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绳索只是贴桑萦很近,并没有牢牢地缠上她。
池轲野眸色微沉。
这是低级诡异道具【缚生线】,缠住目标后,目标越动,绳子越紧。
越挣扎,越难挣脱。
如果目标完全不动,它就只能维持基础束缚。
桑萦一动也没动。
池轲野指间黑光一闪。
【处刑者】出现在他掌心。
下一秒,刀锋落下。
缚生线被齐齐斩断。
那根原本还像活物一样游动的绳索,在被更高阶道具切开的瞬间,立刻失去了所有生气。
它软绵绵地垂落下去,变成了一截再普通不过的红绳。
桑萦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绳子,又抬头看向池轲野。
池轲野也在看她。
“你怎么知道不能动?”
桑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胆小呀。”
“害怕的时候就不敢动了。”
池轲野冷笑了一声,没再问。
下一刻,他身形一动,几乎是眨眼间便逼到绑匪面前。
黑色匕首横上对方脖颈。
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肉,压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绑匪瞬间僵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想杀人?”
绑匪脸色煞白。
“啊?我没有啊!”
池轲野手腕微压。
刀锋又近了一分。
“你这个绳子哪来的?”
绑匪颤抖着,声音不自觉地高昂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池轲野盯着他,眼底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普通绑匪。
普通雇主。
竟然拿到了诡异世界的道具。
池轲野虽然烦桑萦,但没到要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死的地步。
池轲野垂下眼,看着地上那截失去活性的绳索,指腹缓缓摩挲过匕首柄。
“雇主是谁?”
桑萦呼吸一窒,突然抬手指着窗边。
“老公,这边还有一个。”
话音未落,池轲野已经动了。
他身形很快。
窗外那人屏着呼吸,原本还想趁乱逃走。
可才刚挪动半步,后领便被一只手猛地拽住。
须臾之间。
他被池轲野从窗外硬生生扯了进来。
绑匪还没来得及出声,后脖颈就被池轲野狠狠地用手刀砸了一下。
池轲野随手将绑匪丢给了保镖后,拍了拍自己弄脏的手掌心。
池轲野一转头,桑萦正乖巧地站在原地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哇!你好厉害啊!”
池轲野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刚才他的视线刚落过去,桑萦就出了声。
池轲野:“你眼睛倒是挺尖。”
桑萦:“因为我怕呀。”
“我很谨慎的。”
桑萦见池轲野回来,又缩到了他的身后。
该说不说,桑萦这找位置已经十分的熟练。
池轲野无奈地拧了眉头。
绑匪们没两下就招供了出来。
池轲野:“vv,苏幼薇,是一个人吧?还说不是冲着你来的?”
池轲野双手抱胸,目光直愣愣地落在桑萦身上,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我说为什么要死皮赖脸地跟着我,原来你是个麻烦精啊。”
桑萦捏着她的兔子包上的兔子耳朵,脑袋耷拉了下来。
“我不是麻烦精。”
池轲野:“还说不是?”
桑萦垂下了头。
“那……你说是就是。”
池轲野冷漠地对保镖说。
“带走吧。”
池轲野出身顶级豪门,从小就面临过不少的绑架。
这些绑匪们都有一套成熟的流程被遣送去警察局,没点手艺一般不敢绑架豪门公子哥。
一查一般都是大案要案,保镖们对他们当然也不会客气。
但桑萦不知道,她看着这些绑匪们被保镖押着走,动手动脚的样子像是要去就地处决了。
顶层套房又恢复了寂静。
桑萦再次死皮赖脸想进套房。
池轲野松了口。
“行,你进来吧,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说法。”
门随着池轲野的关闭。
桑萦这才走入顶层套房,里面连会客厅都很宽敞。
明明这么多地方,池轲野都不让她进来打地铺!
桑萦探头探脑地跟在池轲野身后。
“你不会真的把这些绑匪私下处理了吧?”
桑萦虽然想借池轲野的手解决这些绑匪,但没想真在这就把人就地处决了。
“这得报警吧?”
池轲野眉梢微挑,在她脸上停顿少顷,眸光流转染上了几分道不明的味道。
像在看傻子。
桑萦:“法治社会,你总不能代替法律吧?”
池轲野:“圣母心泛滥了?可你明明是想借我的手处理掉他们。”
桑萦小声嗫嚅道,“应该报警的。”
池轲野又轻笑一声,似在笑她的天真。
“他们还没作案,你现在报警,除了把他们教育一番有什么用吗?”
池轲野:“教育完后,继续跟着你,找个时间将你绑到东南亚去,做成罐子。”
池轲野语气严肃,明明是在吓唬桑萦,却偏说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桑萦的肩膀在颤,嘴唇也不自觉地发抖,眼圈也泛着微微的红,看起来更委屈了。
“谁会想被做成罐子啊?你别说了我害怕。”
这副柔弱的样子让池轲野有了几分不悦。
他话锋一转。
“你再跟着我,就会。”
池轲野的手指尖轻抵着薄唇,剩下的话他没说。
桑萦从他的眼眸里读懂了。
在威胁她呢。
再跟着他,后果自负。
桑萦一会儿搅动着手指,一会儿抱着她的包思索。
这人怎么这么凶呢?
喜恶同因。
她一开始觉得凶才好,太凶了又不好。
坐在一个屋檐下,她控制不住视线偏向池轲野。
池轲野对别人盯着他的视线很是敏锐。
他已经警告过桑萦了。
可桑萦一点都不吃压力,依旧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池轲野。
池轲野烦了。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桑萦坐在沙发将视线收了回去,怂了起来。
“可是我的眼睛很美丽,要是挖了太可惜了,如果你非要挖的话能做成标本吗?不行不行,太痛了。”
“挖眼睛之前,能不能给我的脖子上下药啊?”
桑萦脖子上印子很明显。
她皮肤白,掐痕落在上面,已经隐隐有些发紫。‘
池轲野的视线在那圈痕迹上停了片刻,语言警告不行。
那……
池轲野三两步都到桑萦的面前。
他逼近时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原来你是真想被做成罐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