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名单公布那天,宋晚的名字不见了。顶替她的,
是那个她帮忙改论文、借电脑的“好朋友”。面对诬陷与嘲笑,所有人都劝她认命。
但一个从县城考来的女孩知道——有些仗,不是赢了才打,是该打就得打。
第1章保送名单暗算惊心保送名单公布那一刻,我听见了林娇娇的哭声。她站在公告栏前,
哭得浑身发抖。周围同学手忙脚乱递纸巾:“娇娇别哭,你成绩那么好,肯定是搞错了!
”我挤进人群。名单上,第一名林娇娇。第二名,空缺。第三名,空缺。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身后传来陈昊的笑声:“宋晚,你不是说保送稳了吗?笑死,连娇娇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我转身。他搂着林娇娇的肩,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林娇娇抬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我:“晚晚,对不起……我知道你也申请了,
但名额只有一个……”我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三个月前,她把一篇论文塞给我:“晚晚,
帮我改改嘛,我实在写不好。”一个月前,她借用我的电脑“查资料”。
我亲眼看见她往U盘里拖走了什么文件。昨天,教务主任找我谈话:“宋晚,
有人举报你学术造假,保送资格暂停审核。”这三件事在我脑子里连成一条线。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身后传来陈昊的声音:“切,拽什么拽。
”---回到宿舍,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手机屏幕亮着,
是教务处发的通知:“宋晚同学,你的保送资格因涉嫌学术不端暂停审核,
请于三日内提交书面说明。”我盯着这行字,手指冰凉。保送。这个词从我高一入校那天起,
就是支撑我熬过所有黑夜的光。我是从县城考进来的。父亲坐在轮椅上,母亲三年前走了。
家里靠低保和父亲偶尔接的修鞋活计过活。学校的学费全免,
但生活费要自己挣——我每天早起一个小时去食堂帮忙打饭,换一顿免费的早餐和二十块钱。
保送,是我唯一的出路。不用交大学学费,还有生活补助。父亲说,等我考上好大学,
他就能安心了。可现在,这条路被人堵死了。我打开手机,翻到林娇娇的聊天窗口。
三个月来的对话记录整整齐齐——“晚晚,这篇论文你帮我改改嘛,我实在写不好。
”“晚晚,电脑借我用一下,查点资料。”“晚晚,你成绩那么好,教教我怎么写论文呗。
”每一条消息后面都跟着笑脸表情。每一条,都像是精心设计的圈套。我把手机摔在床上,
把头埋进膝盖里。那晚我没睡着。第二天也没去上课。辅导员打电话来,
语气客气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宋晚同学,你的事学校还在调查。病假我批了,
你先休息几天。”休息。她说得轻巧。中午,父亲打来电话。“晚晚,吃饭没?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吃了。”我撒谎。“保送的事……我听说了。”我握紧手机,
没说话。“晚晚,”父亲停顿了很久,“要不,算了吧。”我愣住。
“爸——”“咱家什么条件,你知道。跟人家斗,斗不过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好好准备高考,一样能考上好大学。”“爸,你不信我?”“爸信你。”他叹了口气,
“但爸更怕你出事。你妈就是……”他没说下去。我也没问。
母亲的事是我们家从不提起的伤疤。我只知道,她是因为跟人争执,出了意外。
具体是什么争执,父亲从不细说,只偶尔在喝醉后念叨一句:“都怪我没本事。”“爸,
我不算。”我说,“我没有做错任何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那你自己小心。
”父亲终于说,声音哑得厉害。挂掉电话,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手机又响了。
是林娇娇的短信:“宋晚,我爸说了,你再闹下去,连高考都别想参加。”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你一个农村来的,凭什么跟我争?”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我把两条短信截了图。---第三天,我去了教务处。
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他看见我,脸上堆起笑:“宋晚,来了啊。坐。
”我没坐。“老师,我的保送资格,什么时候恢复?”主任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叹了口气:“这个事啊,学校还在调查。你提交的申诉材料,我们也收到了。
