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觉醒我是在亲生父亲派来的司机,把那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校门口的那一刻,
彻底觉醒的。正午的阳光砸在车身上,漆黑的漆面反射出刺眼的光,直直晃得我眼睛发疼,
也像是一把火,瞬间烧断了那些缠了我十八年的、名为“命运”的丝线。
司机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白手套,手里举着一块烫金手写牌,
上面的字端正又冰冷——沈昭宁**。沈昭宁。这个名字,从我记事起,
就被印在福利院泛黄褶皱的档案袋封面上,被灰尘盖了一年又一年。后来我拼了命读书,
熬了无数个通宵,刷遍了所有竞赛题,拿下SAT满分、全国竞赛金牌,
还发表了三篇SCI论文,最终拿到全球Top4大学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时,这个名字,
才第一次堂堂正正出现在属于我的荣耀里。而现在,我十八岁生日后的第三十七天,
这群抛弃了我十八年的人,终于举着这个名字,来找我了。不是愧疚,不是思念,是算计。
下一秒,不属于我的记忆如同碎玻璃,狠狠扎进我的脑海里。那不是我的过往,是剧本,
是一本把我人生写死的狗血剧本。我看见剧本里的自己:被司机接进金碧辉煌的沈家大宅,
看着那个叫沈念安的养女,安安稳稳坐在我的亲生父母身边,
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十八年宠爱,从容又乖巧,像极了这个家真正的大**。而我,
会因为嫉妒变得面目全非,会发疯似的刁难她、争抢她的一切,会在宴会上出丑,
在家人面前撒泼,被所有人贴上恶毒女配的标签,心胸狭隘、不识大体、忘恩负义、白眼狼,
所有难听的词,都会扣在我头上。最后,我会被全网网暴,被沈家所有人厌弃,
在无尽的谩骂和孤独里,自杀。死在十八岁,
死在我本该奔赴顶尖学府、开启璀璨人生的年纪。而我的死,不过是为了成全所有人的圆满。
沈念安会在我的葬礼上掉几滴眼泪,
被众人夸赞温柔善良、以德报怨;我的亲生父母会对着我的墓碑说几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然后转身就忘了我,继续和沈念安过着母慈子孝的豪门生活;就连那个所谓的未婚夫顾时晏,
也只会在某个深夜偶然想起我,转头就更紧地抱住沈念安,显得他格外深情。我算什么?
不过是个工具,是个踏脚石,是用来证明“血缘不如养育”的牺牲品,
是连名字都不会被长久记住的注脚。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按这个烂剧本走,
凭什么我要放弃自己拼来的人生,去当一个人人喊打的恶毒女配,凭什么我要用自己的命,
去成全这群人的虚伪和幸福?想到这里,我站在树荫下,看着那块写着我名字的牌子,
突然笑出了声,笑得司机都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诧异,
大概觉得我这个刚被找回来的真千金,是个疯子。“沈**,沈先生和太太在家等您,
还有顾少爷也在。”司机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起顾时晏的名字时,
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应当的暧昧。顾时晏。剧本里让我魂牵梦绕、丢尽体面的男人。
按剧本设定,我听见这个名字,应该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从此对他死缠烂打,卑微到尘埃里,最后被他当众羞辱:“你和念安比,
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可现在,我只觉得陌生又可笑,甚至花了三秒钟,
才勉强回忆起他的模样。剧本里把他写得惊为天人、气质清冷,可滤镜碎了之后,
我只觉得那是一张模糊又空洞的脸,没有半分吸引力,更不值得我为他丢掉尊严、毁掉人生。
“走吧。”我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味道还不错,没有丝毫激动,
也没有半分委屈。司机更惊讶了,大概他接过的豪门真千金,要么哭哭啼啼求亲情,
要么满心欢喜盼富贵,从没有我这样冷静得近乎冷漠的。迈巴赫的后座宽敞又奢华,
皮质座椅软得让人发慌,**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心里一片清明。
十八年,我的亲生父亲是全国首富,产业遍布全球,权势滔天,找一个丢失的女儿,
真的需要十八年吗?不过是我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罢了。等到我成年,
拿到名校offer,有了体面的名声,他们怕遗弃亲生女儿的事传出去影响家族声誉,
才慢悠悠地来找我,把我接回去,做个装点门面的工具。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
做过精密的实验,端过餐盘、搬过快递,敲过无数行代码,为了凑竞赛路费,
