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民政局的羞辱,落笔的决绝"赶紧签,别耽误我跟张曼约会。
"林哲的手指在离婚协议上敲得咚咚响,民政局大厅里人来人往,他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我抱着苏念坐在长椅边缘,五岁的儿子懵懂地拽着我衣角,手指冰凉。
"你在家吃我的用我的十年,"林哲俯下身,西装领口散发出陌生的香水味,
"除了带孩子、乱花钱,半点价值没有。现在离了,各走各的阳关道。"我握着笔,
指尖发白。苏念往我怀里缩了缩,小声喊:"妈妈……""签啊!
"林哲一把将协议推到我面前,"磨蹭什么?难道还想赖着我?"笔尖落在纸上,
发出沙沙的轻响。我没看他,一笔一划写下"苏晚"两个字。十年婚姻,在这一刻画上句点。
林哲嗤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个薄信封,随手扔在我脚边。"这里面五千块,
够你们母子撑一个月。"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以后别再来烦我,你离开我,
连饭都吃不上。"我弯腰捡起信封,抱起苏念。儿子把小脸埋在我颈窝,呼吸温热。"以后,
"我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我们互不相欠,再无瓜葛。"转身走出民政局,
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腿上。林哲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像刀子一样刮在后背:"装什么硬气!
用不了半个月,你就得哭着求我回来!"我抱紧苏念,站在台阶上。小家伙抬起手,
轻轻擦我眼角:"妈妈不哭。""妈妈不哭。"我重复着他的话,看着街对面拥挤的车流,
眼神从迷茫一寸寸变得坚定。林哲,你给我等着。2街头的迷茫,口袋里的窘迫"妈妈,
我们要去哪里呀?"苏念趴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回家吗?"我抱着他站在路边,
看着出租车一辆辆驶过。家?那个住了五年的房子,门锁早就换了。"我们去一个新的家。
"我摸摸他的头,嗓子发干。手机屏幕上全是租房信息。最便宜的一居室在城郊,
月租一千二,但离幼儿园有十公里;稍近点的单间,押一付三要四千五。
我捏了捏口袋里剩下的三千八,指节发疼。"妈妈,我饿了。"苏念捂着肚子。
小吃摊的塑料凳摇摇晃晃。我要了一碗馄饨,八块钱。热气腾腾的碗推过来,
我舀起一个吹了吹,送到苏念嘴边:"快吃,乖。""妈妈也吃。""妈妈不饿。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他狼吞虎咽。油星子溅在他袖口,我伸手去擦,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旅馆前台的大姐斜眼打量我们:"身份证。大床房一晚一百二,押金两百。
"房间只有六平米,霉味很重。苏念累坏了,沾枕头就睡着,小眉头还皱着。我坐在床边,
借着昏暗的壁灯数钱——还剩三千七百五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幼儿园发来的缴费通知:下季度学费四千八。我盯着熟睡的儿子,牙齿咬得咯咯响。明天,
就去租那个最便宜的单间。投简历,哪怕扫大街也认了。可是……我点开招聘软件,
看着"十年空窗期"那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按不下去。十年没工作,谁要我?
3百份简历石沉大海,绝境中的微光"苏念,在幼儿园要听老师话,妈妈下午来接你。
"我把儿子送进幼儿园大门,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就往出租屋跑。
六平米的房间里,电脑风扇嗡嗡作响。我坐在吱呀作响的折叠椅上,疯狂点击鼠标。
行政、文员、前台、客服……一天投了三十七份简历,每一封都精心修改,
把"全职妈妈"包装成"家庭运营管理"。手机响了。我一把抓起来,
却看到邮件标题:"不符合岗位要求。"接下来三天,手机成了刑具。"空窗期太久,
我们不考虑。""十年不工作,早就与社会脱节了。""抱歉,我们需要有经验的。
"我蹲在卫生间里,听着门外房东敲门催租的声音,捂着嘴哭。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模糊了第99封拒信。镜子里的女人眼窝深陷,三十二岁,看起来像四十五。"妈妈?