但你要理解,学术不端是大事,学校得慎重——”“我没有学术不端。”我打断他,
“举报我的人拿不出任何证据,因为那些论文是我自己写的。”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接话。“老师,我想看举报材料。”“这个……”主任放下茶杯,“按规定,
举报人信息要保密。”“那我怎么自证清白?”主任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点不耐烦了:“宋晚,学校会处理的。你回去等通知就行。”我等了三天,
等来的就是这个。我转身走了。走出教务处,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我脸上,刺得眼睛发酸。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录音文件。那是昨天,
图书馆阿姨偷偷塞给我的。“小姑娘,这个你拿着。”阿姨把一张存储卡塞进我手里,
压低声音,“我儿子去年也被挤掉保送,我太懂这种感觉了。教务处的监控,
我帮你调出来了。”我回到宿舍,把存储卡**电脑。视频里,
林娇娇笑着把一个信封塞进主任抽屉。“老师,这是您要的‘论文指导费’。宋晚那篇,
麻烦您帮忙‘处理’一下。”主任接过信封,数了数,点了点头。我盯着屏幕,
手指攥得发白。三年来,林娇娇对我所有的“好”,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根根针,扎进心里。
帮我占座,是因为她享受我感激她的样子。带我进学生会,是因为她需要我在她身边当陪衬。
介绍人脉给我,是因为她确信我永远翻不了身。直到我成绩超过她,老师开始夸我,
连陈昊都对我多看了两眼——她受不了了。我把视频存进手机,把存储卡**,
放进口袋最深处。---凌晨三点,我又醒了。宿舍里很安静,室友们都睡了。
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父亲的叹息、主任的推诿、林娇娇的笑脸。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阳台上。初冬的风很冷,吹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看着对面的教学楼,黑漆漆的,只有走廊的灯还亮着。三年前,我从县城考进这所市重点,
是全校唯一一个。报到那天,父亲坐着轮椅送我。校门口停满了轿车,
只有我们是坐大巴来的。父亲在轮椅上仰头看教学楼,看了很久,说:“晚晚,好好读。
”我点了点头。三年里,我每天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二点睡。周末别人逛街看电影,
我在图书馆泡一整天。我的成绩从年级一百名,到五十名,到前十,到前三。
我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命运就会对我公平。现在我明白了——在有些人面前,
努力什么都不是。我回到床上,打开手机,翻到周沉的聊天窗口。周沉是学生会副主席,
平时话不多,但每次我遇到麻烦,他都会出现。上次我丢了校园卡,是他帮我找回来的。
上个月我在图书馆低血糖晕倒,是他背我去的医务室。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打了一行,
又删掉。最后我只发了四个字:“你在不在?”凌晨三点零四分,他回了:“在。
”“睡不着?”我没回。过了两分钟,他又发来一条:“明天下午,天台见。
”---第二天下午,我推开天台的门。风很大,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周沉站在栏杆边上,
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喝点。”我接过来,没喝。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因为你快撑不住了。”他说,语气很平静,
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没说话。因为他说对了。“你信我吗?”我问。
周沉看着我:“信。”“为什么?”“因为我也在查林娇娇。”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调出一个文件夹:“她三年论文抄袭记录、考试作弊监控、学生会选举买票证据。
我收集了两年,但没勇气公开。”我翻着文件,手在发抖。大一论文,复制粘贴率78%,
原文是知网上一篇硕士论文。大二期末考试,监控拍到她提前把手机藏在袖子里。
学生会主席选举,转账记录显示她给某个干部转了5000块,备注写着“选票”。
“你收集这些……为什么?”周沉沉默了三秒。“因为三年前,
我姐也是被这样挤掉保送名额的。”我抬头看他。他笑了一下,很苦:“她没你坚强。
抑郁症,休学两年。现在还在吃药。”“你没想过公开?”“想过。”他把咖啡放下,
靠在栏杆上,“但我爸说,证据不够硬,扳不倒他们。反而会惹麻烦。”“你爸?
