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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浸月的眼眸,周云琛的心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
他回想起着十几年来,江浸越似乎一直如此。
她从未,也从来不会如沈清梦那般展示女人柔弱的一面。
于是,周云琛不假思索道:“一本书而已,清梦喜欢就送给她,你再买一本就是了。况且你已经占了清梦人生这么久,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江浸月的心像是被针扎了无数下。
她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突然觉得彻底解脱了。
江浸月笑了笑:“好,我不拿了。从今往后,你们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丈夫叛变,突如其来的真千金。
种种预示都在变相的告诉江浸月,她这二十几年的人生,就是黄粱一梦。
不过没关系,什么都不重要了。
江浸月的调职申请很快通过了,她定了一周后的机票,同意入职新西兰那边的联合医院。
她开始收拾行李,把那些和周云琛有关的东西都整理出来,要么扔掉,要么烧了。
次日,江浸月接到了医院的紧急通知——有一起连环杀人案,受害者的伤口和之前那起一模一样,需要她和周云琛再次合作,共同分析凶手的作案手法。
由于顶替江浸月位置的人员还未找到,她只能在离开前不得不再工作一次。
解剖室里,福尔马林的气味弥漫。
江浸月握着解剖刀,精准地划开尸体的皮肤。
周云琛站在旁边,细致地观察着伤口:“切口角度和深度都和上一起案件一致,凶手肯定是外科医生,而且很可能是心胸外科的,因为只有这个科室的医生会做这么精细的操作。”
他们似乎还像往常,什么都没变。
只要二人在一起就十分默契,没有解不开的案件。
这令江浸月甚至产生了一丝幻觉,是不是中间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突然,江浸月发现伤口深处有一个微小的金属碎片,她正想用镊子夹出时,沈清梦却不合时宜地突然闯了进来。
“云琛哥,妈让我来给你送午饭。”她拎着保温桶,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这里......好吓人。”
“谁让你过来的?”周云琛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挡在她身前,说:“这里是解剖室,全是尸体,你眼睛不好,快出去。”
“我担心你没吃饭。”沈清梦委屈地低头,眼泪打转:“我给你做了红烧肉,也给阿月姐也带了水果。”
二人亲昵的动作是在刺眼,江浸月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下一秒,沈清梦突然尖叫一声:“啊!有老鼠!”
她猛地扑向周云琛,周云琛下意识抱住她,却不小心撞到了江浸月的胳膊。
使江浸月手里的镊子掉在地上,金属碎片也不见了踪影。
“你干什么!”江浸月的语气里满是怒意,手腕上的伤口又开始疼。
“阿月姐,我不是故意的。”沈清梦哭着说:“我真的很害怕老鼠,小时候住在孤儿院没人管我,那里老鼠太多了,经常会啃我的脚,所以我一时没忍住。”
又是这一副卖惨的样子。
周云琛很吃这一套,他护着沈清梦:“晚星不是故意的,她胆子小,你没在福利院生活过,无法体会她的感觉,多担待些吧。”
“担待?”江浸月冷笑,“这是案发现场的关键证据,被她这么一闹,可能就找不到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能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