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热推小说《当我终于不再爱她》全文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7-07 12: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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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栀分手那天,是个周三。天阴着,办公室的玻璃窗上糊着一层灰白的雾,

远处高架像浮在半空里,车流慢吞吞地往前挪。她站在我办公桌前,刚从会议室出来,

身上还是那套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乱,连口红都没掉一点。她垂眼看我,

像看一份需要尽快处理的文件。“沈叙,这份合同你今晚改出来,明早我要。

”我坐在电脑前,没抬头:“嗯。”她顿了下。大概是觉得我太平静了。

以前她每次出差回来,只要肯主动来我办公室站一会儿,我都能高兴一整天。

她随口一句“晚上一起吃饭”,我会把加班全推了,像个刚谈恋爱的愣头青。可那天,

我只说了一个“嗯”。安静得像她只是我上司。她看了我几秒,又开口:“晚上有安排?

”“有。”“什么安排?”我这才抬头看她。江栀这个人,长得太占便宜了。眉眼冷,

轮廓利,平时不笑的时候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一旦稍微垂眼看谁,

反而容易让人误会她在认真。以前我最吃她这一套。现在却只觉得累。我说:“私人安排。

”她眉心轻轻蹙了下。“你跟我还分私人公事?”我笑了笑:“江总,工作时间当然不分。

”她静了一秒,像被“江总”这两个字刺到了。毕竟在我们冷战以前,

我已经很久没这样叫过她。从恋爱到后来的若即若离,我叫她“江栀”,偶尔心情好,

叫她“栀栀”。最黏糊的时候,我会在她低头看文件时故意凑过去,

小声叫她一声“女朋友”。她通常会嫌我烦,伸手把我推开。可推开之前,耳根会红。

那时候我以为,她也不是完全不喜欢我。后来才发现,不是喜欢,只是习惯。习惯我一直在,

习惯我一直哄,习惯我永远有空,习惯不管她说什么,我最后都会笑着说一句“好”。

所以她很久没听见我用这种客气又疏远的称呼了。江栀盯着我,声音淡了点:“沈叙,

你还在跟我闹?”我坐回椅子里,忽然有点想笑。她总是这样。我失望,

她觉得我闹脾气;我退开,她觉得我在欲擒故纵;我如果真的有一天不回头了,

她大概也只会觉得,是我没分寸。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我就该永远站在原地。“没闹。

”我说,“真有事。”她唇线绷紧,过了会儿才开口:“今晚奶奶生日,你忘了?”我一怔。

说实话,是真忘了。准确点说,不是忘,是压根没放在心上。如果是以前,

我会提前一周准备礼物,会推掉所有应酬,会算着时间去接她下班,再陪她一起回江家。

江家那些人不算多喜欢我,觉得我家世普通,配不上江栀,我也还是能忍着一桌人的冷眼,

把该做的都做足。因为那时候我爱她。现在不爱了,很多事自然就淡下去了。我看着她,

平静道:“那你替我跟奶奶说一声生日快乐。”她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沈叙。”“嗯。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把改完的方案发给助理,关掉电脑,

“就是今晚我不去了。”她站在那里没动。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最后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发冷。“行,不去就不去。

”“沈叙,你最好别后悔。”这句话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干脆又利落,

像她这个人一贯的风格。我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竟然没什么波动。以前她生气,

我会立刻慌,会想是不是哪句话说重了,是不是该立刻追出去哄她。现在我坐在原地,

只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死心是真的有过程的。不是某个瞬间天崩地裂,

也不是突然不爱了。而是一点一点,把期待磨完,把委屈咽干,把所有想说的话都憋回去。

等某天她站在你面前,还是那张你喜欢了很久的脸,你却忽然发现,心里已经不疼了。

那天晚上,我没去江家。我去赴了另一场约。大学同学聚会,地点在城西一家火锅店。

程曜见我进门,立刻吹了声口哨。“哟,大忙人终于舍得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得拴在江栀身上。”我脱外套坐下,笑了下:“哪有那么夸张。

