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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我演得很开心。
那次事情后,王府里的人都忌惮我。
丫鬟绕开我的院子,婆子送饭快步来回。
他们都怕我拿针扎人。
沈若笙不能走。
她的目的是我嫁妆里“江南盐税三成红利”的印鉴。
印鉴是我爹换来的,太后亲赐的嫁妆。
有了它每年能分几十万两。
我爹给我印鉴是防萧家废了我。
沈若笙借着“教王妃识数理账”的理由留在主院。
太后派人盯着,萧衍承不敢明着废妻,只能让她留着。
她借机架空我的权力。
她每天午后端一碗自己熬的药膳给我。
她说是“暖宫助孕”的方子,萧衍承也夸好。
前世我喝了三个月才死。
太医检查时,我舌根烂成黑块。
那不是暖宫汤,是慢性毒药。
喝多先哑再傻内脏溃烂,验尸只能查出“体虚亏损”。
她以为我还会喝。
可忘了我是个傻子,傻子有特权。
她端汤过来,我尖叫着扑向桌上的盐税账本。
我抱着账本撕扯。
“不要!不要喝苦苦的!”
屋内众人受惊。
萧衍承夺过撕破的账本,双手发抖。
上面记着江南盐场分红明细。
“别撕!乖,别撕了!”
他蹲下哄我。
我抱着账本龇牙大叫。
“不喝苦药!不喝就不撕!”
沈若笙端碗站在旁边,面皮抽搐。
萧衍承额头冒汗,哄不住我,最后拿过碗。
“本王先替你尝!不苦!你看,不苦!”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
我安静下来递还账本,盯着他看。
“夫君说不苦,那我信夫君。”
我拿碗抿了一口,接着吐了他一身。
“苦!骗子!夫君是大骗子!”
我张嘴大哭,满院子的人都在跑动。
萧衍承擦着衣服叹气。
自那天起,每次沈若笙端药都由萧衍承喝大半碗。
他喝完我才抿一口。
沈若笙不敢阻拦。
她说“王爷不用喝”,等于承认汤有问题。
她说这药王爷喝多不好,萧衍承会起疑。
一碗暖宫汤而已,怎么就不好了?
她只能陪着笑看阴毒汤药灌进那男人的嘴里。
两个月里我每天沾一口就吐。
萧衍承每天喝下正常五倍的剂量。
他开始掉发,先掉在枕头上,后来洗脸盆里大把掉。
他面色泛黄,半夜出汗湿透被褥,走路脚步发虚。
他找沈若笙看脉。
沈若笙说他“操劳国事、肝火上亢”。
他信了,他一直相信她。
沈若笙给萧衍承“推拿通络”时爬上了他的床。
傻子听不懂隔壁声音,但记得味道。
她身上的汗味和主院帐幔上的味道一样。
我坐在榻上剥花生米朝墙上砸,每砸一颗就咧开嘴。
沈若笙想睡的男人,过不了一个月就不行了。
她亲手毁了他自己却不知道。
我从她下第一剂毒起,就在等全天下看清她真面目的时机。
皇家宗庙祭祀还有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