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黎初然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旁,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尖不安地搓弄着。
窗外的世界浸泡在灰蒙蒙的雨雾里,像一场无尽的梦魇,湿冷、模糊,无法挣脱。
她的眼神透过玻璃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的高楼上,那是闻修远的公司,
金属外墙在雨中泛着冷硬的光,像是无言的嘲弄。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闻修远发来的消息:“今晚来我这,我在等你。”黎初然没有回复,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像是盯着一条毒蛇。她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随即将它丢进了桌上的抽屉,合上,一声钝响。她讨厌他的信息,那种带着占有欲的语气,
像是在宣告她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一个可以随时召唤的影子。她也讨厌自己的沉默,
因为她知道,无论她如何抗拒,最终还是会顺从,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跌入深渊。
“黎姐?”林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头,看到林昱站在办公室门口,
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眼神里透着点小心翼翼的忐忑。他是公司新招的实习生,
刚来不到一个月,年轻得让人觉得刺眼。黎初然第一次见他时,
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稚嫩气息,那种未经世事的清新让她心生排斥,也生出一丝隐秘的羡慕。
“进来吧。”她收敛起思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林昱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将文件放在她的桌上,“这是您之前要的市场调研报告,已经整理好了,麻烦您过目一下。
”她低头翻了几页,文件整理得很细致,条理清晰,甚至附上了几页他个人的分析意见。
她抬起头,目光从他的脸上掠过,带着一点探究。“做得不错,”她淡淡地说,“不过下次,
数据的核心观点可以再提炼得更简洁些,不需要太多赘述。”林昱点头,
眼神里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站在那里,像是想要多说些什么,又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还有事?”黎初然挑眉问道。“呃,其实……”林昱挠了挠头,有些局促,“我听说,
咱们部门的同事今晚有个聚餐,您会去吗?”聚餐。黎初然几乎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她对这种职场交际从来都提不起兴趣,但此刻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我会去。
”林昱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太好了,那我到时候在那边等您。”他说完,
带着一丝拘谨的微笑转身离开。黎初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忽然觉得心口那股压抑的沉闷稍稍松动了一些。林昱的存在,就像一缕微弱的光,
虽然不足以驱散她眼前的黑暗,但至少让她感到某种久违的温度。晚上七点,
聚餐定在一家装修华丽的日料店。黎初然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觥筹交错间的热闹气氛让她有些不适应。“黎姐这边!”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是林昱。
他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朝她挥手。黎初然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林昱递给她一杯清酒,
笑着说道:“黎姐,您辛苦了,这杯酒算是我代表新人敬您的。”她接过酒杯,没有推辞,
仰头一口饮尽。酒液滑过喉咙时带来的灼烧感让她微微皱眉,
但这种辛辣感却让她略微清醒了一点。“你做得不错,”她放下酒杯,声音低沉,
“比起其他人,你算是有脑子。”林昱被她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笑道:“谢谢黎姐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包厢里的喧闹声渐渐变得模糊,
黎初然的注意力不自觉地集中在林昱身上。他的五官并不算特别出众,但胜在干净,
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未被污染的湖水。这种眼神让黎初然有些恍惚,
像是看到了一种她早已失去的东西。“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她忽然起身,
拿起包离开包厢。走廊里很安静,隔着几堵墙的喧嚣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黎初然靠在墙边,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她感到一种无力的倦意从内心深处涌上来,像是潮水将她彻底吞没。“黎姐,您没事吧?
”林昱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她皱眉回头,“你跟出来干什么?
”“我……只是看到您好像不太舒服,有点担心。”林昱站在她面前,神情里带着几分关切。
“担心?”黎初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怕我死在这里吗?