”“夸张?”程曜给我倒了杯啤酒,“你以前什么样你自己没数?她半夜胃疼一个电话,

你能从城东开到城西;她一句想吃某家蛋糕,你绕半个城去买;她出差,你嘴上说忙,

实际上每天盯航班信息比谁都准。”我没接话,低头抿了口酒。

旁边有人起哄:“所以现在呢?分了没?”程曜踹了那人一脚:“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倒是没避讳,抬眼道:“算分了吧。”桌上一静。连滚开的火锅都像没刚才那么吵了。

程曜愣了愣:“你认真的?”“嗯。”“她同意了?”我夹了片毛肚,

声音很淡:“她不同意也没用。”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都认识江栀,

也都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围着她转的。所以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不太信,又不敢不信。过了会儿,

程曜才问:“她知道你这回是真的想走?”我想了想,说:“应该还不知道。”或者说,

她还没意识到。她大概以为,这只是我们无数次冷战中的一次。过几天,

我会自己把台阶递过去;再过几天,她会冷着脸坐上我副驾;晚上回家,

我照样会把她爱吃的那一份夜宵放进保温箱里。可这回不会了。吃到一半,

江栀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手机放桌上,屏幕亮起来时,大家都看见了。“接吗?”程曜问。

我看了两秒,按掉。过了不到半分钟,又打来。我再次按掉。第三次响起的时候,

包间里已经静得能听见锅底咕嘟声了。程曜小心看我:“哥们儿,你来真的啊?

”我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桌上。“不然呢?”那天晚上我喝了不少。

回家时已经快十一点,电梯门刚开,我就看见江栀站在我家门口。她穿着晚宴礼服,

外头只披了件薄薄的大衣,长发散着,脸色冷得厉害。走廊感应灯昏黄,她站在那里,

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听见动静,她转头看过来。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又闻到我身上的酒气,

眉心立刻拧起来。“你去喝酒了?”我低头找钥匙:“嗯。”“你故意不接我电话?

”“没听见。”她冷笑:“沈叙,你现在连撒谎都懒得认真一点了。”我把门打开,

没接这句,只问她:“有事?”她像是被我这两个字噎了一下。“你问我有事?”“嗯。

”“今天奶奶生日,你没去,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现在问我有没有事?

”她说话时语速比平时快,明显是憋了一晚上火。可我看着她,却只觉得她还是没明白重点。

我不去,不是因为忙,不是因为忘,也不是为了气她。我不去,只是因为不想去了。

我终于不想再做那个明知道不被欢迎,却还要为了她硬着头皮出现的人。“江栀。

”我抬眼看她,“我们分手吧。”她像是听错了,整个人顿在原地。几秒后,她才开口,

声音有点发紧:“你再说一遍。”“分手。”“理由呢?”“累了。”她盯着我,

脸色一点点发白。“就因为今晚这点事?”我笑了下:“你真觉得只是今晚的事?

”“那还能是什么?”她看着我,像是终于也被逼出了情绪,“沈叙,

你最近到底在发什么疯?从上个月开始你就不对劲,消息回得越来越少,

约你吃饭十次有八次说没空,前两天我出差回来,你连机场都没来接我。

现在就因为一个生日宴,你要跟我分手?”“对。”我点头,“就因为这些。”她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直接。我看着她,忽然也不想再绕弯子了。“江栀,

我以前以为你只是慢热,只是不擅长表达,所以我愿意等。后来我才发现,不是。

”“你只是不够在意我而已。”“你从来没记住过我什么时候生日,没记住过我对海鲜过敏,

没记住过我妈上个月住院。你喝醉了会给我打电话,工作出问题会找我,

情绪不好也会来找我,可你高兴的时候、得意的时候、想未来的时候,从来都没想过带上我。

”“我在你那里,不像男朋友,更像一个随叫随到、永远不会走的备选项。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走廊安静得厉害。江栀看着我,眼底情绪翻得很乱。过了很久,

