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程黎泡了汤泉,在私人影厅看了会儿电影,跟一群人打了两把牌。
有人提议,“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程黎连输两把,选择喝酒。
身边有个可爱的小姑娘提醒,“这酒度数高,你慢点喝,有后劲的。”
张明硕说,“没事,醉了就去三楼休息室睡,以后啊,老同学来这里,男的都给打八折,女的打七折,这里还能包夜睡觉,环境比酒店都好。”
旁边有个男同学立刻捏着嗓子,“哎呀,我也是女生~~”
大家嘻嘻哈哈,氛围倒是活跃。
下一局。
周之言输了。
他没说话,选了喝酒。
大家也没为难他,毕竟他能玩这个游戏,都算出乎意料了。
晚上的时候聚在一起,一群人碰杯喝酒,嬉闹了一天,程黎原本准备走的,但是实在是头疼,拿了房卡去三楼。
有人在电梯门口拦住了她,准确来说,见她走路踉跄,也想扶她,但是不好意思。
长得白净,带着厚厚的眼镜,开口就是,“你还记得我吗,我是3班的XXX。”
程黎在拒绝人里有好几套说辞,油腻好色的,她就说自己欠高利贷。
面对这种无色无味的老实人呢,程黎则是,“抱歉啊,我有男朋友了,我们很恩爱,要结婚了。”
对方支吾了一声,尴尬的离开。
电梯门打开,程黎步伐不稳的走进去。
下一秒,有个身形高挑男人,跟着走进来。
程黎眯了眯眼睛,视线聚焦。
这人好像...周之言啊...
“喂。”她打了个酒嗝。
“以前的事儿...抱歉啊。”女人嘟囔着,“但是应该也没给你造成什么困扰...”
程黎其实一直想跟周之言郑重的说一句抱歉,其实也没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总归是觉得不自在,年少时太恣意,完全没有顾及旁人感受。当然,她也不是喜欢旧事重提的人,就趁着酒劲儿说了。
其实她心里是想,被她追罢了,又不会少一块皮。
回应她的,是男人一声冷哼。
真烦。
他这个人怎么永远是这副冷冰冰的傲慢态度。
电梯门打开。
程黎往外走,走廊上是柔软地毯,走进去跟陷入云朵一样,尤其是程黎喝的酒有些上头,顿时感到脚下软的没有着力点。
她差点跌倒。
周之言从她身边经过,并没有要扶的意思。
程黎扶着墙站稳。
跟在他身后。
他的背影,真的是冰的发寒,尤其是他这副态度,把她当空气。
“你以为...我很想追你吗?要不是我...打赌输了...我才不会追你。”
她又打了个酒嗝,抓住他手臂,“总绷着一张脸...你这副样子最讨厌了。”
两人站在房门口,周之言的房间在出了电梯左拐第二间房。他单手刷了卡,眉心胀痛,手指用力掐住她下巴,眼底深的吓人。
“你刚刚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说什么啊。”她大脑早就被酒精泡的短路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喝了几杯酒,轻飘飘的。
只是觉得下巴很痛。
仿佛被人用力掐着。
“既然我这么讨厌,你就不应该打扰我。”
酒精在大脑发酵,他看着她吃力拍着自己手臂挣扎的样子。
额间青筋跳动。
她总是这副轻浮随便的样子。
放荡着招蜂引蝶。
随着挣扎浴袍款的睡衣领口敞开,丝绸质感几乎在她肩膀上挂不住,她没有察觉,嘴里喊着放开我,身体软绵绵抵着房门往下滑。
周之言单手握住她双手压在她头顶,另一只手把她一搂,她的浴袍松散,包裹着她的身体摇摇晃晃,贴在他怀里,他咬了咬牙。
低头,薄唇压着她的唇碾着。
衣服在打开房门的时候已经褪了下来。
浴袍,从光洁的脊背丝滑落到脚踝。
他搂着她往里走,还被绊了一下,两人身形越发踉踉跄跄的贴在一起,她吓得抓住他,叫出来的声音融化在他的唇腔里,被吞的干干净净。
混着酒精的吻仿佛把两个人的骨头都抽软了,她腿打颤的往下滑,被他的手掌狠狠扣住腰,往怀里按。
两人的亲吻也不叫亲吻,没有章法技巧,全凭本能,是咬,是啃,牙齿磕碰,挑开她齿关。
她喘息不动了,要窒息了,大脑缺氧到身体飘飘然,想推开他又矛盾的紧紧抱住他。
眼前的人是她昏胀的世界里唯一一根浮木,她抱着他一起上浮,下沉...
