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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我第一次没有往沈砚舟身上爬。
我安安静**在长桌另一头,自己夹菜,自己剥虾,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沈砚舟放下筷子。
“过来。”
我立刻紧张:“干什么?”
“给你剥虾。”
“不用,我有手。”
“你以前没手?”
“......”
以前当然有。
但以前我仗着他中了药,恨不得把自己作成残废。
吃虾要他剥,喝水要他喂,连袜子都要他蹲下来替我穿。
我低头猛扒饭。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长大了。”
沈砚舟没说话。
过了片刻,一只剥好的虾被放进我碗里。
我抬头时,他已经垂下眼,继续处理手机上的消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系统迟疑道:“他好像没有恢复薄情。”
“你懂什么?这叫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吃得提心吊胆。
偏偏这时,沈砚舟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
声音又娇又软。
“砚舟,爷爷让我问你,明晚的宴会你带女伴吗?”
我耳朵瞬间竖起来。
要是以前,我早就扑过去抢手机了。
可现在我有什么资格?
药都失效了。
说不定他本来就有未婚妻,只是前几个月被药水控制,才没去找人家。
我埋头吃饭,装作听不见。
沈砚舟却看了我一眼。
“带。”
电话那头愣了愣。
“谁啊?”
“还能有谁?”
我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沈砚舟挂断电话,眉梢微抬。
“怎么?”
“没什么。”
我吸了吸鼻子,蹲下去捡筷子。
他果然开始找别的女人了。
刚才说带女伴,估计只是随口敷衍。
像他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我一只来历不明、除了吃就是闹的小妖怪,凭什么让他一直喜欢?
系统忽然冒出来。
“查到了!”
“你买药水那家店被封了,卖家已经被妖界管理局抓了。”
我一惊:“为什么?”
“制假售假。”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
“那瓶药水不止有效期只有一天,而且大概率......根本没效果。”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砚舟这几个月对你好,可能不是因为药。”
我呆呆看向餐桌对面。
沈砚舟正在替我换一副干净的筷子。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冷淡,又温柔。
我的心忽然跳得飞快。
可下一秒,我又迅速否认。
“不可能。”
如果不是药,他为什么会容忍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女人胡作非为?
我想起外界对沈砚舟的评价。
薄情,冷血,不念旧情。
听说有女人借醉爬他的床,第二天那家公司的合作就黄了。
他怎么可能偏偏爱上我?
一定是药水有残留。
又或者,他早就发现我给他下药,现在只是在陪我演。
等他玩够了,我就完了。
当晚,我翻遍衣帽间,终于找到那只装药水的空瓶。
瓶身背面有一行小得几乎看不见的说明:
“本产品仅具有甜味,无任何实际功效。”
我手一抖,瓶子掉在地毯上。
同一时间,书房里传来沈砚舟的声音。
“查清楚她最近为什么反常。”
“还有,盯紧所有出口。”
我整只鸟都凉了。
他果然发现了。
他要抓我。
我连夜收拾了一个小包。
钱、衣服,还有沈砚舟给我买的小金豆,我一样没拿。
只偷偷装走了他书桌上那张合照。
照片里,我趴在他背上笑得没心没肺。
他侧头看我,眼底全是我当时没看懂的温柔。
我摸了摸照片,小声道:
“对不起。”
“等我找到补救的办法,再回来跟你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