她才低声说:“我没有把你当备选。”“可你也没把我当最重要的那个。”她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我其实很少见她这样。江栀一向冷静,做事有条理,说话也从不拖泥带水。

哪怕是我们第一次吵架,她都能站在客厅里条理清楚地告诉我,“我最近很忙,

没精力哄你”。可现在,她居然会因为我这几句话,露出这种近乎无措的表情。

但我心里并没有多少报复的**。只有累。很深的、拖了太久之后的疲惫。“回去吧。

”我说,“挺晚了。”她没动,只盯着我:“如果我不同意呢?”“分手不需要你批准。

”这句话像是终于把她逼到了某条线外。她眼底那点摇晃的情绪迅速冷下去,

重新变成我熟悉的江栀。高傲、锋利、从不服软。“行。”她点头,“沈叙,你别后悔。

”我没说话。门在我身后关上时,我听见她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远得很快。那天夜里,

我睡得很好。没有等消息,没有反复看手机,也没有像从前每次吵架一样,

在心里排练明天该怎么低头。我只是很平静地睡了一觉。醒来时甚至有种轻松感。

原来不再爱一个人以后,连空气都能松快一点。分手后的前两周,江栀没有再联系我。

这很符合她的性格。她骨子里骄傲,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不可能立刻回头找我。

何况在她看来,也许只是我在闹,冷一阵子自然会回来。公司里的人隐约察觉到我们不对劲,

但没人敢问。毕竟我和江栀从一开始就是地下恋情。她是江氏最年轻的执行总裁,

我是她手底下一路升上来的项目经理,身份太敏感,除了少数几个共同朋友,

没人知道我们在一起过三年。以前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反正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后来才明白,不被公开承认的关系,本身就意味着她从没把我真正放进未来里。周五那天,

公司和合作方有个饭局。我推门进去时,一眼就看见江栀坐在主位右侧。她穿着深灰色衬衫,

神情寡淡,正在听对方负责人说话。看见我进来,她视线只在我身上停了一秒,就收了回去。

像在看一个普通下属。也对。本来就是。我落座时,

合作方那个新来的副总冲我笑了下:“沈经理,久仰。听说你最近刚拿下西港那个项目,

厉害啊。”我客气回了两句。饭桌上推杯换盏,江栀全程很少说话,只在关键处点拨几句。

她还是那样,安静时也压得住场,眼神一抬,别人就知道该闭嘴了。以前我看她这样,

总会心动。觉得她真厉害,真漂亮,连冷着脸都让人挪不开眼。现在再看,

也还是觉得她漂亮。只是那种会烫人的喜欢,终于淡了。饭吃到一半,

对方公司带来的一个实习生起身给大家倒酒,走到我旁边时手一抖,

杯子里的红酒洒了我半截袖口。小姑娘吓坏了,连声道歉。我抽纸擦了擦,说没事。

旁边有人起哄:“小沈总监脾气真好。”“是啊,”那副总笑道,“人长得帅,脾气还好,

怪不得我们公司好几个小姑娘都在打听你有没有女朋友。”这话一出,

桌上气氛立刻暧昧起来。我正准备带过去,主位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江栀把杯子放回桌上,声音不重,却让整桌都安静了一下。她抬眼,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工作场合,少聊私事。”那副总一愣,

赶紧笑着打哈哈:“对对对,是我多嘴了。”我低头继续擦袖口,像什么都没听见。

可余光里,我能感觉到江栀的视线有一瞬停在我身上,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压迫感。

饭局散场后,我去停车场取车。刚按开车锁,身后就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谁。江栀停在我车门边,手里还拿着刚才那件西装外套,脸色有点冷。

“为什么不换衣服?”我低头看了眼袖口那块酒渍,淡淡道:“不碍事。

”她皱眉:“你以前不是最讲究?”“以前是以前。”她静了两秒,像是被这句话刺得不轻。

“沈叙,你最近是不是非要句句顶我才舒服?”我抬眼看她:“江总有事?

