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在一阵清浅的草木香里睁开眼的。鼻尖萦绕的不是现代城市里浑浊的尾气,
也不是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而是独属于深山村落的、干净又清甜的气息——混着雨后竹子的鲜冽、泥土的温润,
还有不远处溪边野花的淡香,深吸一口,连肺腑都像是被洗过一般,通透舒坦。她眨了眨眼,
缓缓坐起身,身下是铺着柔软干草的土炕,盖着粗布却干净整洁的棉被,
屋内陈设简单却规整,土坯墙被熏得微黄,墙角摆着几个陶土罐,窗棂是木质的,
糊着雪白的窗纸,阳光透过窗缝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暖又静谧。
这不是她熟悉的地方。苏晚愣了片刻,一段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农耕时代,
成了清溪村苏家的孤女,也成了刚嫁入陆家没几天的新媳妇。原主父母早亡,孤苦无依,
性子怯懦软弱,前几日刚嫁给村里的汉子陆峥,许是连日劳累,又受了风寒,一病不起,
再睁眼,就换成了来自现代的苏晚。现代的苏晚,是个热爱田园生活的园艺师,
懂耕种、会打理,心思细腻,手脚麻利,性格外柔内刚,看着温婉,骨子里却藏着韧劲,
从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缓过神来,苏晚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轻轻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瞬间被眼前的景色惊艳。这里是清溪村,卧在连绵的群山环抱之中,远远望去,青山叠翠,
云雾缭绕,如同世外桃源。一条清亮的小溪绕着村子蜿蜒而过,溪水清澈见底,
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青黑、乳白、浅褐,各色相间,几尾小巧的鱼儿摆着尾巴,
在水草间轻快穿梭,阳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美得动人心魄。小溪两岸,
成片的竹林随风摇曳,竹叶沙沙作响,如同轻柔的歌谣;屋后房前,果树成荫,
桃树、梨树、枣树错落有致,枝头或是挂着青涩的果子,或是开着未尽的繁花,
四季花开不断,果香与草木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抬头望去,是澄澈如洗的蓝天,
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风轻悄悄的,吹在脸上温润柔和,没有车马喧嚣,没有人心浮躁,
只有一片宁静祥和,比最精致的水墨画卷还要动人几分。苏晚靠在窗边,
看着眼前的田园美景,心中的茫然与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稳。现代的她,
孤身一人,整日奔波,早已疲惫,如今穿越到这山清水秀的村落,有一处安身之所,
有安稳的日子可过,倒也是难得的归宿。“醒了?”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温柔。苏晚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汉子,正是她的夫君,
陆峥。陆峥生得极为挺拔,身高近九尺,肩宽腰直,身形如同山间的青松一般,
硬朗又有力量。麦色的皮肤,是常年日晒风吹留下的痕迹,透着健康的光泽,
眉眼轮廓深邃硬朗,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利落分明,看着颇有几分冷冽之气,
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严肃,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就是这样一个看着糙砺的汉子,
看向苏晚的眼神,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能融化所有冰霜。
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温热的米汤,脚步轻轻走进屋,生怕惊扰到她,
将碗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更柔:“刚熬好的米汤,加了点糖,你身子弱,喝点补补。
”苏晚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心头一暖,抬头看向他,轻声道:“多谢夫君。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山间溪水,陆峥闻言,耳尖微微泛红,
平日里在村里打猎、干农活都面不改色的糙汉,此刻竟有些局促,挠了挠头,
低声道:“跟我不用客气,你刚嫁过来,身子还没好,好好休养,家里的活有我,
不用你操心。”陆峥是清溪村人人称道的汉子,勤劳踏实,心地善良,身手好,
常年上山打猎,收获颇丰,又能干农活,家里的田地被他打理得极好,
日子在村里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富足。他性子内敛,不善言辞,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骨血里,藏在了一举一动的细节里。原主怯懦,嫁过来时忐忑不安,
陆峥从没有过半分苛待,反而处处体贴照顾,生怕她受委屈,原主生病,他连夜上山采草药,
守在炕边悉心照料,这份真心,苏晚在接收记忆时,便已清晰感知。