”林昱被她的话弄得有些尴尬,但却没有退缩。他站在那里,表情认真,
“我不知道您经历过什么,也许我不该多嘴,但我觉得……人活着,
总会有点什么值得坚持的,不是吗?”黎初然愣住了,她盯着林昱的脸,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楚他似的。他的话不算深刻,甚至有些幼稚,
但却让她的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像是久违的暖意悄悄浸透了冰冷的外壳。
“你还太年轻,”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有些事情,你根本不懂。”说完,
她转身离开,将烟头随手丢在地上,踩灭。林昱没有追上来,他站在原地,
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像是疑惑,
又像是某种无法言说的叹息。黎初然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她没有开灯,黑暗中,
房间里的一切显得格外冷清。她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坐在地板上,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机的**突然响起,刺破了寂静。她拿起手机,是闻修远打来的。
“你今天去哪了?”他的声音冰冷且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我说过让你过来,
你为什么没来?”黎初然闭上眼睛,感到一阵头痛。她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黎初然,
”闻修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冷意,“你最好记住,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黎初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她将手机丢在一旁,
抱紧膝盖,将头埋了下去。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林昱的脸,那张带着稚嫩与关切的脸。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开始期待某种东西——一种她不该期待的东西。但她知道,
这种期待注定无果。因为她的生活,早已是一片深渊,而深渊里,没有黎明。
第2部分**《爱如深渊,黎明无初》第二部分**黎初然在地板上坐了很久,
久到她的双腿都失去了知觉,冰冷的楼道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将她的神经一点点冻透。
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熄灭又亮起,一条接一条的消息从闻修远那里发过来。
他的语气从最初的冷漠质问,逐渐转向隐晦的软语哀求,再到最后,变成**裸的威胁。
【黎初然,你知道我不会放过你。】【我有时间,也有耐心陪你耗,但你耗不起。】【记住,
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包括你那些小心思。】她麻木地看着这些字句,
内心竟生不出一丝波澜。她早已习惯了闻修远的游戏规则,他像是一只大网,
将她牢牢网在其中,不给她任何逃脱的可能。而她唯一能做的,
只是尽量在这张网里找到一丝喘息的空间。凌晨一点,门铃突然响了。
她的心脏像是被重拳猛击了一下,整个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僵住。她没有开灯,
但门外的摄像头已经清晰地传回了画面——是闻修远。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大衣,站在门口,
脸上的表情阴郁到几乎让人窒息。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门,好像知道她就在里面一样。
门铃再次响起,接着是急促的拍门声。“黎初然,开门。”他的声音低沉,
却压抑着一股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别逼我把门踹开。”黎初然没有动,她屏住呼吸,
身体紧贴着墙壁,像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试图用静止来躲避捕捉。然而她知道,
这不过是徒劳。“我数到三。”门外的声音变得更加寒冷,“如果你不打开门,
我就让人过来把锁撬了。”黎初然别无选择,她站起身,拖着麻木的双腿走到门口,
手指颤抖着握住了门把手。门打开的一瞬间,闻修远的身影如同一堵黑墙,
将所有残存的空气压得更加稀薄。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眼神像是刀刃一般,
直直地刺入她的灵魂深处。“你真让我失望。”他说,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黎初然低头,
没有回应。闻修远迈进屋内,顺手关上了门。昏暗的房间里,他的身影显得愈发高大而压迫。
他扫了一眼凌乱的客厅,视线最终停留在沙发上被随意扔着的外套。他走过去,捡起外套,
轻轻晃了晃,上面飘落下几根烟灰。“你抽烟了?”他冷笑了一声,
“什么时候开始染上这种习惯的?还是说,你和谁在一起时学的?”黎初然的心猛地一颤,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的沉默让闻修远的笑容变得更加冷酷。他一步步逼近她,
语气中透着某种危险的意味:“说啊,是谁?林昱?那个小子?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
还是觉得他能带你逃离这里?”“修远,你冷静点。”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然而闻修远并没有冷静下来。他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
他的力气很大,指尖嵌入她的皮肤,让她感到一阵刺痛。“黎初然,你该知道,
你一旦选择了我,就没有回头路。”他的语调里透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我不允许背叛,
也不允许逃离。你是我的,永远都是。”黎初然没有说话,她的眼神空洞,
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闻修远盯着她,似乎从她的表情里嗅到了某种异样的情绪。
他的手慢慢松开,随即转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他身边缭绕,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危险。“初然,你知道我爱你,对吧?”他突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