”她被这称呼弄得脸色更难看了。“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那要怎么说?

”“至少别像个陌生人。”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下。“我们现在,不就是陌生人?

”她呼吸一滞。停车场灯光冷白,照得她整个人都有种过于锋利的清冷。可我还是看见了,

她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慌。她大概终于开始意识到,我这回不是装的。“沈叙。

”她声音低了点,“我没同意分手。”“所以呢?”“所以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算正常生活。”“正常生活?”她看着我,像是听见什么荒谬的话,

“你以前不会不回我消息,不会当着我的面跟别人有说有笑,也不会这样对我。”“对。

”我点头,“因为我以前爱你。”这句话出来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我把后半句补完。

“现在不了。”停车场里很安静,偶尔有车启动,远处灯光一排一排亮着。江栀站在那里,

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她只是很轻地问:“你说真的?”我看着她:“江栀,

我像开玩笑吗?”她没再说话。只是慢慢攥紧了手里的外套,指节发白。那晚她没再拦我。

我上车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还站在原地,身影被停车场柱子的阴影切成一半,

显得有点孤零零的。可我心里仍然没起多少波澜。分手不是一句话的事。

是她太久没把我当回事,也是我太久没把自己当回事。现在不过是把一切拨回原位。

周末我回了趟家。我妈在厨房炖汤,见我进门,先看了我两眼,然后问:“你跟小江吵架了?

”我换鞋的动作一顿。“怎么这么问?”“上个月我住院,她就没来。以前不管多忙,

她都会来露一面。”我妈把火关小了点,叹口气,“你俩是不是出问题了?”我沉默了会儿,

说:“分了。”我妈怔了下。她不算多喜欢江栀,觉得那姑娘太冷,心气也高,

总怕我在她那里受委屈。可真听见我说分了,她还是第一时间看我脸色。“你提的?”“嗯。

”“那你想清楚了没有?”“想清楚了。”我妈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有点意外。她往汤里撒了把葱花,语气很平常:“你以前喜欢她,喜欢得有点太过了。

我看着都累。你总觉得自己多做一点,她就能多看你一眼。可感情哪是这样换来的。

”“现在你既然想清楚了,就往前走。”我低头嗯了声。心里却忽然酸了一下。

原来旁人都看得出来我过得不轻松,只有我自己,一直骗自己说值得。晚上我陪我妈吃完饭,

刚准备回去,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却安静了两秒才开口。“是我。

”江栀的声音。我一时没说话。她大概也不习惯用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

语气比平时更淡:“你把我拉黑了?”“嗯。”“为什么?”我有点无奈:“分手了,

不拉黑留着过年?”她那边静了下。“我没答应。”“你答不答应都一样。”“沈叙。

”她声音终于冷下来,“你非要这样吗?”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

忽然觉得有点疲惫。“江栀,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见一面。”“没必要。”“有必要。

”她顿了顿,像是在压着情绪,“我有话跟你说。”我本来想拒绝。可沉默几秒后,

还是报了个附近咖啡店的地址。见一面也好。总得彻底说清。二十分钟后,我到店里时,

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没穿平时那种利落的职业装,只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披着,

脸上几乎没什么妆。她低头看着桌上的水杯,竟然有点少见的安静。看见我过来,她抬头,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坐。”我没跟她客气,拉开椅子坐下:“说吧。”她看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点什么。可惜我现在对着她,确实很难再摆出从前那种温柔样子了。

过了会儿,她才开口:“你最近过得好吗?”我愣了下。没想到她第一句会问这个。“挺好。

”“是吗。”她垂了下眼,“我看不出来。”“那是你的问题。”她苦笑了一下,很轻。

这是我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这种表情。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是真有点无奈。“沈叙,

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差?”我看着她,没立刻答。其实也不是很差。

她会在我发烧时让助理送药,会在我被董事会刁难时替我撑腰,

会在我加班太晚时叫司机顺路送我。可这些好,全都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随手照拂。