”“省纪委的。”他顿了顿,“但他也怕。林家的关系网很深。”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那你现在为什么敢了?”周沉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因为你。你一个农村来的女生,
都敢跟他们硬碰硬,我一个大男人,缩了两年,够丢人了。”我把咖啡放下,掏出手机。
“合作吗?”周沉伸出手:“等你这句话很久了。”---当天晚上,
我给林娇娇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教务处见。我把证据交给学校。”发完之后,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她会慌。她慌了,就会给她爸打电话。
她爸慌了,就会来找我。这就是我要的。果然,凌晨五点,手机震了。陌生号码。
“宋晚同学,我是林娇娇的父亲。方便见一面吗?”我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可以。
时间,地点。”“下午三点,林氏集团。
”我把地址发给周沉:“帮我查林氏集团近三年的竞标项目。”周沉秒回:“你要搞多大?
”我回:“搞到他们记住我的名字。”窗外,天刚蒙蒙亮。我坐在床上,
看着对面教学楼的轮廓一点点被阳光照亮。父亲说得对,我确实斗不过他们。
但如果他们以为我会乖乖认命——那就错了。
第2章联手反击暗流汹涌省纪委大楼比林氏集团矮多了,只有六层,灰扑扑的。
但走进去的瞬间,我感觉空气都是沉的。周沉在门口等我,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
眼神锐利。周沉介绍:“我爸。”周建国伸出手:“宋晚同学,谢谢你愿意来。
”我握了握他的手:“我应该做的。”会议室里,三个穿制服的人坐着。
周建国打开录音笔:“能把你知道的都说一遍吗?”我从头说起。
保送名单被篡改、林娇娇贿赂主任的视频、林父试图用钱摆平。每说一句,
我就把对应的证据调出来。屏幕上的文件越堆越多。周建国越听脸色越沉:“这些证据,
你收集了多久?”“两周。”“你一个高中生……”他欲言又止。我没解释,
只是把最后一个文件拖进文件夹:“林氏集团近三年中标的教育局项目,总额两千三百万。
其中三个项目,中标时间和保送名额公布时间重合。”会议室安静了。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这些证据,我们需要复制一份。”“可以。”我把U盘推过去,
“原件我留着。”走出省纪委大楼,阳光刺眼。周沉递给我一瓶水:“紧张吗?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还好。”手机震动了。陌生号码。“宋晚同学,
我是林总的律师。林总想和你再谈谈。”我看了一眼周沉。他皱眉:“别去。
”我按下接听键:“时间,地点。”还是那栋38层的大楼。还是那间总裁办公室。但这次,
林父身边多了三个人——两个保镖,一个律师。
律师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和解协议。林总愿意赔偿你五十万,
条件是——”“我不要钱。”我看都没看协议。林父冷笑:“你以为找了省纪委就赢了?
我告诉你,这潭水,深得很。”我看着他:“所以呢?”“所以,你现在收手,
还能拿五十万。再闹下去,连高考都别想考。”我笑了。从包里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宋晚同学,我是林总的律师。林总想和你再谈谈。明天下午三点,林氏集团。林总说了,
如果你不来,后果自负。”录音播完,我收起手机:“林总,您觉得,
这段录音如果出现在省纪委的案卷里,算不算‘威胁证人’?”林父脸色变了。
律师站起来:“你这是非法录音!”我看着他:“我在自己手机里录音,犯法吗?