如今看着眼前这个糙汉夫君,苏晚心中满是暖意,她知道,自己往后的日子,有了依靠。
她捧着米汤,小口小口喝着,米汤温热香甜,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肠胃,也暖了心。
陆峥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眼神温柔,目光落在她苍白却清秀的脸庞上,满是疼惜。
苏晚喝完米汤,将碗递还给她,陆峥接过碗,叮嘱道:“你再歇会儿,我去院里劈柴,
晌午给你做你爱吃的野菜饼。”说完,便轻手轻脚走出屋子,带上房门,动作轻柔,
生怕吵到她。苏晚重新坐回炕边,看着窗外陆峥忙碌的身影,他高大的身影在院里劈柴,
动作利落有力,却又处处透着细心,院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株花草,
屋前挂着晒干的野菜和草药,一派烟火气十足的田园景象。
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既来之,则安之。往后,她便是陆家的媳妇苏晚,
要和身边这个糙汉夫君,在这清溪村,守着青山绿水,过细水长流的小日子。
她本就手巧心细,懂耕种、会打理,现代的园艺知识,在这里正好派上用场。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彻底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彻底融入了陆家,融入了清溪村。
她没有像原主那般怯懦,反而凭着自己的双手,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屋内收拾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院子里种上了应季的花草蔬菜,错落有致,赏心悦目。
家里的田地,更是被她打理得郁郁葱葱。陆峥开垦的几亩田地,苏晚精心挑选优良的种子,
耕地、播种、浇水、施肥,样样都做得细致妥帖,选种比别家精,浇水比别家勤,
施肥也懂得因地制宜,根据庄稼的长势调整,没过多久,自家田里的庄稼和蔬菜,
就长势喜人,远远超过村里其他人家。别家的麦苗稀疏泛黄,她家的麦苗青翠粗壮,
长势旺盛;别家的蔬菜瘦小蔫弱,她家的蔬菜鲜嫩水灵,叶片肥厚,看着就让人欢喜。
村里人路过陆家田地,都忍不住驻足夸赞,说陆家娶了个聪慧勤快的好媳妇,不仅模样周正,
还能干持家,陆峥真是好福气。面对村民的夸赞,苏晚总是温婉一笑,不骄不躁,
依旧踏实过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天和陆峥一起下地打理田地,傍晚回家做饭洗衣,
操持家务,夜里伴着油灯做些针线活,日子平淡却安稳,温馨又甜蜜。陆峥对她愈发疼爱,
平日里打猎、干农活,从不让她沾半点重活,事事都护着她,
把她宠成了村里最幸福的小媳妇。夫妻俩相敬如宾,恩爱和睦,
陆家公婆也是敦厚善良的老人,对苏晚这个儿媳十分满意,心疼她孤苦,
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大哥大嫂也和善可亲,一家人相处和睦,其乐融融,
日子过得红火又安稳,惹得全村人都羡慕不已。可这份平静安稳的日子,
却被不速之客的到来,彻底打破。这天,正是初夏时节,阳光和煦,微风不燥。
苏晚刚和陆峥从地里回来,洗了手,正准备做晌午饭,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女人尖利的叫喊声,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陆家公婆和大哥大嫂闻声,都从屋里走了出来,满脸疑惑地看向院门口。紧接着,
院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身材微胖、满脸刻薄相的妇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拎着几个空空的口袋和竹筐,一进院子,就四处张望,
眼神里满是贪婪。为首的妇人,正是原主母亲的堂妹,柳三姑。苏晚看到她,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关于柳三姑的记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柳三姑,
是个出了名的刻薄贪婪、势利凉薄之人,平日里最是拜高踩低,趋炎附势。
当年原主父母病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原主跪在家门口,哭着求她借二两银子抓药,
柳三姑不仅闭门不见,还放出家里的恶狗,把原主赶跑,
指着原主的鼻子骂她是丧门星、克父克母的晦气东西,说原主活该受罪,
让她别脏了自家的门。原主父母离世后,原主孤苦无依,寄人篱下,吃尽苦头,
柳三姑更是避之不及,生怕原主沾上她,找她麻烦,从来没有过半分接济,
半点亲戚情分都没有。如今,听闻苏晚嫁了陆峥这个踏实能干的夫君,
家里日子过得红火安稳,不愁吃穿,柳三姑立刻坐不住了,带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女,
拎着空口袋,火急火燎地赶来,打着探亲的旗号,明目张胆地来占便宜,想从陆家捞尽好处。
柳三姑一进院子,眼睛就直了,
目光死死黏在院里晒着的金黄稻谷、屋檐下挂满的腊肉和野菜,
还有院角长势旺盛的瓜果蔬菜上,嘴角咧得老大,满脸贪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快步走到苏晚面前,脸上堆起虚伪又谄媚的笑,伸手就想拉苏晚的手,
假惺惺地寒暄:“哎哟,这就是晚晚吧?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这么标致,三姑可想死你了!