不像恋人,更不像爱人。我说:“你想听真话?”“嗯。”“你不是对我差。”我顿了顿,

“你只是没把我放在心上。”她脸色一点点白下来。我继续道:“我以前生日,

你总说忙;我妈住院,你说有会;我升职那天本来想跟你庆祝,

结果你一个电话把我叫去给你处理和林绍的绯闻。那天晚上我在公关部待到凌晨三点,

出来时看见你跟他说笑着上车。”“江栀,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她没说话,

只看着我。“我在想,我这个男朋友,到底算什么。”空气静了几秒。

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声音发涩:“那次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笑了下:“重要吗?

”她一噎。的确不重要了。解释来得太迟,就跟补偿一样,没什么意思。她沉默了很久,

才低声说:“我以前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么明白。”“因为我一直在,

所以你觉得不用说。”她抬眼看我,眼底有点红。“对。”她居然承认了。

我原本准备好的一堆冷话,反而一下说不出来了。她看着我,第一次把姿态放得这样低。

“我习惯了你会等我,习惯了你什么都先替我想好,所以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走。

”“直到你真的说分手,我才发现不是。”“沈叙,我这几天每天都在想,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高兴的。我想了很久,想不明白。后来才发现,不是某一天,

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一件件往外翻旧账。

那些我曾经吞回去的委屈,如今由她自己说出来,竟然有种荒唐感。我没吭声,

只低头转了转杯子。她忽然问:“如果我改呢?”我抬头。“什么?”“如果我改,

你能不能别这么快把我推开。”这话已经接近求和了。换作以前,我大概会立刻心软,

恨不得把她抱进怀里,说没事,我们慢慢来。可现在我看着她,只觉得心口很空。不是硬,

也不是恨。就是空。我想了想,才说:“江栀,不是你改不改的问题。”“那是什么?

”“是我已经不想继续了。”她像被这句话打懵了,眼神都滞了下。我看着她,

终于把最残忍的一句说出口。“我以前很爱你,是真的。可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爱了。

”她坐在那儿,半天没动。窗外车流缓慢,咖啡店里有人低声说笑,

咖啡机发出短促的蒸汽声。可这一小块地方,像是被抽成了真空。过了不知道多久,

她才低声问:“所以我现在做什么,都晚了,是吗?”我没回答。有些问题,

不回答就是答案。那天分开前,她没再说别的。只是起身时,脚步明显乱了一下,

像是没站稳。我本能想扶,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她看见了,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离开前,忽然回头看我一眼。“沈叙。”“嗯。”“你以前爱我的时候,

是不是很辛苦?”我怔住了。她站在门口,风衣被门外灌进来的风吹起一点边角,脸色很白。

我看着她,半晌,点了下头。“挺辛苦的。”她眼睫颤了颤,转身走了。那一刻我忽然知道,

她开始疼了。只是太晚了。江栀真正开始追我,是在那次见面之后。最开始我没当回事。

因为她这个人,从前从没做过类似的事。我甚至怀疑,她所谓的“改”,

可能只是多给我发两条消息,或者在公司里稍微多看我两眼。可第二周周一上班,

我刚进办公室,助理就把一杯热咖啡放到我桌上。“沈哥,有人给你的。”“谁?

”助理表情古怪地看了眼门外:“江总秘书送来的。”我低头看了眼。拿铁,少糖,

不加奶精。是我喝了很多年的口味。我没动,直接推回去:“拿走吧。

”助理欲言又止:“啊?”“我不喝。”没过一会儿,江栀亲自来了。她站在我办公室门口,

神色淡淡的,像只是顺路经过。“为什么不喝?”我头也没抬:“不想喝。

”“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口味?”“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她安静了两秒,走过来,

自己把咖啡拿起来看了一眼。“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我手里的笔顿住。

她这问题问得太像在认真了解我了,反倒让我有点不适应。我抬头看她:“江总今天很闲?

