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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张宣传图。
“撤掉。”
白千俞合上电脑:
“模型需要真实样本,你的身份会模糊处理。”
“我不同意。”
南絮调出三年前夹在保险文件中的授权书:
“白纸黑字,解释权归公司。”
我看向白千俞。
他避开我的质问,只说:“不要影响项目。”
发布会当天,我亲自到了现场。
六米高的宣传板上,我的照片被调成灰色。
台上大屏逐项滚动:腰围、月经周期、夫妻生活配合率、自然受孕概率......每一项都被标上价值。
有人拍照,有人窃笑。
同学和前同事的询问接连弹出。
“月宁,你不是嫁进豪门享福了吗?怎么生个孩子还要做KPI?”
“我还以为白总多宠你,原来是回家当免费保姆。”
南絮穿着白色西装,笑着介绍:
“系统可以量化妻子的家务价值、生育价值和情绪成本。”
下一页,是我穿银裙时的照片。
血迹被红圈标出,旁边写着:
【突发生理事件造成社交价值损失。】
台下笑声响起。
我浑身发冷,随后大步冲上台,一把夺过遥控器,关掉投影。
白千俞从第一排起身:“月宁,下去。”
我死死盯着他,眼底发红,声音却清晰:
“你知道那是什么照片吗?”
“我的经期、体检和夫妻生活被你放上大屏,你还要我等?”
南絮过来抢遥控器:
“太太,请别让个人情绪影响公司项目。”
我扬手将遥控器摔碎:
“这就是我的个人情绪。你们拿一个活人的尊严做产品,还嫌她有情绪?”
全场骤然安静。
白千俞走到台边,压低声音:“保安就在外面,别让自己更难看。”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他看见的始终只有项目、合同和结果,从来没有我。
婆婆把我拖到后台:“公司马上谈大单,你非要毁了千俞?”
妈妈赶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月浩刚进白氏,你想害他失业吗?”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
爸爸堵住出口,要我上台道歉。
婆婆甚至恩赐般表示,生女儿可以再给一次补考机会。
南絮站在白千俞身边,为他抚平衣袖。
“白总,媒体还在等。”
白千俞看了我片刻:
“月宁,回家。晚上我会给你机会解释现在的行为。”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忽然笑了。
“该解释的人不是我。”
我从包里取出第二份离婚协议和五年扣款明细,重重放到他面前。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第一次伸手抓我:“月宁,别冲动,今天以后所有考核都可以取消。”
我甩开他的手,将协议压在南絮的考勤平板上。
“迟了!这个妻子岗位,你喜欢,给你了。”
我转身回到台前,重新打开话筒。
数百双眼睛同时望来。
“各位,屏幕上的样本就是我。”
“如果你们认为妻子、女儿和母亲都可以这样被监控、定价,那就尽管使用这款产品。”
说完,我摘下婚戒,放在演讲台中央。
手机接连弹出账户解冻和工资返还通知,最后一条来自白千俞。
【回来,所有考核取消。】
我删除消息,关掉手机。
这一次,被辞退的人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