我,笑了。然后,我抬起手,
轻轻地鼓起了掌。“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三章】我的掌声,像是一道惊雷,在死寂的食堂里炸开。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
又从林清月的背上,转回到了我脸上。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困惑,
以及一丝丝的惊悚。一个刚刚被当众羞辱,连“耳朵”都被踩碎的“聋子”,为什么在鼓掌?
他疯了吗?林清月的脚步顿住了。她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陈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我停止鼓掌,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林清月,
清晰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演完了?”轰!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林清月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收缩,
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你不是……”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脸上的“茫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近乎于戏谑的平静。“我不是什么?不是听不见吗?”我掏了掏被她刚刚扯得有点疼的耳朵,
动作悠闲。“吵死了,终于安静了。”赵磊也懵了,他张大嘴巴,看看我,
又看看地上的碎片,脑子彻底宕机。“澈……澈哥……你……你的耳朵……”我没理他,
目光始终锁定在林清月惨白的脸上。我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她被我的气势所迫,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身后的陈锋怀里。陈锋扶住她,皱着眉,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江澈,你想干什么?别以为装神弄鬼就有用!”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我只是低头,
看着地上那堆塑料垃圾,惋惜地摇了摇头。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我把手伸进了校服口袋。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方盒。当着林清月的面,轻轻打开。里面,
一个崭新的,设计精巧,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助-听器,正静静地躺在丝绒垫上。
无论是造型还是质感,都比地上那个被踩碎的“老古董”,高出了不止一百个档次。
“踩得好。”我拿起那个新的助-听器,在手里抛了抛,对着林清月,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旧的这个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版,电流声太大,太吵了。
”“正好,换个最新款的降噪版。”我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尤其是,
可以过滤掉某些人的噪音。”整个食堂,鸦雀无声。如果说刚才他们是震惊,那现在,
就是三观尽碎的石化。情节的走向,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围。林清月的脸,
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血色尽失的,死人般的灰白。
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新助-听器,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混乱。
“不……不可能……你的耳朵……”“我的耳朵怎么了?”我好笑地看着她,
“恢复得很好啊,托你的福。”“哦,不对,应该说,托现代医学的福。
九年前的技术是差了点,但三年前,就已经能治好了。”三年前!林清月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也就是说,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在骗她?我一直都在演戏?
她想起了这三年来,她是如何在我面前抱怨,如何和闺蜜吐槽我这个累赘,
如何跟陈锋卿卿我我……而我,就戴着那个破助-听器,用那双看似纯良无害的眼睛,
默默地看着她表演?一股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羞耻和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了衣服的小丑,在舞台上表演了三年,而台下唯一的观众,
从头到尾都在憋着笑。【第四章】“为什么……?”林清月的声音嘶哑,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不通。
她宁愿我像个疯子一样冲上来打她一顿,也比现在这样,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要好受一百倍。“为什么?”我笑了,笑得有些冷,“你真的想知道?”我上前一步,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因为,你和你家,都太吵了啊。
”“这个助-听器,从来不是用来听声音的。”“它是我的静音键。
”“当***哭着喊着说炒股亏了五十万,问我爸能不能‘借’点钱周转的时候,我按一下,
世界就清静了。”“当你妈指着商场里五万块的包,暗示我应该‘表示一下’的时候,
我按一下,耳根也清静了。”“当你每天在我耳边抱怨,说谁谁谁的男朋友又送了她什么,
言下之意是怪我这个‘残疾’没本事的时候……”我看着她越来越惊恐的眼睛,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只要把它摘下来,就能看到一个为爱付出的痴情少女,
和一个无能为力的可怜残废。多和谐的画面啊,不是吗?”林-清月浑身都在发抖。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原来,她自以为是的那些小心思,
那些抱怨和暗示,我全都听见了。我不是听不见。我只是懒得听。我后退一步,
重新拉开距离,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九岁那年,救你的是我,对。但让你欠我人情的,
也是你自己。”“这些年,你家打着‘报恩’的旗号,从我家拿走了多少东西,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一套拆迁房的首付,你爸那辆新换的帕萨特,
你妈那一柜子的奢侈品,还有你身上这件,香奈儿的新款外套。
”我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衣服。“你以为,这些都是应该的?
”“一个助-听器,就想还清这一切?”我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林清月,你的算盘,
打得太精了。”我的声音不大,但食堂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情节,再一次反转。如果说之前,大家还只是觉得林清月忘恩负义,是个白眼狼。那么现在,
她和她的家庭,在众人眼中,已经成了敲骨吸髓的吸血鬼!那些看向林清月的眼神,从同情,
到鄙夷,再到现在的恶心和唾弃。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
“我没有……不是那样的……你胡说!”林清月终于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你家自愿给的!是你爸妈说要补偿我们的!”“补偿?”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