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房间里,盛夏就想清楚了。
欺负原主的人。
有一个算一个。
都不能放过!
收拾他们前,得先把原主母亲的嫁妆和傅苍野寄的钱票要回来。
原主姥爷在世时是食品厂厂长,几个舅舅工作也都不错。
母亲程宝珠是家里唯一的闺女。
嫁妆非常丰厚。
程家宠母亲,爱屋及乌也宠盛国栋。
把单位给程家分的大房子让了出来给他们结婚,怕盛国栋自卑,老两口还主动搬了出去。
后来,原主姥爷还掏空了自己的人脉,把盛国栋扶成新厂长。
原主从小被父母和姥姥一家宠着,性子骄纵。
遇到不讲理的,就是亲爹也照怼。
时间久了,盛国栋心里就有气了。
母亲去世后,原主手里的一切都被他哄去了。
当然,这少不了大伯母的煽风点火。
现在她全身上下都凑不出一百块!
户口还捏在渣爹手里。
当务之急,得先把东西拿回来。
先以退为进,再徐徐图之。
想到这里,盛夏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向盛国栋,
“爸,我妈死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我没妈了,你心疼我,会连同妈妈的爱一起加倍爱护我,保护我一辈子,可你现在呢?”
“逼我和堂姐换工作就算了,还要把我赶去西北吃风喝沙!”
“爸,我没有妈妈只有你了。”
“你这样帮一个外人,就不想想我会不会委屈难过吗?”
盛夏是真的为原主感到不值。
鼻尖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转头指了指头上的伤口,“我昨天磕到这里,不过在屋里多睡了一会儿,你们就在门口催。”
“爸,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走路都晕!?”
原主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此刻头发上却布满了血痂。
盛国栋还真不知道她头上有伤,眸光闪了闪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怒火彻底熄灭。
可让他跟孩子说软话,他开不了口。
只能在物质上给点补偿,“夏夏,等会爸给你买雪花膏,还有哈利油。”
盛夏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嗤笑。
这么点东西就想打发她?
做梦!
“爸,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昨天的事我也有错,我不该那么骂你。”
说完她抬眸,眨巴着澄澈无辜的眼睛,
“爸,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见她这个时候还在担心自己,盛国栋心里五味杂陈。
视线一转,看到一脸为难的嫂子。
他心里的想法立马就坚定了。
说到底,还是怪学校
兰兰从那么好的大学出来,竟然只给分配到山卡卡?
只能先委屈夏夏了。
等以后有了好工作,再给她买回来。
毕竟是自己和宝珠唯一的闺女,他怎么会不在乎?
盛国栋声音温和了很多,“先吃饭,你昨晚就没吃,饿坏了吧?吃完饭了爸再跟你说。”
“好的爸爸。”盛夏乖巧点头。
吃饱了才有力气虐渣。
看着父女俩在餐桌前坐好,柳晓茹瞳孔巨震。
贱丫头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她那没脑子的炮仗性子,每次不开心就把全家都搅合的都不开心才罢手。
昨天那样的委屈,按说她肯定受不了,还要大闹的。
柳晓茹昨晚就打好了挑拨的腹稿,竟然一句也没用上?
她心里堵着一口气。
上不来下不去。
盛建设、盛建民兄弟俩没什么表情,但心里都把盛夏恨死了。
什么都有了还不愿意救一下他姐!
丧良心的自私鬼!
旁边的盛兰和她妈刘晓茹一样,对盛夏忽然的变化很震惊。
怎么像换了个人一样……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大学专业不好,分配的工作在大西北,她可不想去吃沙子。
但不工作就要下乡。
她不想下乡。
盛夏手里的工作,必须尽快得到。
好在这事不用她费心。
她只需要和妈妈一起装可怜,叔叔就会把工作骗过来,双手奉上。
亲闺女又怎样?
她爹还不是得养自己这一家子。
工作是盛夏继承亲妈的又怎样?
这工作还得乖乖送到她手上。
等她拿到食品厂车间统计员的工作,就可以和永涛哥结婚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盛夏,用自己工资供养她盛兰的对象读大学。
光是想一想,盛兰就通体舒畅。
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夏夏,这是姐姐特意给你做的糖醋鱼,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盛兰和她的白莲妈一样能装。
谁能想到这样一张温和的脸下,是多么肮脏的心思呢?
抢了原主看好的对象,还一起把原主骗去乡下喂猪,让原主累晕,被猪活活啃死。
想起这个,盛夏的火就压不住了。
暂时不能和原主爹撕破脸,因为他是家里的话事人。
但她盛兰算什么东西?
“**起开!我妈就生了一个,你别乱攀关系。吃你夹的鱼我还怕被鱼刺卡死。”
餐厅安静了一瞬。
但气氛竟诡异地正常起来。
盛兰和自个妈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同时松了口气。
刚才盛夏那样安静,吓死人了。
还是骂起来才正常啊。
“夏夏,你别误会,我知道我是寄人篱下,不应该......”
盛兰眼里溢满了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小可怜样。
盛国栋心里最在乎的就是他那个早死的弟弟,早就把弟弟的妻儿看做自己的责任了。
他见不得他们在家里受委屈。
当即就冷眼看过去,
“夏夏,不许欺负你姐。”
见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他淡淡开口,
“你妈走的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你和傅苍野结婚。”
“眼看你们结婚都三年了,该去随军了,别让你妈在九泉之下还为你着急。”
“正好你姐分配的工作在西北,爸这才想着让你俩换,爸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去随军好好过日子。结婚了总待在家里让人笑话。”
柳晓茹立马跟上,“夏夏,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一直拿你当亲闺女看待。我是真心为你好,舍不得你吃苦啊。”
“可是你爸说的也有道理……”
“不管怎么说,和傅苍野结婚是**遗愿,结婚不能长期分居,这样不是让你妈在地下着急吗?”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情真意切。
啊呸!
一对渣男贱女。
盛夏就纳闷了,怎么会有人把兄弟的妻儿,看的比自家妻女还重要?
她不理解,不尊重,还要反击!
盛夏抬眸,故作纠结道,“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听你的换工作去大西北就是了。”
余光看到大家眼里都快压住不止的惊喜,盛夏心里冷笑。
“先别急!让我把话说完。”
“我可以同意换工作,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