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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挂断后,傅庭深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迟迟没有起身。
刚才苏念从墙边滑下去时,嘴角似乎有一抹暗红,可画面太暗,只是一闪而过。
他点开通话记录,重新拨给陈建军。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陈建军那边风声很大,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傅先生,她已经睡了,您还有什么事?”
傅庭深拧起眉。
“她刚才为什么站不稳?”
“发烧没好利索,身上没劲呗,她就是从小没吃过苦,到了乡下水土不服,养两天就好了。”
傅庭深没有立刻回应。
苏念从前也发过高烧。
那时小满刚做完手术,她烧到三十九度,仍守在病床边一夜未眠,直到医生强行把她拖去输液,她才肯松开孩子的手。
她不是受一点苦就会倒下的人。
傅庭深沉声道:“明天带她去医院,费用我出,检查结果发给我。”
陈建军连声答应。
挂断电话后,苏瑶端着切好的蛋糕走到他身边。
“庭深哥,你是不是后悔把姐姐送过去了?”
她眼圈微红,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委屈。
“如果你心疼她,就把她接回来吧,我受过的那些苦,不算什么。”
养母听见这话,立刻放下茶杯。
“庭深,你不能再纵着念念,她才去了半个月,就绝食、装病、故意不说话,无非是料定我们会心软。”
养父也沉声道:“她从小就倔,越顺着越得寸进尺,等她发现这招没用,自然就消停了。”
傅庭深想起苏念死寂的眼神,心底那点异样再次浮了上来。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她从前为了见小满,曾在大雨里跪着求他撤回离婚协议。
她最舍不得那个孩子。
只要小满还在,她就不会真的拿自己的命冒险。
傅庭深拿出手机,给陈建军发了一条消息。
“转告苏念,按时吃饭,配合治疗,下周我安排她和小满视频。”
几分钟后,陈建军回复。
“她听见了,就是还在赌气,不肯说话。”
傅庭深看着那行字,紧绷的眉心渐渐舒展。
果然,她只是在闹脾气。
等她闹够了,自然会像从前一样低头。
第二天上午,陈建军发来一张模糊的缴费单,说已经带苏念打过退烧针。
傅庭深没有注意到,那张单据上的日期,是三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