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都没有人回应温甘宁。
温甘宁奶凶奶凶的对着空气说道:“木牌,怎么回事啊?你这让我看得见吃不着?
为什么我不能进入空间?你给我来这么一手?还是你觉得现在木牌不在我手里了,我现在对付不了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意识突然感受到空间里面多了什么东西。
她凝神一看,空间的黑土地上方,凭空浮现一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写的,写着:“空间需升级,升级之后,方可身体进入。”
温甘宁瞪大了眼睛,连忙问道:“那怎么样升级空间?”
话音刚落,又一行字浮现出来:“需要含有灵气的物品。”
温甘宁追问道:“什么是有灵气的物品?”
空间沉默了片刻,又一行字缓缓出现:“自行理解。”
噔噔噔。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有人来了!
温甘宁顿时慌了神,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着急忙慌的重新躺到床上,被子一拉,闭上眼睛,装出一副还在昏睡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进来。
温甘宁从眼缝里偷偷看了一眼,是小凤。
小凤走到床边,伸出手摸了摸温甘宁的额头。
小凤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咦,八**的烧已经退了,看来那包中药还是挺有用的。”
她看了看温甘宁的脸色,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脚步声渐渐远去。
温甘宁竖起耳朵,一直等到门外彻底没有了声响,才睁开眼睛。
她长出一口气,“好险。”
温甘宁被木牌搞得彻底没脾气了,只好泄气的说:“行吧,自行探索就自行探索,我还不信了,没有你,我就找不到有灵气的物品。”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木牌的实体已经没有了,她总不能把空气打一顿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一看,她愣住了。
左脚的脚踝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红痣,她记得很清楚,原主的脚踝上是没有这颗痣的。
温甘宁伸手摸了摸。
那颗痣微微发烫,似乎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木牌化成的。
实体木牌已经消失了,但是,它没有离开,而是化成了她身上的一颗痣,藏在了脚踝处。
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温甘宁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这才想起来,从苏醒到现在,又是穿越,又是穿书,又是威胁木牌,又是滴血认主,折腾了大半天,她还一口东西都没有吃过呢。
而且,她刚刚才退烧,身体正需要补充营养。
“好饿啊。”
温甘宁决定去厨房找吃的。
她爬下床,穿上鞋子,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走廊里很安静,没有人。
她在房间里翻了翻,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把手电筒,那种老式的铁皮手电筒。
“行,就你了。”
她拿着手电筒,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温甘宁从二楼下来,走在楼梯上就觉得不太对劲。
太黑了,整栋楼几乎没有一丝光亮。
温甘宁心里嘀咕着:“怎么回事?就算是晚上,也不应该这么黑啊?连灯都不开?难道都睡着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她不想碰到任何人,温家的人对她不闻不问,她也懒得跟他们打交道,大家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温甘宁根据原主的记忆,很快找到了厨房的位置。
厨房在一楼最里面,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灶台上的菜还是温的,一看就是刚吃完晚饭没有多久。
温甘宁咽了咽口水,踮起脚尖往灶台上看。
可是,她太矮了。
五岁的小身板,根本看不见上面有什么,矮墩墩的她,搬过来一个凳子垫脚,这才终于够着了灶台。
灶台上摆着好几个碗碟。
有烧鸡,有红烧肉……还有一笼馒头和包子。
温甘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烧鸡!她最爱吃烧鸡了!
她毫不犹豫地拿了一个大鸡腿塞进嘴里,又拿了两个馒头、三个包子。
她想了想,又多拿了一份烧鸡、四个馒头、五个包子,默念了一声“进”。
东西凭空消失了,直接进了空间。
而且,馒头跟包子数量多,她多拿几个也不容易被发现。
烧鸡也是,那么大的烧鸡,她吃了几口,剩下的全都放进了空间。
温甘宁一边吃,一边想:虽然这是她家的厨房,但是,她在温家就是个隐形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本想全部拿走的,但是,万一被人发现她偷拿了东西,虽然,不至于挨打,但是,总归是麻烦。
烧鸡好吃,她吃得满嘴是油。
吃饱喝足之后,她抹了抹油腻腻的嘴巴,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温甘宁本来打算直接上二楼睡觉,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去看看,不然的话,会后悔一辈子。
那个声音很轻,一直在催促她。
温甘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她把手电筒关了,轻手轻脚的上了三楼。
自从穿越之后,她就发现自己有个奇怪的变化。
虽然她的灵魂是成年人,但是,言行举止总是控制不住地像个五岁小孩,奶凶奶凶的,动不动就跺脚,说话还带着奶音。
她明明想成熟一点,可身体就是不配合。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她的五官变得比以前灵敏多了。
尤其是听力,—隔着厚厚的木门,她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里面的每一句话。
门里面,温怀瑾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焦虑。
“芝兰,形势不太对了,咱们得走。”
林芝兰的声音不急不慢:“走?去哪里?”
“去香江,然后,从香江坐飞机出国。”
温怀瑾压低了声音,“你知道的,前几年新**成立之后,国家开始搞公私合营。
一开始是自愿的,咱们温家在江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为了响应号召,主动把名下的几个厂子都交出去了。”
林芝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这事。
温怀瑾继续说:“那时候情况还好,厂子虽然变成了国家的。
但是,咱们每年还能拿分红,我那时候还被安排当了副厂长,日子还算过得下去。”
林芝兰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不就得了?咱们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温怀瑾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好什么好?”
我听说和咱们家差不多情况的叶家,全家都被抄了。
叶家也是红色资本家,捐的比咱们还多,结果呢?
说是有人举报叶家和那边有联系,一夜之间,家都被搬空了。”
林芝兰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紧张:“叶家被抄了?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