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囚笼终裂寒冬的风裹着碎雪,顺着别墅落地窗的缝隙钻进来,
刮在**的皮肤上像淬了冰的针,刺得苏晚浑身发颤。她蜷缩在客厅角落的大理石地面上,
手腕上粗重的黑铁链死死锁着,另一端固定在承重柱里,金属边缘早已磨破她的皮肉,
结痂反复被撕裂,黏着暗红的血污,结成硬痂。每一次轻微的呼吸带动手腕,
都传来钻心的疼。那疼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连蜷缩的力气都快被耗尽。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米白色针织裙,早已被污渍、血痕和灰尘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破洞处露出的脚踝、小臂,
交错着新旧叠加的伤痕——旧的是淡粉色的疤痕新的是红肿发紫的瘀青,有的还在渗着血丝,
散发着淡淡的腥甜与腐坏混合的气味。别墅大得空旷,三层高的空间里,水晶灯彻夜长明,
折射出璀璨的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踩上去柔软华贵。墙上挂着价值千万的欧式油画,
画框鎏金,尽显奢华。空气中常年飘着高级香薰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外人只当这里是顶级富豪的享乐之地,是名流权贵趋之若鹜的社交场。
却从没人知道,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关着一个被剥夺了所有尊严的女人。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苏晚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光。她没有身份,没有名字,
没有人权,甚至连呼吸都要看陆承渊的脸色。陆承渊从不叫她的名字,
高兴时唤她“**”“东西”。不高兴时便是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吐出来的话像刀子,
一刀刀割在她心上。她像一件被长期扣押的私藏品,被剥夺睡眠,被剥夺尊严,
被剥夺作为人的基本权利,连吃饭都要跪在地上,用手抓着餐盘吃。
苏晚也曾有家境优渥的家境,父亲是知名建筑师,母亲是大学教授。她从小衣食无忧,
眉眼明亮,成绩优异,对未来充满憧憬。可一场精心设计的圈套,一场被人刻意引导的误会,
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大二那年,她作为交换生去国外交流,在一场商业酒会上偶遇陆承渊。
彼时的陆承渊刚接手陆氏集团不久,意气风发,是全场的焦点。苏晚被他的才华吸引,
主动上前交流,却不知这一幕被躲在暗处的林薇薇看在眼里。林薇薇是陆承渊的青梅竹马,
一直以陆太太自居,见陆承渊对苏晚态度温和,便暗中策划了一切。
她伪造了苏晚接近陆承渊的聊天记录,伪造了苏晚偷**摄陆氏集团商业机密的照片。
还买通了酒会的工作人员,让他们作证“看到苏晚偷东西”。这些东西被陆承渊拿到面前时,
苏晚百口莫辩。陆承渊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只认定她是贪图富贵、处心积虑破坏他与林薇薇感情的骗子,恨她入骨。从那以后,
他便将苏晚囚禁在这座别墅里,开始了长达三年的折磨。外人眼中,
陆承渊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年纪轻轻便执掌商业帝国,手段凌厉、眼光毒辣。
短短五年就让陆氏集团的市值翻了三倍,成为行业内的标杆。他长相英俊,身材挺拔,
身边围绕着无数名媛,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只有苏晚知道,褪去那层光鲜的外衣,
他内里住着一个毫无人性的恶魔。打骂是苏晚的家常便饭,且毫无规律可言。
有时是因为她做的饭菜温度差了一度,他会直接将滚烫的汤泼在她的手臂上,
看着皮肤起泡却无动于衷。有时是她低头慢了一瞬,没及时接住他扔过来的文件,
他便会拿起皮带狠狠抽在她身上,直到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有时只是他在生意场上受了气,
回来便要拿她发泄,玻璃杯、烟灰缸、桌椅扶手,甚至是他的皮鞋,都能成为他施暴的工具。
她的额头、后背、腰腹、大腿,常年青一片紫一片,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她不敢哭,不敢躲,
更不敢喊疼。一旦表现出一丝痛苦,换来的只会是更疯狂的殴打和更残忍的羞辱。
他会让她跪在地上,当着所有保镖和佣人的面,舔他的皮鞋。
会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她的父母,并用她父母威胁她,戳她最痛的软肋。她曾试过反抗。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雨夜,和今天一样,外面下着滂沱大雨。陆承渊因为一个项目失败,
心情极差,回来后便对她拳打脚踢。他用拳头砸她的脸,用脚踢她的肚子,
苏晚被打得几乎晕厥,嘴角流着血。意识模糊中,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全部力气,
猛地推开了他。她嘶吼着问他:“陆承渊,你凭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真相,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她的反抗,像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陆承渊心中的暴戾。
他红着眼,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撞向地面,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苏晚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随后,他像拖死狗一样,
拖着她的胳膊,将她拖到别墅最深处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门厚重冰冷,“哐当”一声锁死,
将苏晚扔进了无边的黑暗里。这里没有灯,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潮湿的霉味,
墙壁上渗着冰冷的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单调的声响。墙角时不时窜过几只老鼠,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格外清晰,让人毛骨悚然。三天三夜。
苏晚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渐渐模糊。她的身体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出血。
饥饿和干渴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她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就在她陷入昏迷的边缘时,一层楼板之隔的客厅,传来了温柔的笑语。
是陆承渊。还有林薇薇。苏晚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竖起耳朵,努力听着外面的声音。
林薇薇娇柔的声音传来,带着刻意的温柔:“承渊,你别生气了,不就是一个项目吗?
