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看这小脸白的,当真是辛苦你了,佩芬,快吩咐厨房熬一碗燕窝羹送来,给这丫头补补身子,这可怜儿见的。”
国公夫人张氏见桑宁不复往日的气色红润,小脸微白,怯生生地坐在她身边,便止不住地怜爱,想着到底是自己儿子让人家遭了罪,便吩咐贴身嬷嬷下去准备补品。
桑宁面上对国公夫人一片感激。
张氏伸手握住桑宁,把她拉近,在她耳边轻说,“昨夜与宴儿行事了几次,身子可还受得住?”
桑宁听了张氏的话,内心一片震惊,平日里国公夫人一派端庄持重的模样,哪成想居然是如此“开明”之人,在大白天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地公然和她谈论自己儿子的床帏之事。
桑宁一时不语。
偏张氏还一直期待地看着她,良久,桑宁从张氏那微微放光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只得低头嚅嗫道,“两次。”
若不是离得近,又一直关注着,张氏险些没听到。
见桑宁低头,耳尖却泛红,便知她是害羞了。
终究还是个小姑娘,面皮儿薄。
张氏倒是十分满意,又体贴道:“身子可还舒坦?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说着又向她身下看去,接着道:“这药你拿回去涂上,男人快活起来哪里顾得上我们女人,自己的身子还是要自己顾好才是。”
一个小巧的瓷罐被塞进桑宁的手心。
桑宁很是感激,夫人对她确实很好。
“夫人对奴婢的恩德,奴婢实在是无以为报,奴婢愿意粉身碎骨,报答夫人。”
闻言,张氏拍了拍她的手:“哪里就需要你粉身碎骨了,你好好侍奉世子,最好来年再为我添一个乖孙,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听了这话,桑宁原本苍白的面颊开始染上红晕,声音还微带着羞怯,“奴婢知道了。”
“光是知道有什么用,要学会抓住男人的心,他那个夫人我是指望不上了,现在整个国公府就看你的肚子了,我跟你说,这男人啊需得……”
张氏见桑宁那羞羞答答的样子,只觉得小姑娘还是太单纯了,便言传身教,以身示例。
真是发愁。
张氏自己一生顺遂,国公爷对她忠贞不二的,她哪里用过这些手段,无非是素日爱看的才子佳人话本子里学的。
实践经验一个没有,全是纸上谈兵。
须知这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单说这国公爷没有昔日情人,世子沈宴心里有个痴恋的白月光,就不一样啊,更何况这白月光还是正妻。
不过看张氏说得如此起劲,桑宁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只一副听得入神的模样,还时不时给与张氏一些回应。
张氏说得更加起劲,又突然想起些什么,召方嬷嬷来自个儿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桑宁倒没听见具体说什么,不一会儿,却见方嬷嬷进内室,轻步捧着描金漆盘出来,盘中是一堆装帧小巧的书册。
“这些可都是宝贝,当下最时兴的话本子,你拿回去好好研读一番,对于增进男女之情颇有益处,还能打发时间,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张氏拿出最上面一本。
桑宁顺着她的手接过,翻开一页,入眼便是男女欢好的画面。交颈而卧,姿势更是颇为不雅。
是避火图,就是这画册画得不算精美。
桑宁面上自然装得一副羞煞人的模样,紧忙将画册合上。
“夫人,这,这是……”
见桑宁结结巴巴,一副说不出口的模样。
张氏便替她开口道:“是避火图。想要孩子,这阴阳调和之事还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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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宁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倚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捧着国公夫人给的册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又将指尖伸向桌子上的梅子,拾起一颗便送往樱唇,咬下一口,酸得一颤,不过味道确实极好的。
“姑娘,世子夫人来了。”纱帘外传来春杏的声音。
桑宁走到外间,只见世子夫人陆云绾端坐在椅上。
垂首走近,眼前只看得见陆云绾那绣着云纹图案浅紫色的衣裙。
陆云绾见桑宁怯生生地向她走来,复又见她俯身,准备行礼。
她向前一步,虚扶了桑宁一把,柔声开口道:“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拘束。”
桑宁轻答“是。”
春杏为陆云绾端上茶盏后便无声退下。
屋内只余陆云绾和桑宁两个人。
又吩咐桑宁坐下。
陆云绾拿起茶盏,浅酌一口清茶后,又把茶盏放下。
看着桑宁徐徐开口道:“世子今日与我说了你们的事。”
陆云绾看着桑宁,见她面上露出羞愧的神色。又开口道:“放心,我不会为难你。”
顿了顿,“我身子不争气,没能为世子诞下后嗣。母亲盼孙子心切,你是她选的人,我自然是放心的。”
又拿起茶盏,吹了吹,抿上一口,“只愿你能好好侍奉世子。若你能诞下一儿半女,我必定视如己出,不会亏待于你们。”
话音刚落,便听门外婢女轻唤“世子”。
沈宴轻轻掀开门帘,抬步进门。脚步微快,带着些急切。
一进门便冲着陆云绾走来。
沈宴见陆云绾准备屈膝行礼,紧忙向前,用骨节分明的手扶住她。
触及到她有些微凉的手,便将自己的大手附上去,想要把温度传给她一些。
沈宴温声开口道:“手怎么有些凉?可是冷了?去你院里见你不在,听婢女说你来这儿了。“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陆云绾,见她穿的单薄,又开口道:“虽说眼见入夏了,可天气还是有些凉的。你身子不好,还是需要多穿一些。”
陆云绾有些不自在,但脸上还是带着微微的笑意,“多谢世子关怀,妾身还好,不是很冷。”一遍说着,一遍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回。
见桑宁在一旁行礼,便提醒道:”世子,桑宁妹妹还在这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