在奶茶店站了整整一个暑假,小腿上至今留着被热水烫伤的疤痕。这双手,
靠自己挣来了全额奖学金,挣来了光明的未来,从来不需要靠任何人的怜悯和施舍。
我的养父母,是最普通的工薪阶层,不富裕,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他们省吃俭用供我学钢琴、学外语,陪我跑遍全国各地参加竞赛,我拿奖学金那天,
他们高兴得请全小区的人吃饭,逢人就夸我有出息。我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圆满的人生,
不需要沈家的富贵,不需要沈家的亲情,更不需要那个所谓的未婚夫。
车子缓缓驶入沈家大宅,雕花铁门高耸气派,庭院奢华得晃眼,
可我连抬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平静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踩在造价五位数一平米的大理石地面上,我在心里默默宣告:从今天起,我不做恶毒女配,
我只做我自己,我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第二章算账走进客厅,里面坐满了人,
一派“全家总动员”的架势,按剧本来说,
这是要感化我这个“流落在外、不懂事”的真千金。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感化,
分明是一场鸿门宴,是要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用沈念安的乖巧懂事,
衬托我的粗鄙不堪,早早把“恶毒女配”的标签钉在我身上。
主位上坐着我的亲生父亲沈明远,西装革履,眉眼间满是久居上位的威严,
看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物品,没有半分父亲的温情。旁边是亲生母亲秦婉清,眼眶微红,
手指绞着真丝丝巾,一副思念女儿十八年的慈母模样,可我看得清楚,她的愧疚里,
藏着对家族体面的顾虑。轮椅上的沈老爷子,精神矍铄,目光锐利地打量我,
像在评估一件古董的价值;奶奶在一旁抹眼泪,剧本里说她真心疼我,可我知道,
在沈家的脸面面前,这点心疼微不足道。大哥沈昭珩站在落地窗前,手插在裤袋里,
面无表情,眼神里满是排斥,在他心里,沈念安才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
我不过是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而顾时晏,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就坐在沙发中央,长腿交叠,
手里转着一杯茶,姿态慵懒矜贵。剧本里把他吹得天花乱坠,
可我只觉得生理性厌恶——他根本就是个边界感为零的油腻少爷,
身边围着数不清的女兄弟、红颜知己,打着纯友谊的旗号搞暧昧,所谓的没身体出轨,
不过是没找到机会,这种拎不清、不专一的男人,也配被当成男主?也配让我为他争风吃醋?
想想都觉得恶心。沈念安就依偎在秦婉清身边,垂着眉眼,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
手指轻轻搭在秦婉清手臂上,处处透着亲密,好一幅母慈女孝的画面,刺得人眼睛疼。
剧本里,此刻的我应该红着眼眶,冲上去质问沈念安,歇斯底里地抢位置,
然后被全家人用失望的眼神凌迟,彻底坐实恶毒女配的名头。但我偏不。
我径直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从容又淡定,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语气平静得像在开学术组会:“人挺齐的,那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别耽误彼此时间。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愣住了,沈明远更是皱紧了眉头,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知薇,妈妈好想你……”秦婉清哽咽着开口,想打感情牌。“叫我沈昭宁就好。
”我直接打断她,没有丝毫留情,“沈知薇是我养父母取的名字,我用了十八年,很喜欢,
也习惯了。你们既然要认亲,叫我大名就行,没必要演这些煽情的戏码,我不吃这套。
”秦婉清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一脸委屈,可我丝毫不同情。她的愧疚是真的,
但她的自私也是真的,十八年不找我,如今找我也只是为了家族声誉,我没必要配合她演戏。
“沈先生,”我转向沈明远,开门见山,字字直白,“你们找我回来,无非两个原因,第一,
真千金流落在外十八年,传出去有损沈家首富的名声;第二,
怕日后有人拿遗弃亲生女儿的事做文章,影响沈家的产业和地位。”沈明远脸色骤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