这一晚,两个人完全被欲望支配了大脑。
做着最原始,最激烈的,缠绵。
早上六点半。
地面上,散落着衣服,跟几个用过的套。
手机铃声响起,嗡嗡震动打破室内平静。
吵得头疼。
程黎从枕头下面摸索出手机,恨不得骂死这个扰人清梦的电话,她从来没有这么早被一通电话吵醒过,头宿醉后疼的厉害,“喂...”
“是周医生吗,急诊收了个棘手的病人请会诊,你方便现在来一趟吗?。”
“没空,诊什么诊...”程黎困急,嘟囔了一句,眼睛都睁不开。
那端的声音,戛然而止。
护士愣了一下,她竟然从周医生电话里听到....女人的声音。
嘀咕了一句,“没打错呀...”
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了程黎的手,拿了手机,强迫自己开机,迅速冷静,声线带着沙哑闷沉,“嗯,我马上过去。”
程黎猛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
操。
什么情况。
她跟....周之言,睡了??
两人都是一愣。
程黎坐起身,露出光洁无一物的肩膀,上面刻着不规整的红痕,周之言眼睛眯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看着她抓住被子捂住胸口。
她几乎盖不住什么。
沉默,还是沉默。
两人都没有开口,他们默契的保持了短暂微妙的平衡,在这个,充斥着,过分亲密之后残留的气息的空间。
周之言抿着唇,弯腰捡起长裤,穿上,两人的衣服都在地上,从门口脱到床上。
彰显着昨晚多么荒唐跟放纵。
他再次弯腰的时候,将落在自己脚边的一条女士内裤捡起了,放在床上。
程黎唇角一抽。
他侧对着她,在朦朦胧胧的晨光里,鼻梁高挺,造物主偏爱的一张脸,从高中就让全校女生疯狂。
身材更是...好,他在穿衣服,腹部核心绷紧,肌理线条漂亮极了。
程黎承认,他长得帅她才追的。
他要是不帅,她打赌输了,她也不会追他。
她有原则,她卡颜。
但是现在,不是欣赏他身材的时候。
周之言掀开被子,程黎惊呼一声,“你要做什么?”
沉默就此被打破。
下一秒。
程黎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下的衣服被抽出来,像是将她刚刚拼凑好的灵魂往外抽一样。
她当下脸一红,尴了尬,又看着周之言满背都是自己抓的痕迹,只好掩饰性干咳一声。
余光里,看着他已经穿上这件皱巴巴的毛衣。
昂贵的小羊绒毛衣在被子里皱巴了一晚上,穿在他身上,被他的骨量身形重新撑开,还是从她屁股下面抽出来的,说不出的暧昧感。
“这里是我手机号,微信同号。”周之言垂着眼皮,男人是单眼皮,但是眼型好看,眼廓深,睫毛长,高鼻,薄唇,标准的无情相,他从床头柜拿起纸笔,写了下来,压在床头柜上。
程黎没准备加,她直说了,“不用。”
“都是成年人,睡了就睡了。”
她把这一夜归咎于酒精控制了大脑。
要说负责,难不成她还要对他负责吗?
还是他对她负责啊?
算了吧。
周之言看她,眼底带着凉气,“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思想作风还是这么...开放。”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程黎的错觉,好像这句话之后,周之言就变得难以捉摸。
听得出他话语里的嘲讽。
她捂着胸口半落不落的被子,靠在床头,“那不然呢?”
互相白嫖吧。
又看了一眼穿穿着黑色半高领毛衣的样子,微修身的款式,很有观赏性。
即使衣服皱巴巴的,他刚刚醒,头发是乱的,整个骨子里的清冷矜贵浑然天成。
怎么说呢,自己也不吃亏。
他声音绷着一股沙哑,压着眼底波涛,“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昨晚上任何一个男人喝醉了酒,都可以跟你发生关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