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金碧辉煌、宛如天上宫阙的“云顶天宫”门前。
阮娇娇付了车费,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座极尽奢华的建筑,紧张地手心都出了汗。
这里是京城真正的销金窟,是顶级权贵们的游乐场。据说,在这里当个端盘子的服务员,都需要三代清白的家世背景。
而她,一个背负着三百万诈骗债务的冒牌货,今晚却要踏入这里,去给一位“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做“贴身”理疗。
怎么想,都像是话本里“小绵羊主动送入虎口”的情节。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
阮娇娇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L”发来的微信消息。
L:“在做什么?开始学习了吗?别太累。”
看着这条充满关怀的短信,阮娇娇的心脏狠狠一抽。
她撒谎说要去封闭式考研,结果人却跑到了这种地方来做**。
这要是被发现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营造出一副乖巧学霸的人设。
“刚在图书馆占好位置,准备开始背书啦!今天也要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奋斗!老公你也要早点休息哦,不许熬夜!(握拳.jpg)”
发完,她迅速将手机调成静音,塞回了包里,不敢再看。
每多撒一个谎,她离水泥桶就更近了一步。
阮娇娇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条唯一的、看起来还算得体的连衣裙,鼓起勇气,走进了云顶天宫的大门。
出乎意料,门口的侍者并没有拦她,而是看到她后,彬彬有礼地上前询问:“请问是阮**吗?”
“是、是的。”阮娇娇受宠若惊。
“王姐已经在等您了,请跟我来。”
侍者将她引至一部专属的观光电梯,电梯内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面容冷峻,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正站在门口。
“阮**?”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是的,我是阮娇娇。”
“我姓王,是你的联系人。”王姐言简意赅,递给她一份合同和一个袋子,“合同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签完字,去换上工作服。”
阮娇娇接过合同,上面的条款很简单,总结起来就是:薪资优厚,保密协议极其严苛,以及最重要的一条——无论客户提出任何要求,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这简直就是一份卖身契。
但看到末尾“日薪三万,当日结算”的字样,阮娇娇还是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签完字,她打开那个黑色的纸袋,当看清里面的“工作服”时,她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那是一套真丝材质的理疗服,薄如蝉翼,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块勉强能遮住重点部位的布料,还是诱惑的酒红色。
“这……这也太暴露了吧?”阮娇娇的声音都在发颤,“理疗需要穿成这样吗?”
王姐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三万日薪,你以为是让你来做慈善的?贵客有特殊要求,不喜欢理疗师身上有太多束缚。你只需要照做,或者,现在就拿着你的合同滚出去。”
“滚出去”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熄了阮娇娇心头最后一丝犹豫。
她想起了那三百万的账单,想起了厉霆琛那张阴沉的脸,想起了水泥桶冰冷的触感。
尊严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我换。”她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换衣间里,阮娇娇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几片薄薄布料包裹住的、曲线毕露的身体,感到一阵陌生的羞耻。镜中的女孩,眉眼妩媚,肌肤雪白,酒红色的丝绸衬得她如同暗夜中即将绽放的玫瑰,妖娆又纯欲,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具身体,真是个天生的尤物。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走了出去。
王姐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将她带到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
“记住,”王姐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进去之后,无论客人对你做什么,都不能反抗,更不能发出任何尖叫。他的情绪极度不稳定,任何**性的声音都可能惹怒他,后果自负。”
“还有,他畏光,全程不能开灯。”
阮娇娇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情绪不稳,不能尖叫,不能开灯……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种变态的特殊癖好?
她今天,真的能活着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吗?
没等她退缩,王姐已经替她推开了门,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阮娇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迈着僵硬的步子,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咔哒。”
身后的房门被无情地关上,将她与外面那个正常的世界彻底隔绝。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遮蔽了窗外所有的光线,伸手不见五指。
一片死寂。
死寂中,一道粗重、压抑,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喘息声,从房间深处的阴影里,幽幽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头被困在牢笼里、濒临失控的野兽。
阮娇娇瞬间汗毛倒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