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那声音凄惨又急切,莫名有点渗人。
孙老太太怒道,“怎么回事!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我孙家撒泼!”
她走前睨了小丫一眼,“等会再收拾你!”
大门外,顾南栀还在砸门,甚至试图爬进去。
孙老太太拧眉怒斥,“哪里来的疯子!快把她打远点,晦气死了。”
几名佣人有点犯怵,这女人披头散发,还穿着病号服,万一发起疯弄伤她们……
“一群废物,打个疯子还要让我一个老太婆教吗!”
孙老太太随手拿起门后的扫帚,就捅在了顾南栀的肚子上。
顾南栀疼的脸色发白,断断续续的解释,“我要找我女儿……让我进去,求你了。我找到女儿就走……”
“哼,还是个死了女儿的,难怪会成疯子。我这没有你女儿。走远点,别弄脏了我孙家的大门。”
她儿子最近有一笔大合作要和京市之首的陆家谈,要杜绝任何晦气的东西。
顾南栀不愿意松手,“我听见了,我女儿在哭……我要进去。”
孙老太太更生气了,逮到哪就捅哪。
一道刺目的远光灯突然从路口传来,孙老太太被晃了眼,没看清那一串的八个八的车牌号。
车子急刹,陆渊下车大步将顾南栀护在怀里。
“阿渊,星宝!星宝在里面,她在哭。你相信我,我没有听错。我们快去救她回家啊。”
顾南栀满脸泪水,一只手还死死抓着大门。
陆渊抿紧薄唇,低声哄道,“好,我去救星宝。你先回医院睡觉,我很快就带她回家。”
顾南栀摇头后退,“不,你又骗我。你认为我疯了……我没有!我真的听见了。你们都不信我……”
孙老太太不耐烦的摆手,“赶快走,大半夜的扰人睡觉!知道这是哪吗?可不是你们配来的!”
陆渊看向她,面色清寒淡漠,“五年前,安城迁居来的孙家。儿子孙瑾川,早年丧妻,育有一子。你是他母亲。”
孙老太太警惕的眯起眼睛,“你是谁,调查过……”
她猛地看清了陆渊的脸,脸色骤变,“你是陆,陆氏的陆总吧……呵呵呵,误会,都是误会。”
她急忙扔掉扫帚,打开大门迎接,“大晚上的,不知道你来做客。呵呵,快进来坐坐吧,这位是你的……”
“这是我妻子。她深夜打扰造成的损失,我会赔偿。”
“不用,不……见外了,陆总。”
“至于你打伤我妻子的责任,也请负责。”
他说着“请”,气势却强势冷硬,孙老太太老脸抽搐,“陆总啊,谁也想不到这位会是你的妻子啊。从来没听说过……”
顾南栀又听见那道细弱的求救声了,她猛地推开陆渊,跑了进去。
“南栀!”陆渊追了过去。
孙老太太有点懵,忽然有种天要塌了的感觉,“快,快去拦着他们。”
小丫好想去声音的尽头看看。
可是她全身软软的,怎么也爬不起来。
只能不断地小小声的喊,“妈妈,是你来了吗?小丫在这啊……好疼。”
顾南栀跑进了后院,鲜血淋漓的脚底,在看见树下蜷缩着的一团破破烂烂的孩子时,才感觉到难以承受的疼。
她蹲下身,颤抖着检查她的身体,“星宝,是你吗星宝?”
小丫艰难的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漂亮阿姨。
“你是……我妈妈吗?”说完,她便昏了过去。
后赶来的孙老太太差点摔倒,就听陆渊问,“孙家竟虐待儿童。”
“不不,误会啊,这孩子是我远方亲戚的。她父母都是罪犯,我看她可怜才收养她的。谁知道她劣根性太强了,打伤我孙子,还偷钱。我不下点狠手,怎么能教育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