下次再争取回来就好了。”陆承渊的声音,是苏晚从未听过的温柔,
带着耐心的哄劝:“没事,薇薇,这点小事影响不到我。倒是你,别为我担心,我没事的。
”随后,是酒杯碰撞的声音,舒缓的音乐声,还有两人低声说笑的声音。
那是苏晚被囚禁三年来,从未得到过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体贴。那些声音穿透楼板,
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心脏,凌迟着她最后一点尊严与希望。三天后,
陆承渊让人把她从地下室拖出来。那时的苏晚,早已不成人形。脸色苍白如纸,
身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陆承渊蹲在她面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化不开的厌恶与戾气。“苏晚,认清你的身份。”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不过是个处心积虑的骗子,用卑劣手段破坏我和薇薇的感情,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公平?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这里一步,你的命,你的身体,一切都是我的。”他顿了顿,
眼神里的恶意更甚:“逃?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到时候,
我会让你尝尝比这更痛苦的滋味,让你生不如死。”那句话像一道恶毒的诅咒,
刻进了苏晚的骨血里,成了她三年来挥之不去的噩梦。可越是绝望,
她心底的恨意便越是疯长。她不再反抗,不再流泪,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把自己伪装成一具麻木的木偶。眼神空洞,动作机械,每天按时吃饭,按时打扫卫生,
做着陆承渊让她做的一切。她让陆承渊以为,她早已被彻底驯服,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对他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暗地里,她却像一株在黑暗中扎根的荆棘,默默观察,默默记忆,
将所有的细节都刻在心里。她记下了守卫换班的时间,
每天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八点,守卫会轮流休息十分钟,
这是别墅防守最松懈的时刻。她记下了保镖巡逻的路线,绕着别墅的一楼和二楼走,
不会去角落的玄关。她记下了陆承渊每周三下午都会去市中心的高端私人会所会客,
雷打不动。她记下了他每逢周五晚上都会出席商业晚宴,每次都会喝得酩酊大醉。
她记下了他醉酒后会放松警惕,会把钥匙随意放在玄关抽屉。
她还记下了他对林薇薇毫无保留的信任,林薇薇可以随意进出别墅,
甚至能拿到他的手机密码。她把所有的痛苦、屈辱、恨意,一点点压在心底,
磨成了锋利的刀刃。她在等,等一个能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一个能让她逃离地狱,
血债血偿的机会。机会,在一个暴雨夜轰然降临。窗外电闪雷鸣,
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向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狂风卷着雪花,拍打着玻璃,
仿佛要将玻璃击碎。陆承渊出席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被众人轮番敬酒,他本就酒量一般,
又喝得格外猛,早已酩酊大醉。晚宴结束后,他被保镖半扶半拖地架回来,
一进卧室便昏睡不醒,鼾声沉沉,震得卧室的门都微微晃动。
平日里严密把守别墅的保镖和佣人,见主子熟睡,也纷纷松懈下来。保镖们去偏房喝酒聊天,
佣人则去厨房准备夜宵,玄关处没有一个人。玄关的抽屉没有锁,
那把禁锢苏晚三年的铁链钥匙,就静静躺在里面,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苏晚的心脏狂跳,
几乎要冲破胸腔。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那是恐惧,也是期待,
更是压抑了三年的渴望。她强撑着浑身的旧伤,扶着墙壁,一点点站起身。双腿发软得厉害,
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疼得她浑身发抖,额头上冒出冷汗。但她没有停下,
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向玄关。她的手指颤抖着,拉开了玄关的抽屉。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钥匙时,滚烫的眼泪瞬间砸在手背上,砸在冰冷的钥匙上,
发出细微的声响。三年了。整整三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钥匙**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清脆又刺耳。禁锢她三年的铁链,缓缓松开,落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像重获自由的钟声。苏晚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根铁链,
随手抓起一件挂在玄关的薄外套,披在身上。外套很薄,根本抵挡不住外面的寒风和雨水,
但她顾不上了。她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别墅的大门。
滂沱大雨瞬间浇透了她的全身,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脸颊、脖颈,流进衣服里,刺骨的冷。
但她却觉得从未有过的清醒,仿佛连灵魂都得到了救赎。她拼命向前跑,雨水打在她的脸上,
