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到一半故意断了,捂住脸嚎啕大哭。
“月柔?”父皇的手顿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振坤家的丫头?她不是在公主府养着吗?她怎么了?”
太子李振坤的脸色已经变了,上前一步厉声道:“未央!你又在胡闹什么!”
我没理他,继续哭。
“父皇,月柔那丫头,她、她——”
我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她觊觎儿臣的人!她看上了儿臣的面首裴清朗,背着儿臣与他私通,如今珠胎暗结,怀了孽种!”
“她还跑到儿臣面前来,要儿臣成全他们!说他们是两情相悦,说儿臣若是不成全,她就撞死在儿臣面前!”
御书房里炸了锅。
几位阁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尚书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地上。
太子的脸色一瞬间铁青,随即涨得通红。
“胡说八道!”
李振坤暴喝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未央!你疯了不成!月柔贤良淑德,是京城人人称赞的第一德女,怎么可能做出此等不知羞耻之事!你莫要污蔑她!”
他转身朝着父皇扑通跪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父皇!未央她荒淫无度,自己养面首养出了丑事,如今却要把脏水泼到月柔身上!月柔才及笄啊父皇!她是儿臣的掌上明珠,从小知书达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重重磕了个头:“父皇!未央诬陷月柔,毁她闺誉,其心可诛!求父皇为儿臣做主,严惩未央!”
我跪在地上,脸上还挂着眼泪,心里却在冷笑。
太子啊太子,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想弄死我的心就怎么明晃晃摆在明面上。
荒淫无度?
是,我是养面首。
可满京城谁不知道,我未央长公主养面首是父皇默许的?
我又不嫁入,又不娶驸马。
当年母后说女子养面首有损皇室颜面,父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一句:“朕的女儿想养什么就养什么,朕给的,谁有意见?”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拿这事做文章。
太子今天急火攻心,竟然把这句话说出来了,这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果然,父皇的脸色沉了沉。
他没看太子,而是低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未央,你说月柔做了这等事,可有证据?”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有。”我擦了擦眼泪,抬起下巴,“人我都带来了,就在殿外。”
父皇扬声道:“带进来!”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玄甲卫押着李月柔和裴清朗走了进来。
李月柔被绑得结实,嘴里还塞着抹布,头发散乱,衣裙皱巴巴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裴清朗跟在她旁边,同样被五花大绑,俊美的脸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不知道是谁打的。
