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分手,好不好?
换个丈夫,好不好?
只看我,只看我、只看我、只看我、只看我、只看我
只想我、只想我、只想我、只想我、只想我、只想我
只爱我,只爱我、只爱我、只爱我、只爱我、只爱我……
爱我,好不好?
*
凛冬,寒风刺骨。
许穗抱着刚从干洗店取回来的西装外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被冻得发白。
她抬头,看向眼前金碧辉煌的招牌。
「如月会所」
「四楼05号房间。」
她在心里默念着伯母交代的地址,穿过长长的走廊。
03、04……
找到了。
许穗停在05包厢门口,刚想抬手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隙。
里面音乐声震耳欲聋。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里面的音乐突然停了。
唱歌的人拿着话筒:“景辰,你的婚期快到了是不是?恭喜恭喜。”
“没想到景辰是咱们之中最先订婚的……”
“听说还是青梅竹马?”
酒杯相碰,很清脆的声音传出来。
话题中心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话。
许穗站在门外,不安地揉了下脸。
“青梅竹马?”霍景辰幽幽开口,嗤笑一声。
旁人看他的反应,心照不宣地笑了。
有人接起话茬:“这你就不知道了,辰哥的未婚妻是个哑巴!”
那人语气越来越兴奋:“哑巴也就算了,辰哥就当做慈善,可她还是个顶替别人的冒牌货!这谁敢要啊?”
许穗一愣。
哑巴,说的是她。
冒牌货,也是她。
许家的亲生女儿七岁时走失,许家人走投无路找到一大师。
大师要他们寻得一同生辰的女娃,日日焚香,夜夜诵经,以生魂为引,方能换骨肉归家。
许穗就是那个被选中的。
她是孤儿,被许家领养的时候八岁。
从此每日焚香诵经,只求许家真正的女儿尽快回来。
直到一次,粗心的佣人将她反锁到佛堂。
大火烧起来,她在浓烟中熏坏了嗓子。
从此,她成了他们口中的哑巴。
而就在前不久,大师的话应验了。
许家真的找回了亲生女儿——许若棠。
正主归位,皆大欢喜。
而她一夜之间就成了鸠占鹊巢的笑话。
“我知道,就是…那个许,什么麦?许麦?还是许什么棠?”
“你们说什么呢,人家叫许穗,许家真千金才叫许若棠。”
“我记起来了,那个许穗。辰哥生日宴会那次,递蛋糕的,是不是?!”
说话的人语气开始激动起来:“我当时喝醉了,以为自己快猝死看到天使了!”
“是啊,长得那么漂亮,哑巴又怎么了?”
另一个人接上话:“人长那么漂亮都不上,行不行啊辰哥!也不知道哑巴是是什么滋味。”
这些二代说话向来是荤素不忌,专挑下流的来。
“人家金贵着呢,手都不让碰。”一直没出声的霍景辰抿一口酒,恼火道。
众人皆知他身边有个天仙似的小姑娘,结果这么久了都还没有本垒打。
几个朋友都怀疑他有障碍了…
“那她不行啊!要我的话,早就**钻辰哥被窝了!”
“冒牌货能攀上辰哥就谢天谢地吧,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许穗本能地捂住耳朵,脑子里一片嗡鸣。
短暂的眩晕过去,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霍景辰不悦地抬头,视线撞上门口的人,整个人僵住。
“穗穗?”
过了好几秒,他才后知后觉地心慌起来——刚才那些话,她听到了多少?
许穗径直走到霍景辰面前,把衣服放在桌上。
「伯母让我给你送衣服。」
许穗慢吞吞打字,把手机亮在他面前。
看来是没听到。
霍景辰松了一口气。
包厢的笑闹声停了一瞬,原先说话的男人吹声口哨:“这就是小嫂子啊,原来真的不会说话。”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许穗站在原地没动,静静看着他。
霍景辰一愣,她听到了。
被这样清透的目光盯着,霍景辰只觉得脸上**辣一片。
身边朋友的笑声越来越大,他烦躁地一挥手:“东西送到了,你先走吧。”
动作幅度太大,把旁边的酒杯扫落在地。
玻璃四溅,红色的酒液泼洒出来,溅在许穗白色的鞋尖。
许穗眼圈一点点红了。
她抬手,很迅速的比划,质问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霍景辰烦躁打断:“什么意思?我看不懂。”
她的手慢慢停下来。
霍景辰心里莫名一紧,刚想说什么,许穗就用力擦了下眼睛。
抬起的手停在他面前,握拳,然后——
竖起中指。
国际手势。
霍景辰脸上的表情裂开。
做完这个动作,许穗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霍景辰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追,可手机突然响起。
许若棠的消息:【好羡慕许穗,能被你照顾,不像我,一个人从小独立惯了……】
霍景辰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许穗一口气跑到楼下,她死死咬住唇,可眼泪越倘越凶。
她低着头向前走,在转角处,猝不及防地撞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醇厚的乌木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她的鼻子被撞得发酸,顾不上看来人是谁,匆匆比了「对不起」的手势就要离开。
“许**。”男人的嗓音磁沉。
有些耳熟。
许穗抬头,霎时愣在原地。
霍胤。
霍氏集团现任总裁。
男人刚从外面进来,肩头还落着未融的细雪。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烟灰色羊绒大衣,领口微敞,里面是同色系的马甲。
狭长深邃的眼眸垂下,目光落在她的脚上。
许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白色的鞋尖,沾染着刺眼的红色。
她窘迫地想要躲开。
男人忽然沉默着俯下身。
那样高大挺拔的身躯,此刻屈膝撑地,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许穗惊慌失措,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脚踝却**燥温热的大手轻轻扣住。
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温度烫进骨里,灼得她再不敢乱动。
这位权势滔天的男人半跪,低着头,用方巾一点一点为她擦去鞋尖的红酒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