"苏念在门外拍门,"你怎么了?""没事,妈妈在忙。"我抹把脸,打开水龙头冲脸。
冰水流进领口,刺得一个激灵。回到电脑前,
我颤抖着手投出第100份简历——一家叫"云创"的小型互联网公司,招行政实习生,
月薪三千,不管吃住,经常加班。刚点完发送,手机突然响了。"请问是苏晚女士吗?
"是个年轻的女声,"我是云创人事,看到您的简历,明天方便来面试吗?"我攥着手机,
指节泛白。"方便!我明天一定到!"挂了电话,
邻居王婶端着碗进来:"听说你找着工作了?实习生?哎呀那工资太低了,
不如再找找……"我看着熟睡的儿子,他被子踢了一半。弯腰给他掖好被角,
我轻声说:"我没退路了。"只是……十年没碰过办公软件,我能行吗?4面试的狼狈,
破釜沉舟的决心"妈妈去面试,你乖乖在王奶奶家,别乱跑。
"我套上唯一那件还算正式的白衬衫,领口有些发黄,用湿毛巾擦了三遍。苏念乖乖点头,
小手抓着我的衣角:"妈妈加油。"地铁转公交,我踩着点赶路,高跟鞋一歪,
脚踝钻心地疼。一瘸一拐冲进写字楼时,额头上全是汗。"苏晚?"面试官推了推眼镜,
"请坐。"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我盯着对面的中年女人,手心冒汗。
"请简述如何用VLOOKUP函数处理报表。"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抱歉,
我……十年没有工作,不熟悉新版的办公软件。对企业服务行业,我也还在学习中。
"面试官皱眉,合上文件夹:"苏女士,您空窗期确实太久了,
我们恐怕……""我做全职妈妈十年!"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我每天五点起床,规划一家三口的饮食起居,协调双方老人的赡养问题,
处理孩子从湿疹到入园的所有事务!我练就了超强的时间管理和沟通能力!"我喘着气,
声音发颤:"给我一周,我能熟练操作任何办公软件。给我一个月,我比任何人都拼。
我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绝不拖后腿。"面试官愣住了。她重新审视我,
目光在我磨破的鞋跟和坚定的眼神之间游移。"明天九点,"她慢慢说,"来办理入职手续。
月薪三千,实习期三个月。"我走出公司,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拨通王婶电话时,
声音都在抖:"我成功了……我找到工作了……"可挂了电话,
我看着银行卡余额——三千块要付房租、要养儿子、还要应对不熟悉的工作。
我真的能坚持下来吗?5职场新手的窘迫,深夜的逆袭努力"这个表格怎么又错了?
"老员工李姐把文件夹摔在我桌上,咖啡溅出来,在A4纸上洇开一圈污渍。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几道目光刺过来。"这么简单都不会,"李姐抱起胳膊,声音拔高,
"果然是全职妈妈,什么都做不好。"我盯着那串错误的数字,耳根发烫:"对不起,
我重新做。""下午三点前给我。"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咚咚响。中午吃饭,
我端着盒饭缩在楼梯间,却听见外面传来窃窃私语。"空窗十年还来当实习生,
肯定是走投无路了。""看她那样子,估计做不了几天就会辞职。"我扒拉着冷掉的米饭,
一口也咽不下去。塑料筷子硌得掌心发疼,我把餐盒扔进垃圾桶,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做好。
晚上九点,苏念终于睡了。我打开电脑,搜索"Excel基础教程",
戴着耳机一遍遍地看。VLOOKUP、数据透视表、函数公式……屏幕的光映在我眼睛里,
干涩得发疼。凌晨两点,我揉着酸痛的手指,把白天弄错的报表重新做了一遍。
鼠标旁边放着便利贴,上面密密麻麻记满快捷键。第二天我提前一小时到公司,
把整理好的报表放在李姐桌上。李姐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翻了翻文件,没再说话。
我松了口气,可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部门群里突然跳出消息:那个难搞的客户又来了,三天内要方案,没人愿意接。我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如果接下这个……能证明自己吗?6主动请缨,
通宵达旦的坚守"这个客户要求苛刻,脾气急躁,"部门经理敲着桌子,目光扫过全场,
"谁愿意接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个老员工低着头,有的假装看手机,有的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