生疼,她却不敢停下。身后那座金碧辉煌的地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雨幕里。她没有回头,
一步都没有回头。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清晰而坚定:她活下来了,不是为了原谅,
不是为了遗忘,而是为了复仇。她要让陆承渊,尝遍她所受的所有痛苦,血债血偿。
第二章意外迭起逃离别墅后,苏晚立刻远走高飞。她太了解陆承渊了,
以他的势力、手段和多疑的性格,只要她还在这座城市,他迟早能找到她。一旦被他抓回去,
等待她的绝不会是简单的折磨,而是比三年前更残忍、更绝望的对待。他会折断她的腿,
会让她永远失去行动能力,会让她生不如死。所以,苏晚成功逃出之后马上去到别的城市。
她用身上仅存的一点零钱,在城郊老旧居民区租了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单间。房子破旧,
墙壁斑驳,屋顶漏雨,一到晚上,还有老鼠出没。但她不在乎,这里偏僻,混乱,
没人会注意到她,是最好的藏身之处。她换了发型,将一头乌黑的长发剪成齐耳短发,
染成了枯黄的颜色,看起来憔悴又普通。她换了穿衣风格,不再穿精致的裙子,
而是换上了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卫衣,脚上穿了一双磨破了边的帆布鞋。
她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憔悴、邋遢,走在人群里,像一粒沙子,扔进大海里,再也找不出来。
她不再用“苏晚”这个名字,对外只称自己“晚晚”,断绝了所有和过去的社交关系。
删掉了所有旧同学、旧朋友的联系方式,像一滴水融入浑浊的人海,彻底消失。为了活下去,
也为了复仇,她必须先站稳脚跟,积攒足够的力量。苏晚年少时学过金融与会计,
对数字极其敏感,也懂基础的理财知识。这是她唯一的依仗。她开始打零工,
去餐馆当服务员,去便利店做收银员,去线上平台接文案撰写、数据整理的小单,
一点点攒下启动资金。她的生活极其节俭,每天只吃两个馒头和一碗稀饭,
房租只付最便宜的,衣服穿到破了也舍不得扔。她把所有赚来的钱,
都投入到低风险的短线投资中。她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谨慎的操作,
在股市里小心翼翼地博弈,从不敢冒进。一年的时间,她从身无分文,
攒下了一笔可观的启动资金,并且回到了让她遍体鳞伤的城市。同时,
她通过大学时的一个学姐,辗转联系到了两名口碑极好、行事保密的**。
她给了侦探一笔定金,要求他们全天候监控陆承渊的行程、习惯、社交圈,
甚至包括他的情绪波动、身边人的反应。她要把陆承渊的一切,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能有任何遗漏。侦探们很专业,每天都会给她发送详细的报告,用加密的方式传递信息。
苏晚每天都会躲在出租屋里,仔细阅读每一份报告,分析陆承渊的动向,制定复仇计划。
这一年里,陆承渊依旧风光无限。陆氏集团的股价稳定上涨,新的项目不断落地,
他的名字频繁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他依旧出入豪车接送,
身边围绕着前呼后拥的下属和阿谀奉承的合作伙伴。他的身边依旧有林薇薇相伴,
两人出双入对,被外界视为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从未想过,
那个被他踩在脚下、随意打骂、以为早已被驯服的女人,不仅活着,
还在暗处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的复仇大网,正等着将他拖入地狱。苏晚冷静地规划着复仇。
她要让陆承渊亲身体会,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残破不堪,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绝望。
她的第一个目标,是陆承渊的腿。她从侦探的报告里得知,
陆承渊每周三下午都会去市中心的“云顶会所”会客,雷打不动。云顶会所是高端私人会所,
私密性极强,里面的一部电梯已经使用了八年,线路严重老化,承重结构也出现了问题,
本就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会所的管理人员曾多次提出检修,
却被管理层以“浪费钱”为由拒绝。苏晚抓住了这个机会。她通过多层匿名关系,
辗转找到了负责会所电梯维修的工人。她给了对方一笔足以让他衣食无忧的重金,
承诺只要他能在不留下任何痕迹的前提下,对电梯的控制系统做手脚,
事后还会再给一笔丰厚的报酬。那名工人被重金打动,
想着只要不留下痕迹就不会有问题便答应了。他在陆承渊抵达云顶会所的前一刻,
趁着无人注意,对电梯的主控板进行了破坏,切断了安全保护系统,修改了控制程序。
周三下午,阳光明媚,没有一丝风雨。陆承渊像往常一样,穿着定制的西装,戴着墨镜,
在保镖的护送下走进了云顶会所。他让保镖在楼下等候,自己独自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陆承渊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
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思考着下午的会客事宜。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随后便失去了控制。控制系统骤然崩溃,轿厢失去了牵引,带着刺耳的金属尖啸和摩擦声,
急速向下坠落。短短几秒的失重感,让陆承渊的脸色瞬间煞白,恐慌第一次爬上了他的眉眼。
他下意识地用背抵住角落的墙壁,身体剧烈摇晃,西装都被汗水浸湿。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一向掌控一切的他,在这一刻,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