”苏晚侧身避开,没有让她碰到,神色冷淡,没有半分笑意。柳三姑碰了个软钉子,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也不计较,转头就看向院里的粮食,狮子大开口,
语气理所当然:“晚晚啊,咱们可是实打实的亲戚,血浓于水,你看你现在嫁了好人家,
家里地多粮多,日子这么红火,也该接济接济三姑一家。”“你表哥年纪大了,
还没个正经营生,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你就把家里的地分两亩给你表哥种,
再装个十袋大米、一筐鸡蛋,还有那些腊肉、蔬菜,都给我们装上,
我们一家子也沾沾你的福气,过上好日子!”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陆家的东西,
都是她的一般,伸手就要,毫无羞愧之心。她身后的儿媳张氏,更是得寸进尺,一脸蛮横,
不等苏晚说话,就径直走到院角的腌菜缸旁,伸手就要搬那缸刚腌好的咸菜,
嘴里还嚷嚷着:“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小气,这些咸菜我们也一并带走,
家里正好缺这个!”两个半大的孙子孙女,更是被宠得无法无天,在院里撒野乱跑,
小男孩直接爬上院中的果树,不管果子熟没熟,乱摘乱摇,青涩的果子被扔得满地都是,
糟蹋了一片;小女孩则跑到花盆旁,伸手就推倒了苏晚精心栽种的花草花盆,泥土撒了一地,
一片狼藉。好好的一个院子,瞬间被他们搅得乱七八糟,一片嘈杂。陆家公婆气得脸色发白,
浑身发抖,公婆都是敦厚老实的人,平日里待人和善,从没见过这么撒泼无理的人,
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大哥大嫂连忙上前,想要阻拦,大哥沉声道:“这位婶子,
你们说话讲点道理,我家的粮食田地,都是我弟弟和弟妹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给你们?
你们快别闹了,赶紧出去!”大嫂也跟着劝:“就是,大家都是亲戚,有话好好说,
别在院里撒野,糟蹋东西。”可柳三姑本就是来撒泼闹事的,哪里听得进去劝,见状,
立刻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大腿,撒泼打滚地哭喊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震得人耳朵疼:“哎哟喂,没天理了啊!亲戚家日子好过了,就欺负我们穷人啊!