”“没你闲。”她看着我,“中午一起吃饭。”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还是那个熟悉的命令口吻。我笑了下:“不去。”“为什么?”“有约。”“跟谁?

”“跟你没关系。”她像是被我堵得不轻,脸色微沉,却还是忍了。“那晚上呢?

”“也不行。”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说:“沈叙,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指什么?

”“故意让我难受。”**在椅背上看她:“江栀,我有那么闲吗?”她不说话了。

我也懒得继续,低头继续看文件。过了会儿,她把那杯咖啡放回桌上,转身走了。门关上时,

我听见外面秘书室几个小姑娘明显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大概谁也没见过江栀被人这样冷着。

可我并没觉得多爽。只是觉得,原来以前那些我咽下去的委屈,如今轻轻还回去一点,

她就已经受不了。下班的时候,程曜来找我吃饭。

他刚坐下就冲我挤眉弄眼:“听说江栀最近天天往你办公室跑?

”我给他倒茶:“你消息挺快。”“废话,咱们圈子就这么大。”他凑近了点,

“她不会真开始追你了吧?”我夹了筷子牛肉,没说话。程曜越说越来劲:“不是吧,

风水真轮流转了?当年你多上头啊,她晾你十次你还能第十一次赶过去。现在倒好,你一冷,

她就急了。”我淡淡道:“急归急,不代表就合适。”程曜啧了声:“你是真不打算回头了?

”“嗯。”“那你心挺硬啊。”我笑了笑:“不是硬,是终于想明白了。”说话间,

餐厅门口有人进来。程曜朝那边看了眼,忽然闭嘴了。我顺着他视线回头,就看见江栀。

她大概刚下班,身上还穿着那套浅灰西装,手里拎着车钥匙,站在门口,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空气一下安静了几秒。程曜小声骂了句:“**,这么巧。”我还没说话,

江栀已经朝我们这边走过来。她先看了眼程曜,点头算打招呼,然后目光落回我身上。

“你说的有约,就是跟他?”我嗯了声。“我不能一起?”程曜差点把茶喷出来。我看着她,

平静道:“不能。”她脸色沉了沉。换作从前,被我这样当面落面子,她早就转身走了。

可这次她居然没动,只是在我对面那张空椅子上坐了下来。程曜看我一眼,又看她一眼,

识相地开始装鹌鹑。“服务员。”江栀抬手,“加套餐具。

”我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架势弄得一时无语。“江栀。”“嗯。”“我没邀请你。

”“可我想跟你一起吃饭。”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

可正因为太平,才显得这话格外认真。我忽然有点烦躁。不是烦她,

是烦自己心里那点不受控的动摇。她以前要是肯这么直白说一句,我能记很久。

现在她终于肯说了,我却只想躲。程曜察觉气氛不对,赶紧起身:“那个,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一把按住他:“坐下。”他欲哭无泪。最后这顿饭,

三个人吃得格外沉默。程曜全程埋头干饭,恨不得把自己缩成背景板。江栀也没怎么说话,

只偶尔抬眼看我,像在观察我现在到底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菜上来一道蒜蓉虾,

她下意识夹了一只放进我碗里。动作刚落下,自己先顿住了。因为她终于想起来,

我海鲜过敏。以前她总记不住,我提醒过很多次,她也只在当下点点头,下次照样忘。

后来**脆自己避开,不再提。那只虾躺在碗里,气氛一时有些僵。江栀垂眼看着,半晌,

低声说:“抱歉。”我拿筷子把虾夹出去,语气没什么起伏:“没事。”可她明显更难受了。

因为我越平静,越说明我已经习惯了。习惯被忽视,习惯自己记着,习惯不再期待她会记得。

这顿饭吃到最后,程曜几乎是逃着走的。剩我和江栀站在餐厅门口,夜风吹得人有点冷。

她站在我身边,忽然说:“我以前真的很差劲,是不是?”我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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