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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花园,我正要转身朝冷宫走去。
太后身边的掌事崔嬷嬷忽然出现。
“皇后娘娘请留步。”她福身行礼,“太后有请,请您移步慈宁宫。”
我脚步一顿,太后?
前世我大闹金殿时,她称病未出,事后也未曾召见过我。
如今我刚自请退位,她便如此巧合地来了。
“有劳崔嬷嬷带路。”我颔首,心中警惕顿生。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十分凝重。
太后端坐主位,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令我意外的是,她右手边竟坐着怀有身孕的苏晚晴。
见我进来,太后抬了抬眼:“来了?坐吧。”
我刚坐下,与苏晚晴对视上。
她这才仿佛刚发现我,慌忙起身要行礼:“娘娘您.....”
“罢了。”太后抬手制止,目光落在我身上,很是不悦。
“皇帝方才派人来禀,说皇后你....自请退位,让贤于苏氏?”
“是。”我垂眸,语气平静无波,“苏妹妹身怀龙子,福泽深厚,臣妾福薄,不敢居位。”
“胡闹!”太后猛拍桌子,声音陡然抬高。
“中宫之位,关乎国运,岂是你说让就让的?皇帝年轻,封妃乃常事,你身为皇后,不但不帮,反而闹出这种笑话,成何体统!”
这话明着训我,暗里却句句维护苏晚晴和翟川。
可我根本不接太后的话茬,而是站起身说道:
“太后,臣妾已经将凤印交给苏妹妹了,与其在这指桑骂槐,不如趁早让礼部的人筹备封后大典。”
我转身欲走,脚步刚迈出一步,又被太后叫住:“等下。”
我停住脚步,并未回头。
“哀家记得,你与皇帝大婚时,有身婚服是金线绣的,把它拿出来给晚晴,让她也见见世面。”
我心里猛地一沉。
那婚服,是翟川当初特意请江南十八位顶尖绣娘,耗时一年才绣成的。
前世,我将那婚服视作定情信物,怎么都不肯让。
现在想来,不过是件衣服而已,没什么可稀罕的。
“好,晚点会派人送来。”
太后完全没料到我会应得如此干脆,冷哼了一声,最终什么都没说。
回到冷宫,我刚要坐下,门就被人推开了。
是尾随我而来的苏晚晴,她面露歉意。
“姐姐,刚才太后说的婚服你不必送给我,那是你的物件,我怎么好意思要.....”
她语气真诚,丝毫不像撒谎。
要不是我死过一次,大概会信以为真,还觉得她当真善良。
“我以为你是要来亲自取。”我平静地看着她,转头吩咐丫鬟。
“把婚服取出来送去太后那。”
苏晚晴的歉意瞬间僵在脸上,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做。
我懒得跟她继续纠缠,抬腿正要回房,目光却无意扫到苏晚晴抬起的手腕。
她腕上戴着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那只镯子,是我的.....
是我成婚那年,母亲送我的压箱礼,说是祖传之物,能保平安。
前世我入宫后不久便莫名丢失,寻遍宫内不见,为此还暗自神伤了许久。
翟川当时还安慰我,说再寻更好的给我。
原来在这......…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扎了一刀,又冷又疼。
电光火石间,许多被我忽略的细节忽然串联起来。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
我平静地看着她:“你这镯子,倒是别致。”
苏晚晴下意识地摸了摸镯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娇羞所取代。
“是…是陛下赏赐的,说这玉温润,能养人。”
陛下赏赐?
我转头盯着苏晚晴,心中了然。
是翟川拿走我的玉镯,送给了苏晚晴。
就连无媒苟合也全是做给我看的戏。
他们早就暗通款曲,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苏晚晴被我盯得发慌,眼神闪烁,匆匆告退。
我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低声唤来陪嫁丫鬟春棠。
“去查,查陛下登基前,与苏家的往来,越细越好,但务必隐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