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次赏花宴,是贺府给女儿相看,怪不得裴寂提早赶回来。
我已成婚,本不必来这种宴会,可是应了好友的约,借着宴会的名头小聚。
好友还没有到,我便在亭中坐了一会儿。
恰巧,听到裴寂的好友问:
“你这次可是想好了,前几次你屡屡推迟婚期,伯父伯母连请柬都不敢再发。”
“放心,我此次回来,便是要先完婚,免得家里有人再一直盼着。”
他太自负了,没有谁会一直等的。
我是,贺云姝也是。
贺云姝近来频频跟着贺夫人入后宫拜见皇后,外头都在传,即便不是太子妃,也要是侧妃。
一年前,我在京中的日子几乎挨不下去。
被未婚夫婿逃婚,关于我的流言一时间纷纷扬扬。
哪怕知情人替我辩解,说不是我的错,也会被反驳:
“不是她的错,那为什么偏偏是她被逃婚。”
昔日交好的女伴,也纷纷被禁足家中,勒令不得与我往来。
裴母为了息事宁人,更是索性将我禁足小佛堂抄经,对外称静心礼佛。
裴寂对逃婚没有半点歉疚,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接连两次拖延婚期让裴父裴母也拿他没办法。
再加上他这次的借口确实冠冕堂皇,甚至向帝王请了旨。
裴父裴母虽然觉得他荒唐,但是又觉得能去边疆平患不是什么坏事。
兴许裴寂回来后,性子能稳重些。
一来二去,就没有人在意我的想法了。
彼时我也思衬了当时的处境:
我年幼失怙,并没有父母亲人可以依靠,仅有的家产也被握在裴家人手中。
被托付给裴家时,我尚且年幼,不清楚家产几何。
如今又被裴寂三番五次逃婚,京中风言风语也不少。
如果贸然与裴家退婚,家产是否能拿回不说,我自己往后也不大好过。
于是我托人向宫中递了话,见到了母亲的旧友,薛贵妃。
彼时薛贵妃虽独得圣宠,却也久居深宫。听闻我的遭遇,不由得唏嘘:
“你母亲故去之时,我也在深宫中不得宠爱,有心吊唁却也无可奈何。”
“后来我特意命宫人打听过你,知道你父亲将你托付给了裴家,便也放下心来。谁知裴家竟如此折辱你。”
“但前朝事,我也不好插手,更何况裴家如今已今非昔比,你又无母家帮衬,这路怕是难走。”
最后,薛贵妃叹了口气,问我是否还心悦裴寂。
如果已然放下,她便以姑母名义为我退婚,再请交好的世家主母为我留意婚事。
我同意了贵妃的提议,顺利与裴家退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