”我转向林父:“您贿赂教育局的证据,我已经全部交给省纪委了。您现在该想的,
不是怎么威胁我,是怎么保住自己。”林父猛地站起来:“你!”我也站起来,拉开门,
回头:“对了,省纪委周组长让我转告您——明天上午九点,请您去一趟。”门关上的瞬间,
我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我没回头。第二天,学校天台。
林娇娇把一张纸摔在我面前:“写好了,满意了吗?”我打开看。“我,林娇娇,
因嫉妒宋晚成绩优异,诬陷她学术造假,在此诚恳道歉。”内容全是套话,
一看就是律师写的。我把信折好,放进包里:“可以了。”林娇娇凑近我,
压低声音:“宋晚,你以为找了纪委就赢了?我爸说了,省纪委的人,他认识。你那些证据,
最后只会变成废纸。”我看着她:“你确定?”“你等着瞧。”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你爸的轮椅,坐得还舒服吗?”我手指收紧。“农村来的,就该待在农村。
来城里念书,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她笑着离开。我低头看手里的道歉信,翻到背面。
一张纸条掉出来。上面写着:“宋晚,你会后悔的。——你惹错人了。”我掏出手机,
拍照存档。接下来两天,我没见到陈昊。听说他被林娇娇甩了。保送名单出来后,
林娇娇搭上了另一个男生——学生会长,家里开公司的,比陈昊有钱多了。
陈昊在校门口堵了林娇娇两次,被她当众骂哭:“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照照镜子,
你配得上我吗?”这话耳熟。不久前,她还是用这种语气说宋晚的。第三天晚上,
我在图书馆自习,陈昊突然出现在对面。他眼圈发青,胡子拉碴,校服皱巴巴的,
不像以前那个走路带风的校草了。“晚晚。”他声音哑得厉害。我没抬头。“晚晚,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他搓着手,“林娇娇那个**,她骗了我。她说你主动追的我,
说你是看上我家条件——”我翻了一页书。“你能不能……帮我跟学校说说?保送的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林娇娇让**的。”我抬起头,看着他。“陈昊,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他愣住,然后拼命点头:“对!你跟学校说,那些话不是你录的,
就说是我跟你开玩笑——我爸说了,要是保送取消,他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他原话是‘考不上本科就不认你’?”陈昊脸色一白:“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
因为我手机里存着他说这句话的录音,是周沉从陈昊室友那里拿到的。“晚晚,求你了。
”他声音发颤,“我爸真会把我赶出去的。我妈身体不好,我——”“陈昊。”我合上书,
“你帮林娇娇偷我论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被开除?”他愣住。
“你在公告栏前说‘宋晚连娇娇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你帮林娇娇做伪证,说我恐吓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被赶出学校?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现在林娇娇不要你了,你才想起来找我?”我站起来,“晚了。
”我背起书包要走,他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袖子。“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低头看他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泥——他这两天大概没怎么睡,
也没怎么洗。“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我问。他愣住。“穷鬼还想攀高枝?
你一个农村来的,配吗?”陈昊脸色惨白。我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这些话,
是你当着全班面说的。全班都听见了。
”“我……我当时是为了哄林娇娇开心……”“所以你为了哄她开心,就可以踩我?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里面是我和他的合照、电影票根、他送我的廉价礼物——一支包装都没拆的口红,
色号明显是随便拿的。“还给你。”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陈昊,
你知道林娇娇为什么甩你吗?”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不是因为你没钱,是因为你没用了。
”我回头看他,“她需要你的时候,你是工具。不需要了,你就是垃圾。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感觉——因为你对我也是一样。”我走出图书馆,身后很安静。
没有砸杯子的声音,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走出图书馆,手机响了。
周沉发来消息:“教育局调查组明天入驻学校。”我回:“证据都准备好了。”“陈昊那边?
”“搞定了。他亲口承认了偷论文的事,录音在我手上。”“你怎么让他开口的?
”我看着屏幕,打字:“林娇娇甩了他。他来求我复合。”周沉发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说:“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不是什么人都有。是有些人,
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伤害过谁。”消息发出去,我抬头看天。明天,
才是真正的战场。第3章礼堂对峙真相大白调查组入驻学校第三天。
我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林娇娇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但我注意到——她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出的笑意。组长坐在中间,脸色严肃:“宋晚同学,
关于你举报林娇娇学术造假的事,我们重新调查后发现……”林娇娇突然哭起来:“老师,
我真的没有偷她的论文!是她威胁我写假道歉信!”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差点就信了。陈昊在旁边点头:“对,
我亲眼看见宋晚在天台恐吓娇娇,还说‘不配合就让你全家完蛋’。”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没说话。组长皱眉:“宋晚同学,你有什么要说的?”我站起来:“我需要时间准备材料。
”组长沉默了一会儿:“在调查清楚前,你暂时停课。”林娇娇的哭声停了。她抬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得意。我没说话,拿起书包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林娇娇追上来,
压低声音:“宋晚,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这个学校,是我家的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