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午要给她做清蒸鲈鱼和西红柿豆腐汤。林湾总说自己胖了,他每次都说“胖点好,我看着喜欢”,然后继续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
车停在她楼下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七分。
他心里想着,每周双休日这个时间她一定还在睡。
平时他自己开门进屋,把早餐放在桌上后又去卧室看她,看着她迷迷糊糊哼唧着、眯着眼睛瞧他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不行。
可他心底,始终藏着一个解不开的结。
从前那个在竞赛场上和他争分夺秒、耀眼又倔强的女孩,如今却变得懒散又消沉。
他耐着性子劝了她无数次振作起来,温柔地劝,认真地劝,直到有一次实在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林湾,你当初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吗?你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那次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她也不擦,就那么坐着。
他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他知道她病了。
不是那种能查出来的病,是那种——整个人慢慢褪色、慢慢下沉、慢慢听不见外界声音的病。
但他固执地相信,她会好的。
他这辈子,就没学会什么叫放弃。
可今天——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刚迈进去一步,就愣住了。
客厅的窗边,有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