见死不救啊,白眼狼啊!”“当年我好歹和她娘是姐妹,如今她嫁了好人,
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还要赶我们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大家快来看啊,
陆家欺负人了啊!”她哭得撕心裂肺,一脸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颠倒黑白,
胡搅蛮缠,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倒打一耙。张氏也跟着起哄,站在一旁指桑骂槐,
两个孩子更是哭闹不止,院里瞬间乱作一团,吵闹声传遍了整个巷子,
引得村里不少村民闻声赶来,围在陆家院门口,纷纷探头张望。
陆家公婆和大哥大嫂被柳三姑撒泼打滚的架势唬住了,他们都是老实人,不会吵架,
更不会撒泼,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气得脸色发白,却无可奈何。陆峥站在苏晚身边,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冷冽,眼神里满是怒意,却还是先看向苏晚,
低声问道:“别怕,有我在。”苏晚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看着眼前撒泼闹事的柳三姑一家,没有半分慌乱,平日里温柔温婉的模样渐渐褪去,
眉眼一沉,周身的气场瞬间全开。她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前世独自打拼,
什么风浪没见过,对付柳三姑这种势利贪婪的恶亲,她有的是办法。苏晚缓步上前,
站在柳三姑面前,神色清冷,眼神平静,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丝毫怯懦,
只是声音清亮又沉稳,字字掷地有声,瞬间压过了柳三姑尖利的哭喊吵闹声,
让院里院外瞬间安静了几分。“柳三姑,你闹够了没有?”她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有力量,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柳三姑哭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苏晚,见她神色冷淡,气场十足,
一时间竟有些愣住,忘了继续哭闹。苏晚目光冷冷地看着她,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撕开她虚伪的面具:“你说我们是亲戚,说我不认你,那我倒要问问你,
当年我爹娘病重,家里一分钱都没有,我跪在你家门口,磕破了头,求你借二两银子抓药,
你是怎么做的?”“你闭门不见,放狗赶我,骂我是丧门星、晦气东西,说我活该去死,
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戚?怎么没想过接济我这个孤女?”“我爹娘离世,
我孤苦无依,吃百家饭长大,受尽苦难,你避之不及,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
没有给过我一口粮,没有半分亲戚情分,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她步步紧逼,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柳三姑,让柳三姑无处闪躲,脸上的虚伪瞬间瓦解,
神色变得慌乱。苏晚继续说道,声音沉稳,传遍全场,
让围在院外的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如今我嫁给陆峥,我们夫妻俩起早贪黑,
他上山打猎、开垦田地,风吹日晒,流血流汗;我精心打理庄稼、操持家务,日夜辛劳,
一分一分挣,一滴一滴干,才有了现在的日子。”“我家的地,
是陆峥一锄头一锄头开垦出来的,每一寸都浸着他的汗水;我家的粮,
是我日夜打理、精心栽种出来的,每一粒都来之不易;我家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凭空得来的,
全是我们夫妻俩靠自己的双手,辛辛苦苦拼出来的!”“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
更没有落难时避之不及,冷眼旁观,甚至恶语相向,等人日子好过了,
就厚着脸皮上门抢夺、吸血的亲戚!”“你今日空着手上门,张口就要地,闭口就要粮,
纵容儿孙糟蹋我院子,毁坏我的东西,还在这里撒泼打滚,颠倒黑白,你觉得,
这道理说得通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苏晚不吵不闹,不卑不亢,没有半句脏话,
却句句在理,字字戳心,把柳三姑的刻薄、贪婪、势利、忘恩负义,扒得一干二净,
暴露在众人面前。她眼神坚定坦荡,目光清澈,没有丝毫怯懦,平日里温柔的小媳妇,
此刻冷静从容、言辞犀利,气场全开,全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反而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力量。围在院外的村民,听了苏晚的话,瞬间恍然大悟,
纷纷议论起来,看向柳三姑的眼神,满是鄙夷与不屑。“原来这老婆子这么坏啊,
当年晚晚姑娘那么难,她不帮忙就算了,还恶语相向,如今人家日子好了,又来抢东西,
太不要脸了!”“就是,太势利了,典型的拜高踩低,落井下石,
人家小两口辛辛苦苦挣的家业,凭什么给她?”“晚晚姑娘说得对,这种亲戚,不认也罢,
太过分了!”柳三姑被苏晚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村民的议论声中,
无地自容,可她依旧不死心,还想继续撒泼,强词夺理:“你、你胡说!我没有!
当年是你自己晦气,跟我没关系!如今我是长辈,你就该孝敬我!”“孝敬长辈,
也要看长辈值不值得孝敬。”苏晚冷冷打断她,“你这般刻薄寡恩,贪婪无度,
不配做我的长辈,更不配登我陆家的门!”见柳三姑被戳穿后,还不知悔改,反而继续撒泼,
想要污蔑苏晚,一直沉默站在苏晚身侧,默默护着她的陆峥,瞬间动了怒。平日里,
陆峥在苏晚面前,总是温柔体贴,眉眼间的冷冽尽数散去,可此刻,面对欺负他媳妇的恶人,
他周身瞬间散发出常年上山打猎练就的凛冽戾气,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让人不敢靠近。
他高大的身形往前一站,如同巍峨的大山,牢牢将苏晚护在身后,宽厚结实的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